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A -A
  等她坐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來這做什麼?”


  蘇好目視前方,聲音很輕,殺氣很重:“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


  “……”徐冽淡淡收回視線。


  蘇好也無所謂跟他“貌合神離”。


  反正她就是來給莊可凝示示威,找回場子而已。莊可凝坐在後排,也看不見他倆表情。


  生物老師搗鼓好了課件,剛一掀眼皮,一眼看到清一色裡一朵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嗯?剛才最後一排的女生,你帶的這是地理書?”


  蘇好低低“啊”了聲:“為了早點過來好好學習,走太急拿錯了。”


  “……”這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是驚了不少人,但誰也沒敢跟這位不知情況的代課老師戳穿她。


  “沒關系,那你跟旁邊同學拼著看吧。”老師微笑。


  旁邊同學還沉浸在蘇好鏗鏘有力的罵聲裡,一言不發地翻開課本,往她那兒挪了點過去。


  蘇好看也沒看一眼。


  老師開始上課,蘇好開始支著額角打瞌睡。


  這老師隻是臨時代一次課,估計就隨便完成完成講課任務,也不想跟這幫學生置氣,所以起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到做課上習題的環節,他沒內容講了,注意力就落在了蘇好身上。


  看她實在睡得太香,老師欲言又止地瞥了她幾眼,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徐冽拿手肘推了推蘇好。


  蘇好被驚醒,腦袋往下重重一磕。


  徐冽把書往她那兒一推。


  她的下巴免於磕在硬邦邦的桌上,磕在了——硬邦邦的書上。


  也沒好多少。


  “嘶……”蘇好捂住下巴,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哪,大罵,“你要死啦?”


  “……”


  兩百多號人都死了。


  嚇死了。


  老師頭疼地蹙起眉:“都別東張西望,看大屏幕上的題目,趕緊選答案,再一分鍾。”


  一分鍾後,蘇好被叫了起來。


  “來,

那個女生,你站起來,說說第一題選什麼。”


  蘇好慢騰騰站起來。


  徐冽在生物書上空白處寫了個“B”。


  蘇好低頭看一眼,抬頭答:“C。”


  徐冽:“……”


  老師嘆息著搖搖頭:“第二題呢?”


  徐冽用大兩倍的字號,在更顯眼的地方寫了個“A”。


  蘇好:“B。”


  徐冽:“……”


  *


  跟徐冽唱了一節課陰陽怪氣的反調,眼看他臉色越來越冷,冷到快結霜,蘇好覺得心裡的火氣都降了不少。


  一下課,大家全往食堂跑,階梯教室迅速走空。


  她緩了緩瞌睡勁,慢悠悠抻直手臂,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旁邊同樣沒著急離開的徐冽,然後拿起地理書,一句話不留地走掉。


  走到樓外的時候,蘇好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了把手腕。


  徐冽把她轉了個向,眯眼看著她:“我惹你了?”


  蘇好抱起胸來:“你惹沒惹我,

自己不知道?”


  “?”


  蘇好看了看無人的四周,找準了廊道外一棵粗壯到一個人抱不滿的大樹,朝他勾勾手:“來來來,你過來。”


  徐冽皺皺眉跟過去,剛過拐角,蘇好忽然一個轉身,一把把他推上樹幹,手掌往樹上一拍,把他堵在了臂彎裡。


  “……”頭頂樹葉簌簌落下幾片,徐冽垂下眼看她。


  蘇好勾勾嘴角,身高不足氣勢來補:“徐同學,這一幕眼熟嗎?”


  徐冽眉梢一挑:“不眼熟。”


  活了十七年,還沒女生敢咚他。


  “哦,因為你是那個咚人的,不是那個被咚的。”蘇好哼笑一聲,“別以為領了個假學生證就真是大學生了,未成年注意點影響,別太浪OK?”


  徐冽似乎沒理解她的話。


  “裝無辜在我這裡可不好使,體育課,器材室,我,看,到,了。”蘇好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


  徐冽緩緩眨了眨眼,

回想了下,明白過來,點點頭,嘴角帶了點笑意:“是這樣。”


  “你還挺輕松挺自得?”蘇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告訴你,現在外邊在傳我倆緋聞,風頭過去之前,你敢跟其他女生有親密行為,未經我允許擅自脫單,呵呵,你交一個女朋友我棒打一個,交一雙我棒打一雙!聽見沒?還笑?嚴肅點!”


  徐冽收起笑意:“蘇姐教訓的是。”


  蘇好剛要滿意點頭,突然聽見兩個中年男聲朝這邊趨近,其中一個好像是政教主任崔華。


  這種場面被崔華逮著,指不定被扣上早戀的罪名。


  她立馬擱下堵著徐冽的手臂,轉頭就要走。


  徐冽一把攬過她的腰,輕輕一帶。


  蘇好一個天旋地轉,被他帶到大樹另一邊。她一愣,剛要張嘴,徐冽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與此同時,攬在她腰後的那隻手用力收緊。


  蘇好心髒突突一跳,氣血和熱意瞬間上湧,身體也猛地前傾靠進他懷裡:“?

