第2章
「叢小姐可以考慮一日，後日午時過後我等您的答復。」
「對了，此外您有什麼其他要求，現在就可以提了。」
段蘭書話音剛落，這邊幾個山戶已經蓄勢待發，恨不得我一聲令下就要去上刀山下火海一樣，尷尬的我慌忙擺手：「要求嘛，確實有，也沒什麼特別大的事，就是……」
「您說。」
「能不能派人去我家裡幫我把直播設備取來啊，明天上午我還打算直播呢。」
……
沒辦法，我這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直播事業，為了直播還買了打光燈、橫幅、手機各種小道具，總不能都白扔了吧？
等他們走後，我直接倒頭就睡了過去，大司命一族命薄，最忌諱子時，所以我一向不熬夜，這一睡再一睜眼就已經到了下午了。
等我洗完漱收拾好後，再次打開某音 APP 後就發現，我私信點贊粉絲全都 99+，原來是曲不直那事上了法制新聞，
各媒體大肆報道，很快就有人知道了我的那場直播。等我今天再開播時，熱度瞬間飆升。
【直播你也太準了吧，你是怎麼知道曲不直會死在船上的？！】
【真是算得太準了，不會是他們兩個是一伙的，合伙演戲呢吧？】
【樓上別發瘋了，那曲不直還能演戲給自己演死了啊！】
【大家在說什麼啊？是小說劇情嗎？（一臉懵）】
【去搜曲不直事件，回來就懂了。】
【長矛蘸屎戳誰誰死送出花落長亭*1。】
【我迪迦在東北送出棒棒糖*146。】
……
彈幕上越來越多的禮物特效，看得我眼花繚亂。早上柳建偉幾個山戶還特意囑咐我說，開直播記得發福袋做福利，這樣是維護鞏固粉絲。
我看著網友的大膽發言，想到某音官方的審核標準，隻能解釋道：「大家還是要相信國家，相信人民警察，封建迷信不可取哈。」
說完一邊看著網友熱血沸騰地討論，
一邊不小心接受了連麥申請。不出幾秒，畫面裡就出現一個五官精致的男人，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幹淨利落，鼻梁高挺，眼尾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垂眸時可以看見濃密的睫毛，嘴唇微抿，整個人看起來清冷矜貴。
彈幕頓時狂刷起他的名字來——
【竟然是太子爺傅砚辭！！我的天，他竟然來了！】
【太帥了吧太子爺，這是直播首秀嗎？什麼時候開播的我怎麼不知道！】
【剛播剛播！直接就來連麥了！話說這個美女是誰啊？】
他坐在沙發裡看著鏡頭微微皺了皺眉，隨後低頭擺弄了幾下手機，緊接著彈幕一片震驚。
【傅砚辭】送出嘉年華*1
【傅砚辭】送出嘉年華*1
【傅砚辭】送出嘉年華*1
【傅砚辭】送出嘉年華*1
…….
他直接在我直播間連送了十個嘉年華，在場的所有網友都見證了這場嘉年華雨。
本來還擺弄著檀木珠的我，手一頓，抬眸看向了屏幕，
悄悄舔了舔唇，不愧是太子爺，一出手就這麼闊綽。「夠嗎？」他看向我問道。
「夠了，算什麼？」
冷不丁和他對視，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尾的那顆小紅痣，這痣位置長得倒是不錯，眼尾斜下一指距離，倒是個天生的富貴命。
傅砚辭挑眉，冷然看向我，從桌子一旁拿出來一個金色的魚骨發夾來，問道：「可以憑物找人嗎？」
4
別說是憑物找人，就是沒有物品找人對我來說都沒有難度。
我將剩下的香灰抿在左手手腕處的蝴蝶紋身上，垂眸低聲哼了幾聲音調，下一秒，我抬頭看向他輕聲說道：「東南方向，地下，鐵鏈鐵鎖，身體有多處破損，旁邊有一個巨大的籠子，好像關著很多人。」
剎那間，我神情恍惚了下，隱約看到了一個不太清晰的畫面，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女人裡怎麼有江千音？
本來眼神渙散的她突然抬頭朝上看去，這副模樣就像是與我隔空對視一樣，
緊接著我就看見她嗡動的嘴唇。那口型，似乎在說：「來不及了。」
【主播這話說的，怎麼莫名讓人聯想到緬北了……】
【太子爺這是要算誰啊，這魚骨發夾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呢？好像在哪看到過。】
【我知道！這不是她妹妹傅研的嗎？之前看到她拍視頻的時候戴過。】
【不會吧，難不成是她丟了？被拐賣緬北去了？！】
傅砚辭沒說話，微微抿唇，神色有些冷淡，輕笑著說道：「不可能，前兩天妍妍還發了微信語音說在聽音樂會。
」「你這位大師，
好像不是很準。」此話一說，彈幕上立刻就有他的粉絲開始也跟著質疑我。
【還大師呢，這不是純純大騙子嗎？】
【這不僅僅是騙了吧，這是壞啊，這不是造謠嗎？說人家大美女被拐賣去緬北？】
【太子爺也太好了，這不是特意花錢來幫我們打假了嗎愛了愛了。】
【那之前那個曲不直和鄭曉梅的事怎麼回事啊？難不成是撞大運了？】
我輕輕點了三下手腕處的紋身，緊接著隻見勾勒出蝴蝶的每一條金色細線逐漸浮起，瞬間剩餘的檀木香灰就消散在了手腕處，越來越清晰的金絲蝴蝶活靈活現地停靠在我手上。
隻見它撲閃翅膀的剎那，我立刻垂眸，眼底點綴著碎金色的光亮，下一秒這金色蝴蝶消散在空氣中，復而落在了一個畫滿蝴蝶油畫的人偶身上。
