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微低頭與我平視。
嘆了口氣。
聲音軟了下來。
「那傻逼還碰你哪兒了？」
「手、腰。」
我欲言又止。
時衍的眼神冷漠。
捏著櫃子的指尖用力得泛白。
半晌。
我啞聲道：「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我：「為什麼去打工？」
我抿著嘴唇。
不想說。
「不想說的話，以後也別說了。」
他冷淡地抽身。
長腿邁開回房間。
我深感委屈，眼淚大顆地掉。
半晌，才去拿出書包裡的腕表。
是用我一個月的工資買的。
今天是時衍的生日。
本來想十二點的時候送給他。
然後再甜甜地對他說生日快樂。
但我現在又委屈又生氣。
所以不打算跟他說生日快樂了。
我悄悄地打開門。
時衍正站在陽臺背對著我打電話。
指尖燃著一支香煙。
他明明已經很少抽煙了。
他的聲音清冷。
「查個人……嗯……別問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吊兒郎當的。
我無意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隻是將腕表放在床上便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覺得時衍回頭看了我一眼。
10
我掀開吊帶下擺看腰上的淤青。
指印很明顯。
隻感覺到一陣後怕。
我並不喜歡我的身體。
盡管它是 S 型身材，冷白皮。
腰肢細軟。
但同時也毫無自保之力可言。
簡直符合 PO 文女主的刻板印象。
我曾經問過系統。
「我可以換一個題材嗎？不是 po 文女主方向的。」
系統拒絕。
「不行，因為這是你的專業方向。」
我沉默了。
系統很人性化，它安慰我。
「隔壁死人文學的女主已經被男人虐身虐心後假死了好幾次，現在還沒畢業呢。」
確實也慘。
我一陣失神。
所以沒發覺門被打開。
時衍站在門口。
眼裡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慌亂地遮住腰肢。
時衍長指捏著禮物的外殼。
「你就是為了買這個？」
我點頭。
又反應過來一般地搖頭。
嘴硬道：「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怎麼知道？」
時衍輕笑一聲：「我知道。」
我愣住了。
隨即羞臊地要推他出去。
但時衍拉住我的手腕。
將我推進房間。
門被他帶上。
長指輕輕一點，燈被熄滅。
時衍的鼻息離我特別近。
明明窗外時不時還有幾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可我此時隻能聽見。
我們兩人砰砰的心跳。
突然。
Dupont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指尖擦過砂輪。
火焰映得時衍的側臉明暗不清。
他勾著笑。
「你還沒有說生日快樂。」
我下意識順著他的話。
「生日快樂。」
「剛才惹你生氣了，生日願望我讓給你。」
我眼睛一亮，閉上眼睛許願。
最後。
他輕吹火光。
火光便搖搖墜墜地熄滅。
室內重回寂靜。
「許了什麼願望？」
我想，我應該做些什麼，用行動告訴他。
所以踮著腳，貼上他的薄唇。
輕輕的，轉瞬即逝的。
我感覺耳朵好熱。
聲音很軟很磕巴。
「那個……我先去洗衣服，啊，不是，要去學習。」
總之一定得找點事情做。
時衍心情很爽地笑出聲。
他單手將我的手腕按在牆上，另一隻手抬起我的下巴。
「你應該是要接吻才對。」
隨即俯身向下。
可他的力道有些重。
「要換氣。」
他停頓了一下。
扣住我的後腦勺，撈過我的腰肢，似乎要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了。
是熱吻。
誰知道他放縱和克制都發揮到了極致。
我以為我的論文素材要有了的時候。
時衍迅速抽身。
安撫地吻我的額頭。
「晚安。」
啊？
我差點萎了。
隻是那天。
浴室的水聲直到我睡著……
還是沒停止。
11
第一次見到陸野。
是在家附近的小巷子裡。
我以為他是時衍僱來的打手。
染著白毛，皮膚冷白。
打人時凸起的青筋和嘴唇冷淡的笑意。
都堪稱是一場暴力美學。
時衍單手背著書包，欣賞著這一場表演。
而那個猥褻我的咖啡館男生。
