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氣炸了，跑上來想薅我頭發打我，我還沒躲開，徐曄跑出來拉走了我嫂子。
「你聽到了沒？她咒我們全家死啊！這種精神病你喜歡她，你是不是有病？！我可告訴你徐曄！有我在，你休想娶她回家！」
徐曄說：「我想娶她也沒機會！醫院裡喜歡她的同事多著呢，比我優秀比我家庭好的一大把！她哪是嫁不出去，她是不想嫁！」
嫂子氣得哆嗦：「我是你親姐啊，這時候你不幫我，你特麼是不是也有病？！」
「舒童也是為了她哥好，姐，你過於激動了。」
「你懂什麼？她這樣會害死我兒子的！」
「姐，你是不是瘋了？你都還沒懷孕呢，怎麼知道就是兒子？你都把你自己婆婆氣進醫院了，沒道理的！就別鬧了，那麼多人看著呢。」
那麼多人現在的確在看他們一家，指指點點的。
覺得他們仨更像上蹿下跳的神經病。
哥哥也覺得難看，把嫂子拖走了。
後來我哥跟我道歉：
「舒童，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你嫂子說得對，你不要把我當病人，我根本就沒病，以後我的孩子也會是健康的寶貝。」
「別怨你嫂子，她也是愛我，愛子心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以後別給我送藥了，我是不會吃的。」
「你嫂子說得對，我覺得你應該看看你的心理問題，你一直關注我，不會真的喜歡我吧？我可是你親哥哥！」
徐曄也說我：「舒童，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執著地叫你哥吃藥，但這是他們一家的家事，你總摻和他們家的事，身為妹妹，你真的越界了。」
算了，毀滅吧！
5
嫂子成功懷孕了，她每次都會把產檢報告發到相親相愛的家族群。
然後特意 我：
【託小姑子的福，一切都正常呢。】
【小姑子很失望吧？這一次又都是正常的。】
【馬上就到預產期了，
孩子要平安降生了，小姑子替我開心不？】【明天我兒子就出生了，小姑子記得來看看你健康的侄子。】
我每次都發一個禮貌微笑的表情。
如同上一世，嫂子成功生下一個男孩。
全家都在慶祝。
孩子滿月，哥哥擺了滿月酒，我被嫂子特邀出席。
我去了。
滿月宴上，嫂子把小侄子抱到我面前：
「寶貝兒子，看看，這是你姑姑，她在媽媽備孕的時候故意拿藥給你爸爸吃，這是不想你健康生下來呢，你可要記住了！」
我也笑盈盈地說：「寶貝侄子，你要記住，是你媽媽不讓你爸爸吃藥的，以後有任何事情，你記得怪你媽媽，跟姑姑無關哦！」
嫂子面目猙獰，比吃了屎還難受。
她還沒發作，就被我哥和徐曄拉了回去，生怕嫂子又跟我打起來。
又過了一個月，徐曄家裡要祭祖，嫂子要帶著侄子還有我哥一起去。
算一算停藥時間，剛好一年了，我哥要發病了。
他跟著去祭祖，怕是要把嫂子全族送去見祖宗。
想到我那發瘋的哥哥，被砍死的嫂子全家，因為救我毀了前程的徐曄，被我侄子虐殺的無辜同學，我實在沒辦法冷眼旁觀。
我又厚著臉皮去找了哥嫂：
「哥，你現在開始吃藥吧！最好明天就能去我們醫院進行系統治療。」
我哥哥抱著小侄子本來還開心著，聽到我的話瞬間冷臉：
「我停藥一年了，也沒任何症狀，我本來就沒病，你怎麼老讓我吃藥？舒童，你是精神科的醫生，不是精神病人，你能不能別老疑神疑鬼的？」
「我們家是有精神病遺傳史，可我們倆不都沒事嗎！你別把我們當病人！」
「我看你精神真的有問題，我嶽父嶽母說得對，你就是一把年紀不嫁人鬧的，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再不濟，找你同事看看病！」
果然，我救不了他。
「這次嫂子家祭祖，你要不別去了，我們很久沒跟媽媽一塊吃飯了，
一起吃頓飯吧！」「你還怕沒時間讓我們仨一塊吃飯嗎？你嫂子家祭祖那可是大事，我肯定要陪她去的！舒童，你怎麼越來越不講道理？」
嫂子知道我來過，又跑來我們醫院鬧事：
「你三天兩頭插足你哥的家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啊？你們不結婚的女人心理是不是都有毛病？眼紅病是吧？咋的，隻能我陪你哥去你舒家祭祖，還不能讓他陪我去我徐家祭祖了？」
