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頭一看，瞳孔地震。
這、這不是前世六皇子的幕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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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在這？」
這不是江砚嗎？
前世他是六皇子的幕僚，才華橫溢，智計無雙。
第一次聽說他還是從七公主口中知曉的。
當時我們正在盤點京城美男集錦。
七公主說她六哥手底下有個美男子，他的顏值至少排前五。
而另外四個分別是六皇子，靖榮府小侯爺，丞相大人，太傅大人。
其他幾個我都見過，就江砚我沒見過。
七公主十分熱情地拉著我去六皇子那明窺。
穿過庭院的一片竹林，轉眼就見一男子目如朗星，眉似遠山，一襲青衫，不似凡間人。
恰似人間驚鴻客，墨染星辰雲水間。
那一刻我狠狠地心動了。
我看著他：「你也在這上班？」
「嗯，我是新來的數學老師。」
他跟我講了一些他的事。
他在這裡還是叫江砚。
他也是帶著記憶來這裡的。
這輩子他看起來有個健康的身體，不似上輩子那樣病弱。
我暗暗替他開心。
9
學校要開運動會。
校霸報了 400 米和 100 米。
大概是平時學習上努力不了，校霸打算運動會上大顯身手。
「周老師，等會兒我給我們班拿個第一回來。」
我笑笑，精神上支持了。
校花這次也報了項目，她居然報了——
扔鉛球。
我看看她那細胳膊細腿。
我點點頭，勇氣可嘉。
無論有沒有成績，到時候都得誇誇她。
校霸上場前半小時還跑來跟我說：「周老師，記得看我比賽，給我加油。」
還叮囑同學記得拍下他帥氣矯健的身姿。
他一步三回頭生怕我忘了。
我坐在同學們給我留的位置上，轉身拿了瓶水，就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江砚坐在了我旁邊。
他眉眼一如既往地好看，就如當年驚鴻一瞥，從此心裡再也裝不進其他人。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早去世了。」「可能上輩子你活的時間太短，這輩子老天爺補給你的呢！」
前世他英年早逝，我還去祭拜過他呢！
他是智計無雙的少年謀士，以平民之身青雲直上，弱冠之年位極人臣。
他是六皇子的心腹，得力幹將。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他，也就偶爾散值時碰上他，看看他，和他聊上幾句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本來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相處下去。
直到六皇子登基，沒多久他身體突然就垮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這些年殚精竭慮，機關算盡，但慧極必傷，再加上他生來病弱，沉疴已久。
若是好好調養還能多活幾年。
但為了穩住局勢，他用了虎狼之藥傷了底子，身體就像漏鬥，虛不受補，漸漸衰敗。
去世的時候他才二十二歲。
因為身份，我沒見到他最後一面。
後面我偷偷混進去祭拜他，我看著冥幣燃起的火光映在我臉上。
我知道我再也不會成親了。
我喜歡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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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來過得好嗎？」
我知道他問的是他去世後我過得怎麼樣。
「過得好啊！我後面收了幾個徒弟，年紀大了徒弟們養我，日子過得可瀟灑了。」
我看向他，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睫毛濃密細長，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我撒謊了，其實我過得不好。
我老是會想起他。
我很後悔，沒有跟他表明心意，沒有去爭取，沒有陪他最後那段時間。
要是早知道他會那麼快就去世，我說什麼也要多跟他說說話，多勸他休息。
我怕他內疚，雖然這輩子他身體強健了許多，但我還是習慣為他考慮，所以選擇說謊。
「你沒有成婚嗎？」他抬眸看我，眼底透著幾分溫柔。
「嗐呀，我覺得一個人快活，就一個人過了唄！」
其實是別人再也打動不了我。
年輕時候遇到那麼驚豔的人，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而且我殺豬那麼兇，誰敢娶我？
」其實有別人追求過我，但是我動不了心了，我知道我的心落在他身上了。
「哪有？我覺得你很好。」
我一怔，正想說點什麼。
「周老師，我 100 米拿了第一，有沒有看到我矯健英勇不凡的身姿？」
校霸衝過來一臉喜色，向我炫耀他的獎牌。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不管了，先吹了再說了。
我豎起大拇指：「太棒了，你簡直就是七班之光。」
他又得意洋洋地享受周圍同學的吹捧。
我和江砚相視一笑。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跑步拿第一有什麼用？還是要看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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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一看是三班的班主任李鶴那斯。
他頭發油得反光，不知道幾天不洗了，面上帶著幾分不屑。
「就運動會這麼一點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做人還是要像我們班的許揚同學一樣謙虛，常年排全校前十卻時刻不放松自己。」
他眼裡透著炫耀和得意。
他們班裡也就許揚能拿得出手，
全校第十，其他的都三十名開外了，被一班二班壓得死死的。這就得意了，那一班二班的班主任豈不是要上天。
校霸翻了個白眼：「我們慶祝我們的，關你什麼事啊？」
「果然垃圾班的學生素質就是差。」
「你說什麼？你才是垃圾。」校霸雙眸冒火，抑制不住想揍人的心，我一把拉住他。
我直接回懟：「你們班跟一班二班比也是垃圾班吧！」
「你……你……」李鶴氣得臉紅脖子粗，半天說不出下半句話。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期中考如果我們班進全校前三十的人數比你們多，你就得在我們班學生面前道歉，說你狗眼看人低。」