正被陸野踩在腳下。
當時的我。
剛剛走出健身房。
是時衍幫我報名的拳擊課。
我躲在桃花樹後。
時衍眯著眼。
走上前。
點燃的香煙就懸在那人的眼前。
陸野截住他的手腕。
「時衍，別太過了。」
時衍冷淡地掀起薄薄的眼皮。
「沒事。」
我當時並不知道時衍的身世。
隻知道。
如果煙頭燙下去。
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所以我衝了出來。
時衍看見我雄赳赳地走過來時。
微微怔了一下。
舌尖輕舔唇角，把煙蒂移開了。
「回家。」
我推開他的手。
兇巴巴地踢了那人的肚子一腳。
那人顫抖著冒著虛汗。
卻不敢叫出聲。
我指著他：「下次，就不會隻踢這裡了！」
陸野笑了。
他的長相本就是濃顏，笑起來挺明媚。
我嘟著嘴唇，
鼓著氣，像一隻金魚。陸野真的有點帥，讓我不太好意思。
時衍看見我這死樣子。
冷淡地笑了一聲。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隨即一手撈過我的肩膀。
陸野渾然未覺。
還十分熟稔地自我介紹。
「你就是沈柚，哥叫陸野，時衍的發小。」
隨即伸手要跟我握手表示友好。
我樂滋滋地上前與他握手。
時衍不耐煩地打斷。
「你還有事嗎？」
陸野不爽。
「利用完就踹了我？」
「不行嗎？」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
我識相地先回家。
陸野嗓門大。
走遠了都能聽見。
「我不就是想跟她表示友好嗎？」
「不要撩她。」
「我隻是對她笑了一下。」
「所以我說了不要撩她。」
陸野直呼冤枉。
時衍冷笑。
「靠，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護犢子？」
陸野指著我。
「沈柚也挺小辣椒的。
」風聲呼嘯。
傳遞著時衍清冷的聲音。
「她不是小辣椒，她是一棵樹。」
12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和時衍的過往變成碎片，拼湊成不太完整的畫作。
時間定格在他讓我下車的那一瞬間。
等我再次驚醒。
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入目便是刺眼的白色。
環視四周，這大概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但風格極簡，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件多餘的東西。
很空曠。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棉質的白色睡裙。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是時衍。
我咬著牙，沒想到這廝居然還朝我下迷藥。
以前我看他怎麼說也是個清冷美少年。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的陰暗批了？
我想離開這裡。
剛動了一下。
便傳來鎖鏈聲。
這才讓我注意到腳踝處的金屬觸感。
我掀開薄被。
才發現腳踝處有一圈金色的鎖鏈連接著床尾。
我靠。
他是變態嗚嗚嗚。
在我對鎖鏈手足無措的時候。
時衍走了出來。
他向來最守男德。
如今卻隻圍了一條浴巾。
額前的烏發還滴著水。
水珠從脖頸蜿蜒直下，經過鎖骨、腹肌，再洇入浴巾之下。
我羞惱地別開頭。
時衍跟個沒事人一樣。
半蹲下身，一手摟著我的腰肢，一手繞過我的膝彎，將我公主抱起來。
「為什麼生氣？」他溫聲道。
「你這是犯法的。」
他哦了一聲，隨即聳了聳肩。
「那又怎麼樣？」
我發現他有些不可理喻。
「你能不能放開我？」
他抬眸看向我。
指腹摩挲著我的腳踝。
仿佛沉思了一般。
「好啊，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許離開我。」
先穩下來再說。
「好。」
他用指紋解開鎖鏈。
隨著那聲「叮」，我猛地推開他。
還好，我在健身房泡了一年。
現在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本來想往時衍的太陽穴打上一拳。
