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女兒老是弄壞我東西，真是煩透了，剛剛氣得我一巴掌呼她臉上了，爽了。】
我心下一咯噔，剛想點進去細看，卻顯示內容已消失。
於是連忙開了個小號去搜。
看清具體內容後，我憤怒地直發抖。
連夜跟老公買了回國的票。
1
晚上十點，洗完澡後我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本想上某書搜搜適合送女大學生的生日禮物，點進去後卻被一則貼子吸引住目光。
隻因封面那個捂著臉的小女孩，與我四歲多的女兒長相極為相似。
【我哥女兒老是弄壞我東西，真是煩透了，剛剛氣得我一巴掌呼她臉上了，爽了。】
一看ID名字，竟然是我小姑子的賬號。
粗略掃過標題後，我點進去準備細看一下，卻顯示該內容已消失。
心下愈發覺得不對勁，於是趕緊開了個小號。
搜小姑子ID時，首頁直接彈出來了剛剛沒來得及點進去的那條貼子。
時間顯示為今晚八點半。
我點開後直接放大那張圖片，小女孩雖然捂著臉，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和手腕上帶的銀镯，足可以使我辨認她的身份。
真的是我女兒曉曉。
標題下的一段話說明了事件的原委。
【求助：姐妹們，我哥女兒總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進我房間亂動我東西怎麼辦？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我東西老是被弄壞真的很煩！】
底下已經有幾百條評論。
我強壓住憤怒一一看去。
【這種確實煩，你可以告訴你哥或者嫂子，讓他們管好女兒。】
作者回復：【我哥嫂很忙，常年不在家。指望不上的。】
【你哥女兒多大啊？這種情況你可以直接嚴厲點警告她啊，下次就不敢了。】
作者回復：【不到五歲，說過好多次了，根本不聽，服了。】
【直接打唄，不然不解氣。】
作者回復：【哈哈哈，已經打了，直接一巴掌扇她臉上了，確實爽。】
【建議鎖門。
】作者回復：【我的房間憑啥為了遷就她鎖門？】
【不是我說，姐們你別太惡了，看你回復你哥女兒才四歲多，什麼都不懂，你也不鎖門，而且還打人？？？而且看你主頁發的，你哥還每個月給你轉錢花，然後你這麼對他女兒？我要是你嫂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作者回復：【一碼歸一碼啊，這也能混為一談？】
【弄壞了啥啊，再怎麼也不能對一個小孩下重手吧……看圖片臉都腫了。】
作者回復：【要不是惹我生氣誰打她？零零散散加起來弄壞我兩三百的東西了，真無語。】
2
看完部分評論後，我雙手直發抖。
點進主頁才發現，原來蘇星媛一直有發帖的習慣，隻不過一直把我屏蔽了，今天應該是忘了，才我看到了那麼幾秒。
我點進最新的貼子，是三分鍾前發的。
【評論區不用吵了，我哥已經收到暗示並給我補償了。】
配圖是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有些小孩能不能懂點事啊，別一天天的就知道亂碰我東西！真是服了，總共弄壞的東西加起來都兩三百了！真的很氣！】
右滑是一張轉賬截圖。
【已接收來自哥哥的3000轉賬。】
我又看了她的其他貼子，有曬大牌護膚品和包包的，有秀身材的，也有問掛科怎麼辦的。
但最多的是曬轉賬截圖。
配文大多是【來自哥哥的愛】。
我一個個貼子點進去，發現每次的轉賬都不低於五百，最高的就是剛剛發的那張，三千塊。
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翻看評論區了，顫著手訂了最早回國的航班。
門鎖響起解鎖密碼的聲音，蘇以牧推開門，換好鞋後朝我走來。
隨手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轉身要來摟我。
我直接躲過，朝他伸出手，「手機給我。」
蘇以牧有些詫異，畢竟我向來不查他手機，但還是拿出手機解了鎖。
我接過來，徑直點開微信，而後點進蘇星媛的朋友圈。
果然不出我所料，
朋友圈也是屏蔽我的。眾多文字朋友圈，幾乎全是吐槽我女兒的。
【救命！今天被小孩拉身上了，好惡心啊啊啊啊！沒忍住直接一巴掌拍她臉上了……】
【家人們誰懂啊，侄女老是不經過同意就進我房間，真煩。】
【搞笑，剛買的牛奶就給我偷喝了一瓶，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拿，好沒教養。】
【小孩就是煩，發個燒給我吵醒好幾次，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想一巴掌拍她腦門上。】
「怎麼突然想起看我手機？」蘇以牧湊了過來。
我沒理他，繼續翻著聊天記錄，發現幾乎全是轉賬。
除了每月初固定的一千之外，幾乎每次蘇星媛在朋友圈吐槽完我女兒後，都會得到她哥的轉賬。
「月眠，你別誤會……」
蘇以牧面上閃過一絲緊張。
我冷笑著將手機丟給他，接著將蘇星媛打我女兒那條貼子翻出來給他看。
「誤會什麼？蘇以牧，你背著我給你妹轉錢這事先不提，就說我逢年過節的，
什麼時候少給她錢了？她就是這麼虐待我女兒的嗎？」「當初我說了把女兒送回我父母那，請兩個保姆帶她。是你媽主動提出她來帶曉曉，不要浪費錢請保姆，你妹也說會幫忙教曉曉認字。」
