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系統地完成知識點梳理後，這段時間我又重點將模糊的部分加強了訓練。
出了考場，很多同學都在抱怨題目刁鑽。
連夏清婷這次笑容都有點勉強。
但她還是嘴硬，經過我時，她炫耀的聲音恰好讓我聽見。
「我就是不用復習也能考第一，這種資質別人羨慕是羨慕不來的，隻能被我永遠踩在腳下。」
我沒搭理她的無聊嘴炮，簡單休息了一下，就又繼續復習。
機械到同桌都經常嘲笑我是無情的做題機器。
可是她並不知道，就算是一臺做題機器，也是多難得才有的機會。
沒多久，二模成績就出來了，這回排名再度跌破全校眼鏡。
我闖進了前一百名，而夏清婷剛好隻比我高一名！
16
夏清婷看著自己的排名，也有幾分傻眼，一個勁念叨不可能。
她隻知道自己知曉所有模擬考題，甚至高考原題，但她忘了，原來不學真的會退步。
就好比讓大學生回來替高中生考試，本科線都不一定能過。
而她已經玩了一個多月，好多內容都遺忘得差不多了。
老楊再次找她單獨談話。
但她仗著自己是重生的，依舊自信滿滿。
「老師不用為我擔心，學校就等著我考個狀元回來爭光吧。」
老楊又一次扶額無語。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我和夏清婷這成績怎麼跟過山車似的刺激。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輪到我去談話。
夏清婷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你來看我笑話？別以為我這次退步了，你就可以嘲笑我，人和人智商不一樣，高考我一定是狀元。」
我沒理她，對她的自信我也常感到莫名其妙。
她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確信這一世的高考題不會變呢？
其實我剛重生後，就將所有記得的高考題目默了下來，除了細節模糊，大題都還記得。
我也可以把那些題目做出來後，像夏清婷一樣舒服躺平。
但我不敢像她那樣賭，
更何況聽她上次在網吧說的那些話後，我心裡也有了一個報復的計劃。17
班主任和我媽都欣喜於我的進步明顯，但我不敢懈怠。
二模後，我更努力復習。
結合老師的指導和自身弱點，我制定了最後一輪復習計劃，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鍛煉，就是發瘋學習。
而這段時間，夏清婷則繼續雲淡風輕地當她的「天才少女」。
她從逃晚自習開始，慢慢白天的課也會不在。
她放話說在學校復習是浪費時間，她回家有專屬家教輔導。
再加上她覺得自己掌握了高考原題，確實不用吃這份苦。
不過我的過分刻苦，終究再次引起了夏清婷的注意。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教室，同桌就給我看了學校貼吧的熱帖。
【曾經第一跌落神壇，高三女生自甘墮落，經常和社會人士混跡網吧】
裡面內涵我不自愛，高三了還經常和一些混混在網吧包夜，導致成績一夜之間掉了三百多名。
配圖是我從網吧出來的照片，
巧的是不遠處還有幾個黃毛。我從第一名掉到三百多名這件事，全校沒人不知道。
如此明顯的指向之下，我的個人信息早就被人貼了上來。
難怪我今早一進校門，就感覺一路有奇怪的眼光在打量我。
我氣炸了，還沒來得及發飆，老班就示意我出去。
她掙扎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
「你真的是因為腦子失憶成績才滑坡？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比如經常去網吧？」
我把家裡停電去網吧學習的經過告訴了老楊。
她對我還是信任的，點點頭讓我回去學習，順便囑咐我不要影響學習。
送走老班，我轉身一進教室，就被賀沐塵堵在門口。
他生氣地質問：「祝語，我以為你多清高呢，原來是有了新歡，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關你屁事，糞水車經過你都要用勺嘗嘗鹹淡是吧？我就算看上倭瓜，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我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賀沐塵的臉再次漲紅。
呵呵，他這個校草真就是根草，草包的草。
