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吃飯，他跟著；出去玩，他也跟著。
終於我咬牙狠狠心讓他獨立。
他委屈巴巴：「那我就不去了吧！一個人待在宿舍也挺好的。就是燈壞了而已，我不害怕，你不用管我。」
……
其他舍友說他綠茶。
我義正詞嚴地反駁：「他才不是綠茶！他隻是比較黏人而已！他做錯了什麼？」
直到後來，對方爬到我床上，將我抵在角落，一臉興奮。
「天殺的！狗日的！」
1
宿舍裡，葉辰眼巴巴地看著我。
換好衣服出來，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眼底滿是失落：「那你去吧！明天再回來也沒有關系。」
葉辰很傲嬌，是宿舍公認的傲嬌鬼。
可我卻覺得他很黏人。
我去做什麼他都跟著，恨不得一天 24 小時跟著我。
今天我要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沒辦法帶葉辰。
我嘆了一口氣，一臉正經：「你要學會獨立，
不能一直跟著我。」葉辰看我，收回視線：「那我就不去了吧！一個人待在宿舍也挺好的。就是燈壞了而已。我不害怕，你不用管我。慢慢玩吧！」
說到後面，葉辰的聲音徹底小了下來。
我猶豫了。
宿舍的兩盞燈都壞了，又趕上假期，工人沒辦法來修。
葉辰怕黑，我一直都知道。
因為是放假，兩個本地的舍友都回去了。
宿舍裡就剩下我跟葉辰兩個人。
現在把葉辰一個人丟在宿舍裡也不太好。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那一起去吧！」
「可以嗎？」
得到我的肯定，葉辰跟著一起出了門。
我沒發現對方勾起的嘴角。
2
聚會上都是我關系比較好的朋友，趁這個小假期出來聚聚。
我跟葉辰一起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話題就落在我們身上。
「許言，這是誰啊？介紹一下。」
「這麼帥，帥哥，你有對象了嗎？」
……
我和葉辰剛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都是關系挺不錯的朋友，我大大方方地跟他們介紹葉辰。
畢竟是朋友聚會，突然帶了一個人，也挺尷尬。我簡單跟他們解釋了一下。
葉辰的人際交往吃得很開，沒一會兒就跟在場的所有人熟了。
看著他熟絡地聊著天，我卻像啞巴一樣，讓我有一種錯覺，我其實才是葉辰帶來的那個人。
跟朋友們玩到很晚，吃完飯又去了 KTV 唱歌，直到十二點半結束。
我恍惚地扶著一身酒氣的葉辰。
這到底是誰的聚會？
顧不上想那麼多，我拿出手機打車回了學校。
葉辰酒量好，但是也喝了不少，走路不怎麼穩，意識卻很清醒。
我簡單地給他擦了臉，讓他上床睡覺。
剛躺上床，我就聽見他說：「有點黑，我害怕。」
3
我想說不至於吧！
但又想到葉辰這該死的恐懼感。
還是無奈：「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得了？」
葉辰不說話了。
我以為他終於舍得睡覺。
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隻手伸進我的窗簾。摸到了我的腦袋上。
我被這突然動作嚇得瞌睡都沒了：「臥槽！你嚇死人了。」
葉辰把手收了回去：「晚安。」
我驚魂未定地平復了五分鍾的心跳。
葉辰則是睡了過去。
我咬牙切齒，在心裡罵他。
豬吧！
對方一覺到天亮，我則是失眠一晚上。
等葉辰醒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問他：「你昨晚，好端端地碰我的頭幹什麼？」
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個晚上。
葉辰「哦」了一聲：「我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害怕摸我幹什麼？
4
收假回來，我第一時間就讓師傅過來把燈修好。
這幾天，葉辰老是以「他害怕」的名義來摸我的腦袋。
讓他開小燈，他說小燈也壞了。
正準備睡覺，一隻手突然伸過來，誰不害怕？
在我跟葉辰說了這會嚇到我的時候，葉辰聲音失落：「那你睡吧！我不碰你了。」
我還沒說話，他提議：「要不我跟你睡吧！