「最後請保姆的錢你媽拿了，好處你妹也沒少得，我女兒卻要時不時挨她蘇星媛的暗地咒罵，還要挨她的打，憑什麼？」
我幾乎氣極，直接抄起枕頭就往蘇以牧頭上砸。
「她朋友圈屏蔽我，但沒屏蔽你啊！你明明知道她隔三差五就欺負曉曉，還發那種陰陽怪氣的話。蘇以牧，這些你為什麼不告訴嗎？你是啞巴還是瞎了？」
3
我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蘇以牧自知理虧，面對我的質問無話可說，隻一遍遍說著他錯了。
將我緊緊圈在懷裡，「我以為星媛是小孩子心性開玩笑的，想著多給她點零花錢就好了。沒想到她真會對曉曉下手，月眠，是我不好，我明天就讓咱爸媽把曉曉接過去住，
再請兩個保姆照……」「我已經訂了明早四點回國的機票，你趕緊收拾東西吧。」
「可是跟林總的那個項目還需要兩個星期，明天還約了高總見面……」
「蘇以牧。」我打斷他的話，定定注視他：「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不是為了賺錢給欺負我女兒的人去揮霍的。」
蘇以牧抿了抿唇，沉默一瞬才說了句好。
我起身回房間收拾行李。
眼淚卻是一直忍不住往下掉。
我跟蘇以牧是白手起家，創業三年，終於有了點起色，卻遇上了全國性的病毒。
事業因此耽擱，還負了債。
期間我們生了一個女兒。
曉曉一歲多時，我們重新開始創業。
做的是外貿方面的生意，需要常年全國各地飛，曉曉跟著我們沒少受罪。
去年開始，我們商量過後決定將三歲多的曉曉送去幼兒園。
本來是準備將曉曉放我爸媽家的，卻被婆婆攔了下來，說願意幫我們帶女兒。
於是我將原本準備請保姆的錢悉數給了婆婆，
小姑子從中也沒少撈好處，時常找我要禮物。卻沒想到我女兒會受到這種虐待。
4
到達京市時是凌晨一點，蘇以牧提議先去酒店住一晚，天亮再回家。
「我現在憋著一肚子氣，你最好別跟我唱反調。」我冷冷丟下這句話，率先上了出租車。
蘇以牧隻得跟上。
半個小時後，我站在了家門口，發現指紋鎖壞了後，開始狂按門鈴。
「誰啊？這大半夜的。」
許久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媽，是我們。」
蘇以牧提高了點音量。
門很快被打開，婆婆揉著眼睛不滿抱怨：「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三更半夜的。」
我推開她徑直進門，直奔蘇星媛臥室。
「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地推人，怎麼跟吃了炸藥一樣，這三更半夜的把我吵醒，我還沒怎麼說你們呢，倒是給我擺起了臉色。」
她跟在我身後念叨，「你來媛媛房間做什麼？她又不在家。」
「她去哪了？
」我拍上房門，轉頭去看婆婆。她沒搭理我，轉身朝客廳走去，朝著蘇以牧道：「哎喲，瞧你媳婦，跟我說話的態度就像對仇人似的，哪家兒媳婦像她這樣啊？」
蘇以牧無奈：「媽，你少說兩句吧。」
我沒空回應她的陰陽怪氣，趕緊去看了看女兒。
帶有圍欄的小床上，曉曉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開，時不時吧嗒兩下。
白皙的小臉上，五個紅腫的指印格外明顯。
我顫著手去觸摸。
「是媽媽對不起你。」
蘇以牧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望著曉曉，低低嘆了口氣。
我伸手抹去眼淚，替曉曉掖了掖被角。
5
從房間出來後，婆婆眼神明顯有些閃躲，話也軟了下來。
「眠眠啊，小孩子不好帶你也是知道的，我一個沒看住她就磕到了桌角……」
「她那是自己磕的嗎？」我冷笑：「我現在不想跟你吵，你現在打電話把你女兒喊回來。」
「這關媛媛什麼事嘛？
」婆婆頓時不悅。
我直接調出截屏甩她身上，「蘇星媛做了什麼好事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女兒才多大？也是她想打就打的？這回是被我知道了，那我不知道的時候呢？又是怎麼欺負我女兒的？」
「你是她嫂子！你至於這麼說媛媛嗎？她也不過還是個孩子，哪會有什麼壞心思？」
「好歹你也是長輩，再說了那要不是曉曉一直往她房間跑，媛媛能生氣嗎？」說著又將矛頭對準了蘇以牧，「還有你，你妹妹這麼被汙蔑，你做哥哥的就這麼一聲不吭。」
「媽，你知道護著你女兒，那月眠又做錯了什麼呢？我女兒就不是女兒了？」蘇以牧皺著眉反駁。
「你現在別給我扯這些歪理，趕緊把蘇星媛喊回來。不然我不介意把這事鬧大。」
我冷冷睨著她，「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婆婆冷著臉坐沙發上，裝作沒聽到。
我氣笑了，將目光轉向蘇以牧，「她不打，你來打，就說我們在家裡等她。
」婆婆見狀想攔著蘇以牧，卻被我單手隔開。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很吵，音樂聲震耳欲聾。
「喂哥，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蘇以牧看了我一眼，語氣帶了嚴厲，「你也知道這個時間？半夜還不回家，你在做什麼？」
「我這邊在陪朋友過生日呢，怎麼了？」
「我跟你嫂子剛到家，都在等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