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A -A
  盛笙心安理得:“看來是我記錯了。”


  盛喃繃臉:“你就是在打擊報復。”


  “報復什麼,”盛笙溫和地問,“難道你做錯什麼事了?”


  盛喃撇向窗外,小聲咕哝:“明明就是記仇我上次說你想搞小媽文學……”


  盛喃聲音不大,但這群職業選手都是眼慧耳明的,扭方向盤的肖一炀離得最遠,反應最快:“小媽文學?什麼是小媽文學?”


  盛喃:“就是——”


  盛笙手指叩了叩,笑意吟吟:“前面有個路口,要不你下車跟著跑吧。”


  盛喃:“?”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勇敢的小白菜當然是要堅決抗爭的——


  “我錯了哥哥,”盛喃一秒都沒猶豫,“像您這麼光明磊落剛直不阿英姿偉岸,怎麼可能會是我說的那種人呢。”


  “……”


  兄妹戰爭第N局。


  小白菜敗。


  騷包的明黃色跑車載著心如死灰的盛小白菜吃完早餐,

就直奔安喬中學去了。


  06:20,車停在校門外。


  時間上已經臨近早自習,學校門口的學生不多了。


  但就這為數不多的同學們還是毫不吝嗇地把震驚的目光投向那輛騷得過分囂張的跑車。


  車上的盛喃很想原地挖一條地道去教室。


  “青春真好啊,”肖二哈靠在駕駛座感慨,“空氣裡都彌漫著校園的自由氣息。”


  見盛喃還是磨磨唧唧不想下車,盛笙從副駕駛座轉回來,把那張可恨的帥臉湊近了,聲音壓得低而溫柔:“還不下車,你想正式上課第一天就遲到?”


  “不,我要等人都進去了再下。”盛喃偷偷瞪他。


  難以想象就眼前這個狗登西竟然還能擁有一大群日常高呼溫柔笙神的粉絲。


  溫柔個頭,溫柔一刀還差不多。


  殺人不見血那種。


  “行啊,”盛笙笑笑,“不過我估計你再磨嘰一會兒,你炀哥就要下車歡送你了。


  盛喃:“…………”


  在那個可怕場景的想象裡,盛小白菜驚恐地打了個哆嗦。


  回過神來,她迅速推門——


  “哥再見炀哥再見不用送了後會有期!”


  “?”肖一炀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從自己車上下去的小姑娘慌慌張張地往校門跑了。


  背影十分急,書包甩得一晃一晃,像被狗撵著跑似的。


  肖一炀茫然回頭:“咱妹妹這是怎麼了,跑這麼急?”


  盛笙淡定:“可能是擔心遲到吧。”


  “嘖,多聽話的小孩。”


  盛笙微笑。


  肖一炀剛準備發動起車,又懵了下:“那怎麼又跑回來了?”


  “嗯?”


  果然,盛笙抬頭,就看見盛喃又跑回到車旁,她敲了敲車窗,舉起來一個很細很長的圓木筒。


  盛笙降下車窗:“怎麼了?”


  盛喃把木筒裡面卷起的畫稿拿出來,遞進車窗裡:“這是我的畫稿作業,

寄去F市的話擔心路上折損,你幫我帶給費老師吧。”


  這是正事,盛笙接過:“好。”


  盛喃松了口氣,剛準備低頭擋臉快速離開,就看見車窗裡盛笙自然地展開了那幅畫稿。


  盛喃:……


  盛喃:??


  “別——”


  盛喃的爾康手已經伸出去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你這兩年的速寫和色彩進步好像很大,我聽費老師提……”盛笙抬眼,瞥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小白爪,“什麼意思,不能看麼?”


  盛喃自暴自棄地蔫回去:“沒,看吧。”


  盛笙若有所思,重新低頭,這次他沒再看畫技,而是看的畫意。


  書架旁,低椅,長窗,半枚月亮。


  和垂眸看書的人。


  盯了數秒,盛笙抬頭:“這是畫的什麼。”


  “就,之前見到的一個場景,畫面衝擊感很強,所以就當做素材了。”


  “……”


  盛喃一邊敷衍,

一邊在車旁左右看看。隨著她在這兒站的時間增長,投來的目光也開始增加。


  盛喃挖地道的心更加迫切。


  偏偏盛笙還沒放過她。


  盛笙:“這個場景,衝擊感強?”


  盛喃觀察四周,沒回頭地應付著:“嗯嗯。”


  “哪裡有衝擊感了。”


  “可能因為他看著就讓人想上——”


  數秒安靜。


  盛喃眨巴了下眼,轉回來,慢吞吞補:“…上一節思想教育課?”


  --------------------


  作者有話要說:


  覺悟這麼高,建議委任政治課代表。


第14章


  正式上課第一天,盛喃就發現自己被高三B棟的“假象”欺騙了:安喬絕對無愧市重點高中,課程安排的緊密程度堪稱學渣地獄。


  在校時間從早上6:30到晚上22:00,中間包括1節早自習、8節正課和3節晚自習;午飯可以離校,

晚飯禁止出校門;全天大部分的“休息”時間集中在上午的課間操,即以班為單位,集體帶隊去400米操場跑4圈。


  一周下來,小白菜基本熬成小白菜幹了。


  周五,課間操結束。


  學生們從嘈雜的走廊裡返回教室。


  盛喃跑圈跑得平常粉白的臉都刷上一層嫣紅,也不知道是熱得還是曬得,她沒顧得管,氣若遊絲地走到最後一排。


  停下時,腿軟得差點給課桌跪下。


  走在她旁邊的女生扶了她一把:“哎盛喃——小心點,沒事吧?”