那樣子我就不害怕了。」雖然我跟葉辰關系好，但是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多奇怪。
我拒絕了葉辰，最後還是讓他摸我的頭吧！總比要跟我睡一起好。
為了防止關燈之後葉辰摸我，我斥巨資給他買了一盞新的小夜燈。
葉辰看見這燈的時候臉色變了變，問我：「你給我買的？」
我頭也不抬：「你不是怕黑嗎？正好掛在窗簾裡，那就不害怕了。」
葉辰的視線重新落在那盞燈上。
好一會兒，他才說：「開著燈我也睡不著。」
我皺著眉抬起頭。
葉辰怎麼這麼多事兒？
沒燈睡不著有燈也睡不著？
「那你要怎麼辦？」問完這句話，我能感覺到葉辰看我的眼神變了。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說：「要不，你讓我多摸摸你的腦袋？」
5
見我沉默。
葉辰垂下眼：「你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我失眠。」
我沉默。
從大一到現在，葉辰對我特別好。
可以說，
整個宿舍我跟他關系是最好的。有時候我忘了吃飯，葉辰已經給我打包回來。
我的衣服沒洗，他也會順手幫我洗了。
除了太黏人之外，葉辰可以說是完美舍友了。
我的理智和葉辰在不斷地拉扯。
最後，我妥協了：「隨你吧！」
葉辰眼睛眯起，笑了。
我看著葉辰，忽然問：「你怎麼不找個對象？」
葉辰長得很好，軍訓的時候就已經出名了。
特別是教官晚上組織的友誼籃球賽，成功地讓葉辰收獲了一批小粉絲。
尖叫聲染滿整個操場，恨不得再舉一些應援牌過來應援。
但葉辰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葉辰漫不經心地說：「不想找。」
6
上課的時候，我跟宿舍老大周揚坐在後面。
看著坐在我前面的葉辰的背影，我還是忍不住跟周揚蛐蛐他。
「你說，他怎麼都不找個對象啊？」我滿是好奇心，「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周揚正給女朋友發信息呢，隨口道：「可能性冷淡唄！
」性冷淡？
葉辰看著就不像是性冷淡的那種人啊。
周揚放下手機，給我分析。
到最後，我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一直到下課。
去食堂的路上，我時不時轉頭看葉辰。
對方的臉色無端地有點黑。
嗯？我惹他了？
但這不是重點。
我深吸一口氣，試探地問葉辰：「你從小到大都沒有喜歡的女生嗎？」
「沒有。」葉辰瞥了我一眼。
這讓周揚的話在我腦中加深。
不不不，不可能的吧！
「你想說我性冷淡？」葉辰問我。
欸？！
我還沒問呢！他怎麼知道？
葉辰說：「我又不是聾子。」
7
這麼直白的話簡直是讓我尷尬得腳趾扣地。
我尷尬地笑了笑，為自己辯解：「我就是跟周揚隨便說說的，沒說你是真的性冷淡。」
吃完飯回到宿舍。
周揚和陳宇在各自的位置打遊戲。
葉辰把書放在我桌上。周揚看見，笑了一聲：「真貼心啊！我跟小陳怎麼就沒有這個榮幸呢！
」葉辰看向他：「你手斷了？」
周揚反駁：「許言的手不也好好的？」
我看不下去周揚這麼欺負葉辰，懟了他一句：「下次我幫你丟垃圾桶去。」
周揚「切」了一聲。
葉辰確實對我很好，以後要是有了對象肯定也很貼心。
周五，我們宿舍打算去爬山看日出。
帶著帳篷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了山頂。
我平時都懶得去鍛煉，能爬上山頂已經是要了我半條命。
陳宇一言難盡地看躺在地上的我：「你該鍛煉鍛煉了，你看看人家葉辰。」
聽了陳宇的話，我下意識去看葉辰。
額頭上出了點汗，微微喘氣之外，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踏馬的！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葉辰從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遞給我。
我喝了一半，把瓶子遞回去。
眾目睽睽之下，葉辰面不改色地將我喝剩的那半瓶水一飲而盡。
周圍安靜了。
陳宇最先反應過來。
「你們……」他指了指我和葉辰，
「喝同一瓶水啊？」我疑惑皺眉。
這有什麼？
大家都是兄弟，同喝一瓶水而已。
