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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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


  簡東狀似無意道,“今年回老家過年,還是怎麼安排?”


  “不回老家。”她道,“嫌煩。”


  “催婚呢?”他心有戚戚,“我這邊也差不多。要不,咱們倆湊一對?”


  趙舍直接瞪他,完全沒有任何一絲旖旎。她紅唇略撇了一下,“你這種經驗豐富的,我配不上,不敢湊。”


  “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經驗豐富?我是工作經驗豐富,但是個人經驗稀缺,跟你確乎合適。”


  “你要再說,這頓飯就不用吃了。”


  菜便開始上了。


  趙舍吃了一半,簡東依然不死心,道,“城北那個分公司,一直搞得不好,方總要下決心整治。我思來想去,一直做助理也不是辦法。下面那些老家伙不服氣,開個會也不消停。不如去那邊蹲幾年,做點實實在在的成績出來。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


  “我跟方總討論過想法,

他說單槍匹馬實在可憐,要我挑想要的人。”


  她筷子停了一半,直愣愣地看著他。他笑,“我就說跟你配合最好,沒別人了。”


  “趙舍,咱們一起去城北吧。努力兩三年,搞個大事出來,好好給那些老頭子幾巴掌,叫他們天天陰陽怪氣——”


  趙舍胃口全無,將筷子拍在桌面上,道,“那是你的事。”


  她還是覺得不對,看著簡東道,“這不對。你這人最怕擔責任,寧願被人指使得團團轉也不願意做主事人,怎麼突然想起來去城北?那公司半死不活,全靠總部撥款,方總說了好幾次是要裁掉。”


  簡東給她盛了一碗湯,推給她,“喝點?”


  趙舍突然站起來,略有點喪氣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急匆匆走了。


  簡東將那碗湯喝完,扯了紙巾擦嘴,然後晃蕩著出去。


  趙舍站在商場走廊的大柱子後面,手機擺在耳邊,神情煩躁。


  他也摸出手機來,想了想,給方洲撥號。


  號通的,立馬掛斷。


  又換了賀雲舒的號碼撥打,這一次果然‘嘟嘟’的佔線中。


  他皺眉,還以為趙舍隻是暗戀方洲而已,現在看來,她隻怕走得更遠了。


  簡東焦心,想勸勸,不料方洲那邊卻撥了電話過來。


  方洲的聲音混著一片喝酒聲,“簡東,什麼事?怎麼響一聲又斷了?”


  簡東道,“沒事,我請趙舍吃飯,可能是按錯鍵了。”


  方洲站在客廳的窗戶邊,看著另一頭廚房陽臺上接電話的賀雲舒問,“趙舍在你旁邊?那你走開些,我問你個事。”


  “她現在不在。”


  “不在?你找她說調職的事?她怎麼說?”


  “對,是聊調職。”簡東的聲音很飄渺,“她態度很堅決,是不願意的。”


  “她現在在做什麼?”


  簡東沒回答。


  方洲幾乎百分百肯定,“是不是在外面打電話?


  簡東苦笑,“老板,你可真神了。”


  方洲心裡罵了一聲娘,他要的是能用的下屬,不是瞎攪合他家裡事的人。


  “不必管她意願。去的話,就還是公司一員;不去的話,就去人事辦離職。該怎麼賠就怎麼賠,錢不少她一分。”


第三十章 搞定


  賀雲舒接到趙舍的電話,要求見面。


  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沒有往日那種悠遊。


  她心裡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道,“大概要後天中午才可以。”


  “行。”趙舍迫不及待了,“越快越好。”


  “所以,是有什麼變故嗎?”賀雲舒問,想多點信息。


  趙舍沒說,仔仔細細將見面的地點,準確時間再三核實後才掛了電話。


  賀雲舒握著手機站原地半晌,直到方洲來問,“有什麼不妥?”


  她忙搖頭,將手機塞口袋裡回飯桌。


  關浩幫她拉了一下凳子,還衝她一笑。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低頭認真吃飯。


  午飯畢,父親弄了小茶壺,邀請方洲和關浩上樓喝茶。


  母親和崔阿姨在廚房聊天,賀雲舒領著倆娃去房間午休。


  上午玩得累,孩子們很快就睡著了,在被子裡打著小呼嚕。


  賀雲舒翻看手機上的備忘錄,怕漏了什麼事。母親卻端了水果輕手輕腳地進來,叫她吃。


  她扎了兩粒車釐子,“甜。”


  母親點頭,看了她一會兒,又去端詳床鋪上的娃,嘆氣道,“你和方洲還沒好呢?今天一句話也沒說,不說話也不吵架,不好。”


  賀雲舒繼續吃水果。


  “要真離了,孩子怎麼辦?方家舍得放?要爭不過來,你舍得一個都要不著?我是指望你過好日子,但離了娃,你能好?”