  “沒事…”盛喃無力地抬了抬胳膊,把自己的蔫白菜葉攤平在課桌上,“謝謝班長。”


  “哎呀客氣什麼,欒老師特意囑咐我要照顧好你。”


  “……”


  說話的女生叫郭禹彤,是高三實驗11班的班長。她性格大大咧咧,在班裡人緣很好,無論在男生女生那兒都很吃得開。


  欒鍾海發現盛喃這周下來還是有點融入不了班裡,

今早剛安排郭禹彤來跟她做同桌。


  課間操回來以後是教室裡最熱也最鬧的時候,窗戶外藍天晴雲,校廣播回蕩全校的慷慨激昂的“我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都擋不住教室裡的喧吵。


  郭禹彤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鍾表:“盛喃,你先休息,我去把原位的最後一箱書搬回來。”


  盛喃從趴狀起身,白著小臉問:“需要我幫你一起嗎?”


  “不用,”郭禹彤笑,“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搬幾本書?”


  盛喃:“……”


  換個人她肯定就昂首挺胸地反駁回去了。


  但面前這位,班裡女生隊首,身高175,比盛喃足足高了14公分。


  ……個高的說了算。


  盛小白菜咽回自取其辱的辯詞。


  沒一會兒,郭禹彤就抱著一大箱書過來了。


  書箱往地上一砸,動靜哐的一聲,震得盛喃懵然抬頭。她幾乎感覺自己連著凳子原地彈起來了幾公分。


  “喃喃,這是你的東西嗎?”


  “——?”


  一句喃喃把沒回神的盛喃叫得更懵了。


  她低頭看過去,正對上蹲地的郭禹彤抬頭看他,眼睛像大月牙似的:“忘了問,你不介意我這麼喊你吧?”


  盛喃看著蹲下好像沒比自己坐著矮多少的郭禹彤:“不…敢介意。”


  “啊?”郭禹彤一愣,隨即噗嗤笑了出來,“你真好玩。”


  盛喃:“……”


  她隻是一不小心說了心裡話而已。


  “這個紙袋子是你的吧?”郭禹彤把兩條凳子中間的紙袋拎出來,“看起來包得很小心,我怕給你壓壞了。”


  “啊,是我的。”盛喃接過。


  “是什麼貴重物品嗎?”郭禹彤猶豫了下,輕聲,“我們學校校規裡可挺多不能帶的。”


  盛喃哭笑不得:“不是,隻是一件外套。”


  “咦?外套怎麼還裹著紙?”


  “因為是別人的,

洗好以後怕弄髒,”盛喃把它拿到桌子靠牆的裡側,“等我今晚放學再送過去。”


  “今晚放學?”


  “嗯。”


  盛喃放好袋子,沒聽見郭禹彤接話,她直起腰回頭,就見郭禹彤同情地看著她:“你不會不知道,周五晚上也是要上晚自習的吧?”


  “……?”盛喃緩緩眨了下眼:“明天不是周末麼。”


  “是,”郭禹彤同情地看她,“但安喬這邊高三生的周末,是分大休小休的。大休是上周那種,周五晚上不上自習,周末兩天放假在家。”


  盛喃生出不祥預感:“那,小休呢?”


  “就是這周這種,周六周日名義放假,但是要留校全天自習,隻是不上課,”郭禹彤補充,“並且小休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要正常上晚自習,也就是22:00放學的。”


  盛喃:“…………”


  晴,天,霹,靂。


  她盼望了整整五天的、視作慘淡白菜生希望的周末,

就這麼飛了??


  “哐。”


  失去了希望的小姑娘木木地把腦袋磕到了課桌上。


  郭禹彤在旁邊被她神態反應逗樂得不行:“你是要給誰送衣服啊?很著急嗎?”


  “一個朋友,”盛喃氣若遊絲,“我還跟他約好今晚7點就去臺球室給他送……”


  郭禹彤拍拍她:“那就隻能跟你朋友解釋一下了。”


  “…嗯。”


  盛喃沮喪地從書包裡摸出手機。


  高三A棟這邊校規格外嚴格,不許學生帶手機就是其中一條。雖然有不少人藏帶,但被老師看見是絕對要出事的。


  盛喃隻能貓低了些,偷偷給趙阿姨發短信,告訴她晚上放學時間推遲的事情。


  然後就是……


  盛喃遲疑地往上翻了一點,對上那個名字隻有“J”的聯系人。


  醞釀一會兒,盛喃輕敲字。


  -抱歉,我今晚可能過不去了。


  -我把外套帶來學校以後才知道,

我們今晚和周末都要上自習qvq


  那邊沒回復,盛喃託著臉頰陷入愁思。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