陳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8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最先反應過來。
下意識看向葉辰，對方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
看來沒什麼。
陳宇撓撓頭：「嘿嘿，我就隨便說說。」
很快，帳篷搭了起來。
原本打算一人一個帳篷的，但是在我看到那麼大包的時候瞬間放棄了這個想法。
所以就帶了兩頂帳篷。
兩人睡一個。
夜晚，我們坐在外面，看星星吃燒烤。
葉辰烤好一串雞翅，遞給我。
咬了一口，我大方誇贊：「葉辰，你燒烤的技術不錯耶！」
葉辰沒說話，又給我遞了一串。
終於，周揚先看不下去了：「我說，你能不能看看我們兩個人，別老是隻投喂許言行不行？」
葉辰疑惑：「你們手斷了？」
周揚氣結，
打算一個小時不跟葉辰說話。吃飽後，回了帳篷。
我跟葉辰睡一個，周揚和陳宇睡一個。
葉辰彎著腰走了進來。
我拍了拍給他留了一半的位置：「你睡這邊。」
葉辰看了我好一會兒：「好。」
第一次跟別人睡一塊。
我有些不適應地翻來覆去。
葉辰似乎受不了了，睜開眼睛問我：「睡不著？」
我眼睛困得不行，腦子確實清醒的：「有點。」
「不習慣？」
「嗯。」
葉辰安靜了一會兒，聲音突兀地在安靜的帳篷響起：「不習慣跟我睡？」
9
什麼時候睡過去的我完全不知道。
隻聽到葉辰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困得不行：「怎麼了？」
葉辰聲音有些反常：「從我身上下來。」
嗯？？？
我手上不受控制地收緊了些：「你別鬧了。」
最後我睡醒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日出早沒了。
回去的路上，我還覺得有些可惜，
不自覺地跟葉辰抱怨：「你怎麼不叫醒我？」葉辰還沒說話，身後的周揚先開口了：「別說葉辰沒叫你了，我跟老三輪番上陣，叫都叫不醒你！！！」
說著，周揚忍不住問：「你上輩子是豬投胎嗎？」
因為周揚這兩句話，回到學校我決定跟他單方面絕交。
一直到宿舍，葉辰都怪怪的。
平時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話都很多，從回來到現在，葉辰卻不怎麼開口。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趁其他兩個出去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
「葉辰。」我叫住想去衛生間的他，「你怎麼了？」
葉辰一雙漂亮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從回來後就不說話了？」
我剛剛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是不是我昨晚睡覺的時候踹他了，還是說咋啦！
想了很久，我都沒發現我有什麼問題。
葉辰的耳朵卻可疑地紅了起來：「沒有。」
說完，葉辰就匆忙地進了衛生間。
怎麼看怎麼像落荒而逃。
10
好在，葉辰的不正常沒持續到第二天。
跟往常一樣，葉辰把我從床上叫起來去上課。
到了教室，他把早餐遞給我。
我習慣地拿過來吃。
陳宇酸了：「我們起了一大早去吃飯，為什麼你可以這樣？」
我指了指葉辰：「葉辰給我帶的。你可以叫他帶。」
陳宇氣死。
葉辰轉頭看我：「我帶不了那麼多……也隻想給你帶。」
不知為什麼，我有種葉辰在追對象的錯覺。
但也不準確。
周揚呵呵一笑：「你就是男綠茶。」
「就是。」陳宇幫腔。
葉辰不說話了。
像是被欺負了一樣，我反駁他們：「他才不是綠茶。」
11
又是一年一度的學院籃球賽。
體育館內的座位都爆滿。
場上，兩隊的比分都咬得很緊，讓人緊張又刺激。
葉辰手上運著球，對方防得很緊。
在最後的五秒鍾，葉辰手上一用力，直接將球用力一丟。
哐啷——
球進了。
頓時，場內安靜了幾秒，瞬間迸發出尖叫聲：「啊啊啊啊！！！葉辰！！牛逼！！！」
「葉辰！！！」
「太帥了！！！葉辰！葉同學！！」
由於我的運動細胞不發達，宿舍三人上場，而我在啦啦隊。
尖叫聲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不知何時，我才感覺到我的心髒漸漸平緩下來。
我松了一口氣，也笑了。