可惜這輩子我才看透，除了那張臉能看外，他簡直一無是處。
「給別人當舔狗之前也先想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笑話。」
我意味不明地看著他，說完走到一直裝鴕鳥的夏清婷面前。
18
「你到處造謠說我成績一落千丈是因為不學習，和混混在網吧玩？」
我的聲音很大，同學們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夏清婷沒想到我打直球，尷尬了一瞬，很快又鎮定下來。
「我可沒說，你別亂咬人。說起來確實是你成績下降得奇怪呢……再說，誰知道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網吧幹什麼？」
「那麼高貴如校花，為什麼又會去網吧呢？你到處造謠說我和混混去網吧包夜鬼混，要麼你給我道歉，要麼我保留追究法律的權利，等我高考後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打官司。」
周圍人見我這樣說，都開始懷疑到底帖子內容是不是真的。
「我，
不是我……」「夠了，沒有證據為什麼要冤枉清婷？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要是不去網吧，怎麼會被人發出來？」
賀沐塵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過來英雄救美。
「大哥，我已經 18 歲了，為什麼不可以去網吧？我又沒違法犯罪。」
「並且，IP 網址很好查，校花校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盯著夏清婷，她越發慌亂。
賀沐塵還要說什麼，夏清婷一把拉住他。
「沐塵同學，別說了，是我發的，我當時，我隻是，想提醒她不要再跟社會上的人混，把我們學校的風氣帶壞了……對不起……」
夏清婷泫然欲泣，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這樣行了吧？祝語，你別太仗勢欺人！清婷都要哭了！」
賀沐塵青筋暴起，也懶得演了。
「終於不演了，賀沐塵，你從開學就開始假裝喜歡我，天天沒事就表演深情，關鍵時候終於發現你的真愛原來是夏清婷了？」
我的話信息量挺大，
周圍吃瓜的同學都嘀嘀咕咕起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夏清婷原本要哭的，此時居然還記得撇清。
「不是的，不是的，沐塵他一直喜歡的都是你，他剛才隻是看不下去，伸張正義而已。」
「別跟我扯那些，反正你要麼當著全校的面就造謠的事給我道歉，要麼就等著收律師函吧。開庭的時候帶上你伸張正義的護衛。」
夏清婷直接裝暈，賀沐塵抱著她就送去了醫務室。
19
見我態度堅決，夏清婷再不願意，也被逼著當天就在廣播站對我道了歉。
全校哗然，校花居然發帖冤枉女同學。
學校榮譽牆當天就把她的資料下了。
聽說她知道後再次暈倒了，直接被賀沐塵送回了家。
神奇的是，她剛道完歉沒多久，學校貼吧上有個人實名幫我發了個闢謠帖。
發帖人赫然寫著羿州二字。
【祝語同學在網吧待了三小時，刷了五張真題卷子，佩服！】
他還貼心地附了幾張從玻璃包間外偷拍我學習的圖，
以及網吧包間的監控視頻片段。種種證據清清楚楚證明，我並沒有像他們說的去網吧鬼混，甚至像一股清流般在網吧刷題。
這闢謠帖比上一個帖還火。
所有人見了我都豎起大拇指，都說我也太拼了。
【我們去網吧開黑，學霸去網吧刷五三，這就是人類的參差吧。】
下面跟帖的人陸續有人爆了更多的料，諸如在嗦粉店見我專注做題放多了辣椒，在操場跑操時邊跑邊背課文差點摔跤，在公交車背單詞差點被人摸包……
大家都說難怪我可以逆襲，一個多月飛躍進了前一百名。
我隻覺得汗流浃背，原來我這輩子居然是書呆子人設……
不過為了感謝羿州，我還是私信給他道了謝。
過了好多天我打開，發現他給我回了一句：【沒見過你這麼拼的。】
自從上次道歉後，夏清婷估計覺得丟了大臉。
她主動申請回家復習，甚至三模都沒來考。
老楊死活勸她都勸不住，還打了幾次電話讓她回來，
都隻是被她冷冷拒絕。「老師，我不用學校教就能復習好，資質不同罷了，不用出苦力也能奪冠，您就等著狀元獎金吧。」
老楊十分無奈，同學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她怎麼如此自信。
不過令老楊欣慰的是，我的成績進步很快。