本來不想管的，可是架不住這場嘉年華雨確實誘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誰讓我缺錢呢。
我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聽到了八音盒以及女聲獨奏的聲音？
」「是，怎麼了？」傅砚辭手裡把玩著那隻魚骨發夾，輕輕哼了聲。
那就對了，因為我用燃香開眼看到的畫面裡，那個囚禁人的籠子的對面就是一個大的舞臺，中央擺放著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古典東歐風八音盒。
而那個獨奏的女聲，大概就是那個八音盒上面剔除人骨，用蠟將身體封印後制作成類似於木乃伊的人偶娃娃。
她就這樣死死地固定在舞臺中央的巨大八音盒上，不僅每一寸皮膚都被剝離下來，就連腿部都是後經拼接而成。
而那些剩下來的皮膚，作為地下市場叫賣聲最高的東方人，早已被做成了人皮書籤經由市場拍賣。
這就是地下市場如今最火爆的——八音盒女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旁邊籠子裡囚困的女孩就都是這種下場了。
而且這傅砚辭的妹妹大概就是下一位。
「我不知道你在試探我什麼，但是傅先生我沒必要騙你。」
「你聽到的女聲獨奏不是機械傳出來的，
而是活人。」我隱晦地看了他一眼，「八音盒娃娃聽說過嗎？」本來打算出口反駁我的傅砚辭，在聽到這句話時，眉頭一皺，抿了抿幹澀的唇，想到那個語音裡略帶生澀且卡頓的女聲獨奏，怎麼也不可能是活人唱出來的，但是如果說是八音盒娃娃，那他一下就懂了。
地下市場的事情，他們這幫富豪自然知道點消息。
「蝴蝶標志。」傅砚辭沉默半晌，輕聲說道。
「什麼？」
他看向我，清冷矜貴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愁容和懊悔：「研研最後發來的照片是一條滿是蝴蝶紋身的手臂，那蝴蝶的樣式很特殊，我查了很多人和地方都沒有看到。」
「但是，曲不直胳膊上的紋身和那張照片是一樣的，哪怕是戴著蕾絲冰袖，可是蝴蝶特殊的翅膀我不會認錯。」
蝴蝶紋身，我心下一動，下意識地用指尖逗弄著手上的金絲蝴蝶，這手機放置的角度剛好，看不到我的動作。
「既然你能算到他——」就也一定能知道傅研在哪兒。
後半句話他雖然沒說出來，但是我也猜得出來。
我是沒想到那個讓人詭異的蝴蝶紋身竟然會再次被人提及，以這種方式。
「再晚一步就來不及了。」我沒有回應他說的話，隻是將我剛剛要說的話說完，如果他信我，那自然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來不及了——
對了，是江千音說的來不及了，可是她怎麼知道我要說來不及了呢？
彈幕上瘋狂討論，不是罵我造謠的，就是深信我的話開始害怕的，但是更多的是關於八音盒娃娃這個詞的討論。
傅砚辭手裡死死地捏著魚骨發夾，直到咔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傳來，他才回過神來，「有點事，先下了。」
【我靠，太子爺這意思是真信了？！】
【說道八音盒女孩的時候，他臉色就變了！有沒有外網的朋友幫忙查查！】
【這要是京圈大小姐被綁架了，可真是……】
【怎麼還涉及曲不直了，什麼蝴蝶紋身啊？有沒有人有照片啊！
】【既然提到曲不直，那基本上不就是緬北了嗎？他的事官方都通報了啊！】
【不對，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你看官方說得模稜兩可的話，我猜這曲不直不能不隻是詐騙犯那麼簡單。】
……
傅砚辭走後，直播間彈幕大多都是震驚的話，就算是千金大小姐遭遇這種不測也是和墜入深淵沒有任何區別的。不管他信不信，我還是私聊將大概位置發給了他。
因為江千音最後那句話，我有些失了神，看著倒沒什麼事，甚至還知道我會燃香找人，隻不過她到底是怎麼猜中那句話的呢？
「家人們，先下了，直播時間待定。」我略有些狀態不好，匆匆切斷了直播。
等我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後，我才抬起手憑空畫符，成連串的金絲流轉在我指尖，手腕處消失的蝴蝶紋身又開始若隱若現了起來。
再睜眼我就看見了一個像是古典北歐風格的舞臺，臺上有一個巨大的實木八音盒，一個渾身被塗滿蝴蝶油畫類似於木乃伊一樣的娃娃正歪頭坐落在八音盒的正中央，
隨著音樂而抬動四肢起舞，下一秒隻聽音樂到了高潮部分，玩偶猛地一抬頭，傅研的臉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眼前。掛著悽慘且僵硬笑意的臉上，那雙無神詭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緊接著我隻來得及聽到一聲尖銳刺耳的音調。
落在人偶身上的金絲蝴蝶就那麼聲聲碾碎了，隻留下撒落四處的點點檀木香灰。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