比賽結束，等場內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
我才起身走過去。
「葉辰，你太厲害了！」我沒忍住說了出來，順手將手中的水遞給他。
葉辰繃著臉，很平靜，就像是很平常的球一樣：「也沒什麼。」
我正要再誇，旁邊的周揚看不下去了：「诶诶诶！我說，老四，你能不能別眼裡全他媽的是葉辰？我們是透明的嗎？這是個團隊賽！！」
我不好意思地將其他兩瓶水遞給他們：「抱歉抱歉，主要是葉辰最後的那一個球太帥了。」
「這倒是。
」陳宇點頭，「剛剛的尖叫聲差點讓我有種我在開演唱會的錯覺。」安靜喝水的葉辰忽然開口：「你覺得我帥？」
12
我瘋狂點頭。
葉辰似乎很滿意。
籃球賽贏了，加上最近的課太頻繁，陳宇提議去外面吃燒烤。
大學附近大把的燒烤店，我們去了經常去的那一家。
剛坐下，老板娘就熱情地遞上菜單：「看看要吃點什麼？」
陳宇和周揚恨不得把菜單上所有的都點一遍。
「喝酒嗎？」周揚問。
吃燒烤最好配啤酒，那樣才是人間美味。
我說：「都行。」
葉辰也沒意見。
打完球，他們回宿舍洗了個澡。
我坐在葉辰旁邊，微風輕輕吹過，依稀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不對。
我在亂想什麼呢？
葉辰身上香不香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吃到一半，他們三個開始拼酒。
葉辰的酒量是最爛的。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拼酒。
周揚讓我也來。
「不了，等下你們要是醉了我還要送你們回去。」
到後面，葉辰幾乎是醉了。
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臉和脖子都是紅的。
周揚和陳宇畢竟是酒吧的常客，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葉辰的酒量在他們面前跟小學生差不多。
「老二，你還好嗎？」周揚笑著問他。
葉辰趴在桌上沒理他。
我嘆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認命地扶著他回去。
13
葉辰 186 的身高，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所有的重量壓在我的身上。
「熱……許言。」葉辰邊說邊動。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好好躺屍，別動！重死了。」
周揚和陳宇因為沒喝醉，就先跑路回去了。
葉辰忽然用力從我身上撐起來。
背對著路燈，葉辰的眼睛裡仿佛有星星般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的時候。
「知道了。」說完，葉辰重新栽倒在我身上。
這下，我是真的喘不上氣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
葉辰開始耍酒瘋，非要洗澡。
我一臉頭疼，試圖跟醉鬼講道理。可是喝醉了的人怎麼會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葉辰搖搖晃晃地起身，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
他已經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嘎達」一聲，衛生間的門被反鎖了。
我真氣笑了。
為了防止葉辰出點什麼意外，我幹脆站在門口聽裡面的動靜。
我覺得我現在一定像個變態。
很快，葉辰出來了。
「你怎麼不穿衣服？」
葉辰似乎清醒了一點：「熱。」
我「哦」了一聲：「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困。」
我淦！！！
14
喝多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頭疼。
為此，
葉辰的臉黑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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