??”


  大哥你清醒點我們這樣好像更像早戀?


第21章 三月雨


  蘇好第一時間花在了驚訝上,錯過了拒絕躲藏的最佳時機。老師的談笑聲越靠越近,她隻能把兩隻腳釘在了原地。


  陽春三月的晴天,有風溫柔經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金色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上抖落下斑駁片影。


  心跳和著時間緩慢的流動變得又沉又重。


  落在腰側的那隻手骨骼太明晰,蘇好轉動腦筋去分神——這棵老樹已經有幾十年樹齡,周長約有兩米多,除以圓周率3.1415926,直徑超過半米……


  她一邊心算著,眼睑低垂,目光不知不覺落在徐冽近在咫尺的喉結上,看了一會兒,喉嚨底慢慢生出口幹舌燥的感覺。


  這個念頭剛閃進腦海,徐冽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蘇好眨動眼睫,抬頭看他。


  徐冽微抬下巴,與她錯開了一些距離,避免擦到她額頭,

視線落在她身後。


  蘇好從他眼裡看到遠處的花圃,那裡花開得繁盛,一片姹紫嫣紅,原本豔俗的花色被他黑漆漆的瞳孔潤色之後好像疊了一層濾鏡,沉澱出一種瑰麗的冷感。


  她恍惚了下,回過神,周圍已經聽不見一絲聲音。


  蘇好戳戳徐冽的肩窩,等他低下頭,用唇語問他:走了嗎?


  徐冽動了動嘴:不知道。


  蘇好皺皺眉,探出半顆腦袋朝他身後望去,廊道空無一人。


  “好了走了,”她松了氣,一邊推他一邊吐槽,“你這褲子裡什麼玩意兒這麼硬,硌死人了!”


  徐冽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用投降般的架勢飛快松手放開她。


  蘇好彎下腰,曲起食指和中指,叩了叩他的褲袋:“哦,手機,上課還帶違禁品啊徐同學。”


  徐冽:“……”


  等有錢了一定買個不會亂說話的同桌。


  *


  跟徐冽分道揚鑣後,蘇好去食堂吃飯,

半路接到陳星風催她的奪命連環call,一到食堂就見他擺起一張臭臉:“老子是你兒子嗎白給你幹活?給你佔地理課的座,你他媽跑去上生物課,給你佔食堂的座,你他媽磨嘰到老子餐盤隻剩了幾粒米!”


  文銘順起陳星風的背:“風哥消氣,其實你也沒幹什麼活,都是我跟李貌百米衝刺佔的座。”


  李貌擰開一瓶飲料遞給他:“風哥消氣,你說的那種其實也不叫兒子,叫舔狗。”


  “……”陳星風濃眉倒豎,“我舔你大爺!”


  蘇好在長桌邊坐下,輕輕揉了揉耳朵。


  以前也沒覺得這些人吵,最近莫名其妙對這種粗暴聒噪的場面產生了一絲不適應。


  她一手支起額角,一手用筷子尖戳著餐盤裡的糖醋裡脊:“大爺,我是去辦正經事,別搞得我好像在不務正業。”


  “就是!”苗妙攬過蘇好的肩,“談戀愛也是正經事,難道就不務正業了嗎?


  蘇好:“……”


  “你瞎起什麼哄?”蘇好覷覷苗妙,“別人不知道我跟徐冽怎麼回事,你還不知道?”


  陳星風一愣:“什麼意思,你倆有事瞞著我們?”


  蘇好嘆了口氣,撂下筷子。


  被混混堵那事,她一直沒告訴陳星風,怕這人氣上頭了亂來。


  但她現在心裡已經對嫌疑人的身份大致有數,就不顧慮了,把這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講了她還徐冽人情,跟徐冽牽扯上緋聞的原因。


  陳星風聽完就是一聲擲地有聲的“草”,把附近幾桌的女生嚇了一跳。


  文銘和李貌立馬應援:“草草草!”


  男孩子們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還在不爽蘇好見色忘友,下一秒就跟她同仇敵愾起來。


  “出這麼大事你不跟老子講?”陳風星氣得牙痒痒。


  “學校讓我保密的啊。”蘇好聳肩。


  “你什麼時候聽上學校話了?”陳星風咬咬後槽牙,

“你要早說,我給你們班翻得底朝天也得把人揪出來。”


  “不用,我可能知道是誰了。”蘇好咬了口酸滋滋的裡脊肉,在嘴裡慢慢地嚼。


  尤歡歡和莊可凝這兩人,本來就在她的嫌疑人名單排在前列,出板報前後,她當然有留意她們。


  尤歡歡這人吧,雖然跟她算不上一邊,偶爾也會耍些小聰明小心機,但還算無可厚非。


  至於莊可凝……昨天傍晚顏料桶踢翻那事,本來蘇好沒往壞處想,可今天回教室一看,居然發現板報的繪畫部分出完了。


  以莊可凝的實力,要不是拼了老命哪能這麼快,這是趁她不在趕著表現?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