到三模考試時，我已經再次衝入前三名！
那種努力帶來的踏實，以及成績進步帶來的滿足，是其他事都無法取代的。
20
得知我三模考了前三，夏清婷再度露面。
不過她不是來找我的，竟然是找羿州的。
我看見她鬼鬼祟祟生拉著不耐煩的羿州走進了小樹林。
我好奇地跟了過去，沒一會兒裡面傳來驚訝聲。
「你腦子有問題吧？」
「你信我一次，就一次，這可是關乎你的命運啊。」
「我有重要渠道，真的可以搞到高考原題，隻要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把題目全盤告訴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讀清大。」
夏清婷言之鑿鑿。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冷聲甩了句「你神經吧」就離開了。
「你不信我先把語文作文題發給你，你到時候去考了，就知道對不對了！」夏清婷不死心地喊。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夏清婷居然這麼腦殘，敢大剌剌地在外面討論高考作弊的事。
不過我點了下手機，把這段錄音保存了。
接下來就要看夏清婷的好戲了。
晚上我回去就給羿州發了私信，說明了來意，請他配合我一次。
他本就對高考沒有什麼想法，但不知是無聊還是什麼原因，居然同意了。
21
高考前一晚,我檢查好一切物品,手機調好鬧鍾後靜音,腦子平靜地躺下。
這一世，沒有胡思亂想，沒有焦慮，沒有人騷擾，我飽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床，神清氣爽。
這次，媽媽和外婆一起送我去高考考場。
考場外,她倆穿著旗袍，滿眼的期待和關愛，我衝她們笑著揮揮手。
這輩子一定不會辜負她們。
走進考場,
夏清婷果然還是跟我一個考場,賀沐塵緊隨其後一起走進來。兩人都自信滿滿，連招呼都不屑於跟我打了。
估計他們以為經此一役，自己就要揚名天下了吧。
不過等試卷發下來,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試卷如我所料，並不是上一世的那一套。
夏清婷當場就尖叫了起來。
「不可能,是不是發錯卷子了，老師？怎麼是 B 卷？我們應該是 A 卷啊！」
監考老師對她進行了警告,讓她不要幹擾考場秩序。
她肉眼可見地慌亂了，額頭瘋狂冒汗。
想必這段時間的休闲娛樂，她的真本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賀沐塵也跟著慌了。
不過他好歹有個保送，考砸了也沒事，所以暫時還穩得住。
我沒理她，抬頭看了一眼就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題。
【不然為什麼要坐我前桌？每次見到我還低頭害羞？】
「「我」而夏清婷和賀沐塵卷子被老師收走,她還失魂落魄在跟賀沐塵抱怨什麼。
此時居然有警察進了我們考場,直接帶走了他倆。
22
是的,昨晚我從羿州那裡拿到了夏清婷發給他的高考作文題，當場打了 110 舉報。
事關高考，沒人不重視。
雖然一時無法判斷真假,但等第一場試卷開封就可知道是不是真的。
為了慎重起見,相關機構在報備後,臨時在全省啟用了備用卷。
所以今天我們作答的,是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題目。
而開考之後，警察核對真題，也發現了夏清婷泄露的題目和原本的 A 卷一模一樣。
為了不影響其他考生，警察沒有第一時間抓人，而是等考完第一場再進來抓人。
警察還調取了最近夏清婷的通信記錄,發現除了報案的羿州外,隻有賀沐塵收到了夏清婷的試題。
所以賀沐塵也被一起抓了。
23
成績出來那天，我居然真的考到了第一，雖然隻是市狀元,但兩世的心願終於實現。
而夏清婷和賀沐塵剛好因為高考作弊被判刑。
宣判那天，我特意去法庭看了他們。
夏清婷看見我就破口大罵：「是你對不對！都是你害的我，沒人知道那是真題！你肯定也是重生的！」
賀沐塵也發了狂：「你是故意的！你早就重生了，卻看著我們演戲！你真惡毒！還好我上一世也從來沒喜歡過你！你永遠別想得到我的愛！」
他還是那麼自信。
我微微一笑,跟過去揮手道別。
「那太好了，恭喜你們這對有情人，可以在監獄裡面一起 play 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