  “你放心。”她手裡握著方洲的公證書,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母親永遠是放不了心的,但也不知道怎麼勸說,隻好苦著臉進進出出。


  賀雲舒叫她別想這個,離婚又不是死人,天塌不下來。


  “能不想?”母親反問,“你婆婆昨天還在跟我說,叫過年的時候一起上南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叫我怎麼好意思去?要是當面吵起來鬧翻了,不尷尬得要死?”


  “那你換個想法。如果我和方洲鬧起來了,你們在,好歹能幫我說幾句話。不然我一個人,對方家那麼多人,不吃虧?”


  如此一想,反倒是能想得開了。


  家庭聚會日玩完,該回家了。


  方洲已然和關浩十分熟悉,握手再見的時候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樣子。


  小熙和小琛鬧著不想走,外婆哄著說過段時間上山,陪著玩個夠。


  方洲見天色晚了,一手撈一個抱走了,也不管他們怎麼掙扎和不願意。


  賀雲舒緊跟上去,開了前後車門,幫著把娃固定起來。


  鬧這一通,大冷天出一身的汗水。


  “能開車嗎?”方洲問,

“要不我來?”


  他身上還有酒味,被交警攔截就是一場故事,沒由來麻煩。


  賀雲舒沒同意,去了駕駛座。


  方洲也上車,拉著安全帶道,“雲舒,你撐不住的時候就該找我。”


  “我找了。”她將車打燃,衝外面的父母親和崔阿姨擺手再見,然後對他道,“你的手機通了也不接,短信看了也不回,然後叫趙舍告訴我說忙。幾次三番,誰還敢找你?”


  他噎了一下,想說什麼辯解,車猛然竄出去,推背感強烈。


  小熙和小琛卻當是玩遊戲,咯咯地大笑起來。


  方洲忍耐著等孩子笑完,道,“你平時和趙舍聯系多?都說了些什麼?”


  她打著方向盤出小區,上大路,半譏諷道,“她是你的人,自然什麼都幫你說,能說什麼?”


  他卻道,“她當真什麼都不說的話,你來酒店找我那次,能清楚知道房間號?雲舒,我們是夫妻,該知無不言。


  “好啊,那你告訴我口紅印是誰的?別他媽要求我做聖人,自己卻跟個宵小一樣。搞雙標也不是這麼個搞法。”賀雲舒也是放開了,根本不在乎往日形象,口齒間就帶了些話把子。


  方洲直皺眉,“小聲些,別讓孩子聽見了學話。”


  賀雲舒從後視鏡裡觀察一下兩個小娃,他們笑完後又昏昏欲睡,顯然下午也玩得很累,撐不住了。


  她道,“別拿孩子說事,說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你是想找別人麻煩?”他謹慎道。


  “放心,我這人算得清楚賬。自己老公出軌,怎麼可能找第三者報仇?隻不過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好奇而已。”


  方洲忍著暴躁,“賀雲舒,我最後說一次,這根本不是出軌的事。那就是一個意外的麻煩,我自己現在都沒摸清楚怎麼回事——”


  “我懂,所有的愛情都開始於一場意外。”她笑,“隻有我和你,全都是安排好的,

一點意思也沒有。”


  “你現在開車,情緒也不穩定,說什麼你也不會信,我不和你吵。”


  車到家,方洲將兩個睡著的娃弄下來。


  賀雲舒上樓,同保姆一起給娃脫衣服,熱毛巾擦臉洗手。


  方洲拉著進進出出臥室的她,“你累了,今晚睡床。”


  她不和自己身體過不去,點頭同意。


  不想洗漱完畢之後,方洲又送了一杯熱牛奶來。


  賀雲舒奇怪地看著牛奶,再看看他。他將牛奶塞她手裡,道,“喝吧。”


  她太陽穴突突地跳,“你有毛病?我現在不想喝。”


  “睡前一杯熱牛奶,對睡眠好。你昨晚沒睡好,需要加強睡眠質量——”


  “方洲,你吃錯藥了嗎?”


  “我隻是關心你而已。”


  “你不覺得刻意嗎?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


  “畢竟抱了。”他道,“你先喝,我去書房弄點東西,杯子放床頭櫃就好,

我來收拾。”


  賀雲舒看了他幾秒,一口氣將牛奶喝完,然後杯子塞還給他。


  他卻笑了,當真拿著杯子下樓。


  賀雲舒惱怒,一切都不過是糖衣炮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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