但我有點舍不得。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便衝到門口。
馬上自由了。
可這個門鎖，為什麼不動？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時衍握住我的手腕。
「寶貝，你好像學不會聽話。」
13
我和時衍做過許多次親密的事。
但這次我尤其不願意。
「時衍，我不想要。」
他淡聲說：「你二十歲了。」
此刻我無比悔恨。
為什麼要那麼具有科研精神。
「還要離開我嗎？」
我賭氣地別過頭：「要！」
時衍長指捏著我的下颌，迫使我看向他。
目光冷然，壓迫感十足。
「那麼下次，鎖住的就不止是腳腕了。」
我怔了一瞬。
隨即打了個顫。
我用腳踹他。
「你這是欺負人。」
他的手指觸到衣服下擺。
我瑟縮地制止。
「時衍，我跟你不一樣。」
此話一出。
我們同時愣住。
滿室寂靜，我們共處一隅，隻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我不該這麼說。
可我現在就是普通人。
我承受不住的。
時衍嗯了一聲。
啞聲道：「對，我們不一樣。」
我以為他要放過我時。
他冷靜地喂了我一顆藥丸。
他喝了一口水杯裡的水。
再遞給我。
「那就變成跟我一樣。」
「沈柚，我從前忍耐過的。」
「本來也可以一直忍耐。」
「但你不應該想要離開我。」
「那是我不允許，也不能接受的。」
那晚。
我不停地求饒。
可是衍隻是摟著我的腰，汗水滴入我的鎖骨。
「寶寶，別暈，我們繼續。」
13
陸野穿著白大褂來給我檢查的時候。
嘖了一聲。
「時衍，你沒病吧？」
時衍看著他，沒說話。
陸野很無奈，「是，你是有病。」
他擺擺手。
過來摸我的額頭。
時衍捏緊拳頭。
「狗東西，你再這麼盯著我我可就不給她治了。」陸野聲音痞裡痞氣的。
時衍這才將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閉眼。
不想說話。
「沒什麼問題，就單純有些發燒，一會兒給你開點藥就行。」
陸野勾著時衍的肩膀。
小聲責怪：「你做個人吧，大哥。」
他倆走出門去。
世界重歸寂靜。
我蜷縮著身子。
心情十分復雜。
半晌。
時衍進門。
看見他就來氣。
「你出去。」
可我聲音有些沙啞，幾乎說不出話，所以聽起來也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我更生氣了。
他拿著藥過來。
「把退燒藥吃了。」
我鐵了心要刺他。
「你不要覺得你很厲害的樣子，其實真的就一般，我發燒隻是因為之前淋了雨。」
我怕論據不夠。
特意挑刺：「還有你那個空調我都不想說，溫度太低了，你故意的吧。」
時衍立刻將溫度調高。
我將自己悶進被子裡。
半晌。
我露出一個腦袋。
「熱。」
時衍失笑。
「好。」
他掀開被子。
「還來？」我驚訝道。
我身體跟散架了一般。
不是。
我之前還是紙片人的時候。
你裝什麼清高？
我如臨大敵。
時衍很無奈。
「塗藥膏。」
我：……
狗東西。
退燒藥的藥效很快。
出了一身虛汗。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睡著之前。
時衍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不會傷害你。」
「隻要你不離開我。」
14
時衍後來真的沒有再碰過我。
那天過後。
他又變成了那個禁欲男友。
溫柔到我以為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直到闊別已久的系統出現。
系統：「宿主，你怎麼還沒離開論文素材？」
「他不讓我走。」
我試探地問：「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嗎？」
我很喜歡時衍。
系統：「不行，正常人是不能愛上畢業論文的。」
「如果愛上了會怎麼樣？」
系統：「你會逐漸變回 PO 文女主，迷失理智，想必你也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了吧。」
發現了。
我不能接受。
「那你還要逃跑嗎？」
我像是一下子卸了力。
「要。」
15
我是在系統的幫助下逃跑的。
自從時衍回歸時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