「重男輕女啊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吧？我還不能回娘家了？封建老古董啊你！」
「我告訴你舒童，我不僅帶他去我家祭祖，我還要讓他在我老家住一個月，氣死你！」
我嗤笑：「我有什麼好氣的？死的又不是我全家。」
嫂子更氣了。
徐曄也不理解我為什麼不同意我哥去他們家祭祖，還說難道我也覺得女人結婚就不該回娘家祭祖了嗎？
我說：「你也別去祭祖了，不如跟我一塊出去旅遊。
」徐曄愣了很久，面色有些紅：「別開玩笑了，我們徐家每年都回老家祭祖，這是很重要的儀式，我是長孫，絕對不能缺席。」
他又問：「能不能等我祭祖結束，你再帶我去旅遊？」
我說：「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機會就一次，下周五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抱歉，舒童，請你不要為難我。」
「徐醫生，你來，我做你女朋友。」
6
哥哥跟著嫂子出發去祭祖那天，我最後一次找他們。
我提醒嫂子：「你別忘了上一世我哥發病砍死你全家的事。」
嫂子聽了很不舒服：「你沒完了是吧？舒童，你想現在屬於心理扭曲，見不得別人好！這一世有我在，會保護好我家人！也絕不允許你傷害我老公兒子！」
她真的沒救了，她把一切怪在我身上，覺得沒了我插手，她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嫂子婆婆知道我攔著哥哥去他們家祭祖，見我剛好在，上來就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這把年紀也算是見識到了，
就沒見過比你還愛管哥嫂闲事的小姑子！你吃飽了撐的就找個男人！別總想著破壞你哥嫂感情！有病你就趕緊去治！」「等我們祭祖回來，我一定找你媽好好說說你！怎麼教育的女兒，怎麼這麼神經病！」
我說：「阿姨，你放心，等你祭祖回來，你還能這麼生龍活虎地撒潑，我就找個男人嫁了，就嫁給你兒子，你看行不？」
嫂子媽氣得要衝上來打人了。
還是我哥和嫂子爸攔著，她才沒撲過來。
那天是周五，我在醫院門口等徐曄。
等到天黑他也沒出現。
我心裡失落，卻不知道失落的點是徐曄要被砍了，還是我在徐曄心裡其實沒那麼重的位置。
我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除了嫂子跟她媽。
我準備回家。
「舒童！」
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頭。
是徐曄站在不遠處，他身後是夕陽，晚霞在他身後綻放著光彩。
我一瞬間眼淚湧現。
當時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什麼。
我跑著過去落進他的懷抱。
他說：「是你說的，我來你就做我女朋友！」
原來徐曄開車送父母回老家，立馬就回來找我了，這一來一回就到了傍晚。
我問他：「你不是長孫嗎？你不在場，你親戚不得有意見？」
「嗯，不僅有意見，我太爺爺還罵我爸媽教子無方，喊著要把我逐出老徐家的族譜。我爸媽更是氣得追著我車子罵，說我不回去就不認我這個兒子。」
如果他爸媽知道他回來是找我的，怕是氣得要跳湖。
不過我嫂子肯定知道他回來是找我。
「你姐肯定氣得大罵我狐狸精，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吧？」
他家裡也就嫂子知道徐曄在追我。
徐曄笑了：「你真了解她。
」「你不覺得我無理取鬧？」
徐曄說：「是挺無理取鬧的，但是你都說做我女朋友了，我想我祖宗也不會怪我的。」
當晚，我跟徐曄在家裡看了一晚上的電影。
電影內容我是一點沒記住。
我腦子裡都是我哥砍人的畫面。
第二天，徐曄就接到了家裡電話，說我哥突然拿殺豬刀連砍了七人。
這比上一世砍的人還多。
我哥他發病了。
跟我預估的時間一樣，果然停藥一年左右就會發病。
所以藥不能停。
徐曄爸媽也被砍進了醫院，好在這一次人多，我哥砍得很均勻，每人都來上幾刀，沒有逮著嫂子爸媽往死裡砍。
我哥被當地警方控制了。
嫂子在醫院裡哭天搶地：「怎麼會這樣？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提前發生了？為什麼啊！」