「如果我輸了——」
李鶴像是忽然活過來了，立馬搶話道：「那你就在辦公室當著大家面說你們班是垃圾班。」
我勾了勾唇：「一言為定。」
「老師能行嗎？」原先囂張的校霸現在憂心忡忡。
「我們班的人能考進前三十嗎？
」「不知道。」
校霸面露憂愁，唉聲嘆氣。
我在心裡偷笑，
看你們提心吊膽總會想著努力一點吧！我暗自盤算著下次考試驚豔全場的人選。
富二代算一個。
他應該是藏拙，擺爛自己讓父母後悔。
那麼考個全校前三十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樣就平手了。
再物色一下有沒有別的好苗子。
還剩一個月。
得抓緊時間了。
靠我自己當然來不及，但我有外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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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的比賽在下午，本來我打算去看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腳不小心崴了所以沒去成。
校霸後來 400 米又拿了第一，現場氣氛太熱烈，我也挺高興的，原地蹦了兩下結果樂極生悲。
我正打算隨便叫個同學扶我去醫務室。
江砚卻一把將我背起，讓我沒半點準備。
我趴在他背上打趣道：
「江大人，能被你背一次，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發自肺腑感慨：「遇見你真好啊！」
江砚啞然失笑：「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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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校花來了。
「老師我得了第一诶，
我是不是很棒？」我真心誇道：「人不可貌相。」
校霸：「老師，也誇我兩句。」
我：「運動這麼厲害，考試也要努力哦！」
校霸：「 …… 」
因為當時校花不在，所以她不清楚事情經過。
校霸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校花緊握拳頭，立下豪言壯語：「看來我要懸梁刺股，挑燈夜讀了。」
我叮囑道：「小心熬夜傷身體哦！」
校霸一臉期待看著我。
「你加油，努力一點別再繼續做倒數第一了。」
校霸：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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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就是我的外掛。
他前世學富五車，滿腹經綸。
到了這裡就教個數學還不 so easy，其他科目對他來說也算小菜一碟。
我補語文，江砚補數學和其他科目。
江砚一個頂好幾個老師。
我們給他們講重點題型，還分小組一個白銀帶多個青銅。
就這樣，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校霸抗議：「老師，我要求休息，這不是人幹的活。
」我狠狠給他頭上一爆慄：「你還有臉說，瞌睡打了幾回了，我忍你很久了。」
「可是我累了。」
「怎麼這就累了？打籃球三小時看你都不喘氣，寫半小時試卷就不行了？」
「要不給你吸個氧？」
校花舉手：「老師我也累了。」
「這張試卷寫完休息一會。」
校霸可憐巴巴控訴道：「老師你偏心。」
「上次她隨堂小測名次上升了十名，你就上升了兩名，有臉說嗎？」
「老師那我要是名次上升了十名，你會讓我休息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重女輕男。」
「哼。」
校霸氣得低頭怒寫試卷。
富二代：「老師，我也想休息一下。」
「你不是要超過你爸你媽嗎？但是就這個成績，唉——」
「好吧！我繼續努力。」
我繼續危言聳聽，激勵其他人：
「三班知道有多拼嗎？」
「他們下課時間都在刷題，
上個廁所都需要打報告。」同學們都在感慨恐怖如斯，一山還有一山卷。
我當然是騙他們的，不然怎麼會有危機感。
江砚過一會兒來替我。
「你休息一下，我來。」
我索性去上個廁所。
於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校霸：「江老師，我能不能休息會兒，試卷太多了。」
江砚笑了，眸中仿若一汪清泉，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風。
現場人都一愣。
「多嗎？」
校霸耿直回答：「多。」
「那加一張。」
校霸急了：「不是，江老師，我說太多了做不完。」
「那加兩張。」
「老——」
校花一把捂住他嘴，殺氣騰騰看著他。
快閉嘴吧！還嫌試卷不夠多嗎？
我上廁所回來，教室鴉雀無聲，同學們都老老實實寫試卷。
這麼乖？
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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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就在各自的努力中匆匆流逝。
轉眼來到考試那天。
校霸緊張得不行：「老師請賜予我力量吧！
」我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賜予你一個腦瓜崩。」
然後我轉身走進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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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績那天。
三班李鶴得意洋洋：「我們班許揚這次可是全校第九。」
呵，萬年老十突然變老九，有啥值得驕傲的？
以為爭儲呢？幹掉一個就慶祝？
「那你輸了，我們班比你們班多。」
「這不可能，你們班頂多周靜怡能進。」
周靜怡是我們班班長，上次月考是全校五十一，數學有點薄弱，經過江砚的教學，她基本已經掌握做題技巧了。
這次排二十九。
「因為我還有秘密武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