我趕到醫院。
病房裡住滿了被我哥砍傷的徐家人。
一看我跟我媽來了，徐家人都跑出來跟我們要說法。
還有要我們賠錢的。
徐曄讓他的親戚們冷靜，說這個事他們家會處理：
「舒童當初是不同意她哥來的，是我姐一定要帶他來，這事全部責任在我們家，不要為難舒家人！所有醫藥費，我們家出！」
徐曄說完，他的族人們堂而皇之對我嫂子一陣數落。
他們當然對我嫂子有氣，可畢竟是自家人，何況嫂子爸媽也被砍了，就算有氣也隻能憋著。
這會兒徐曄這個長孫發話了，他們一股腦把氣都撒我嫂子頭上。
嫂子氣哭了：「我哪會知道我老公會突然砍人？你們現在怪我有什麼用？我弟不是說了，醫藥費都我家出！你們還要怎樣啊？」
我特意去病房看了嫂子爸媽。
嫂子媽臉上被砍了一刀，颧骨碎裂，這會兒臉被包得跟粽子似的，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咿呀咿呀地叫喚著疼。
看到我，她顯然有些激動，但是已經沒有罵我的力氣了。
她背過身，就當沒看見我。
她知道我在看她笑話。
我還聽到嫂子爸在埋怨：「當初舒童不讓咱女婿去祭祖，
你們都還罵人家！這下好了吧？人家精神病醫生到底是專業的，知道他哥會發病！」嫂子爸比嫂子媽好不到哪裡去，手臂被砍了，這會兒一隻手託著另一隻受傷的手臂，對著嫂子媽一頓輸出。
7
我哥被警局放出來了，但是要送進醫院進行系統治療。
我媽哭得肝腸寸斷，當初她親手把我爸送進精神病院，現在又把她兒子送進去。
我爸進了精神病院，不到兩年就上吊自殺了。
他有一段時間是清醒的，一想到他放的火燒死了鄰居全家，鄰居家的小女孩才 7 歲，每天放學回家都開心地喊他叔叔。
他良心實在過不去，所以才自殺。
我哥現在還不太清醒，隻能在醫院進行系統治療。
嫂子很崩潰，問我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我哥發病還有好幾年。
我說：「你還不清楚？不都是你害的？上一世我哥停藥一年發病，這一世也是一樣，沒有不同。我們家族的這種病，就是要常年吃藥，
沒發病不代表沒病，但是如果終身吃藥，可能一輩子不會發病，是你不讓他吃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嫂子是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還好，這一次我兒子是正常的！我一定不會讓我兒子變成你哥那樣的人！我是重生回來的，我一定可以保護好我兒子！」
我呵呵笑：「你兒子不用保護，保護好他的同學吧。」
說到我哥，嫂子眼裡滿是嫌棄和厭惡。
這人也真是可笑，當初是誰說我哥長得帥長得高聰明又會賺錢，基因特別好的？
這會兒我哥發病，她一點沒愧疚，還滿眼都是嫌棄。
我哥進精神病院之後，嫂子甚至都沒去看過他。
「我在上一世就告訴過你，我們家族這種遺傳精神病根本不應該生孩子，你兒子不可能正常的，上一世是個精神病，這一世也一樣。」
猶記得上一世，嫂子懷孕。
我建議馬上打掉孩子，這個孩子遺傳家族精神病的概率極高，生下來不僅他自己痛苦，
父母也會痛苦，甚至威脅到不相幹的人。結果嫂子轉頭就去網上控訴，說我自己嫁不出去，還想剝奪她生孩子的權利。
網友都說我身為醫生，說話不客觀，怎麼會如此極端反對人家生孩子，懷孕了還讓人打掉，沒有一點慈悲心，隨意扼殺小生命，身為小姑子摻和哥嫂的家事，太沒邊界感。
還說就算我家有遺傳病，那生出的孩子也是有概率問題的，不是百分百確定有病。
難道家裡有遺傳病的都不生娃了？
還說現在國家鼓勵生育，我勸人流產，思想覺悟不正確。
我被網暴丟了工作，哭著找嫂子幫我在網上說幾句好話。
我明明也是為了他們好，為了孩子好，為了所有人好啊！
嫂子卻冷眼嘲諷：「說什麼？我們國家言論自由，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讓我昧著良心幫你說話，我可做不到！」
「你勸一個母親殺掉自己的孩子，你這樣惡毒，網友也沒罵錯。你還勸精神病人別生孩子，
個個都像你一樣不生娃，那人類不是完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