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我正思考著怎麼回答比較合適。
原本在和爸爸討論公司要事的趙池突然搶話回答道：「我追得她，我喜歡她。
「好啊你趙池！你居然偷偷惦記我閨蜜！」
趙曉曉聞言起身過去打他，趙池伸手虛擋住，似笑非笑看向我，說：「但她最喜歡的還是你啊，你看剛剛她對你又摟又親的，對我，她從不來不會這樣主動。」
「……」
這不是廢話嗎！
我和你什麼關系，又和曉曉什麼關系！你心裡沒點 x 數？
我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腹誹著。
這話趙曉曉聽進去了，過來抱住我：「我就知道，我們家舒月最愛的還是我，哼哼哼。
「我原本還擔心以後的嫂子和我相處不來呢，這下我根本不用愁這個問題，我嫂子和我關系比你好。」
趙曉曉得意地在我臉上吧唧一口，對趙池「炫耀」道。
趙池輕勾起薄唇，手裡盤著兩個古玩核桃發出清脆的聲音，聲音充滿玩味：「我老婆喜歡我有但你沒有東西，這點我贏了。」
「什麼東西？」
男人笑容不懷好意，我趕緊揚眉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收到我的「警告」，趙池不再搭理我們，轉頭繼續和爸爸談工作。
6
要回家時，趙池爸媽拿出一大堆禮物送給我，說是給自己兒媳的一點小小心意。
剛想婉拒，趙池已經替我全部收下，放進後備箱。
到了我們住的小區地下車庫，他打開後備箱，讓我去拿。
我好奇地打開其中一個袋子。
裡面的黃金差點沒把我閃瞎，其他的袋子還有一些拍賣的珍藏款珠寶首飾、書畫，不用細算都知道價格不菲。
有錢人的小小心意，和我想的還不太一樣……
我嘴唇止不住顫抖，默默把袋子合上，放回原位。
「不要？」
趙池站在我旁邊，單手插兜，散漫一問。
我老實回答： 「太貴重了，
這些應該都是你的，我不能要。」「什麼你的我的？爸媽給的，就是我們的。」他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急躁。
我安撫式地解釋道：「我們之間又不是真的結婚，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知道不能佔你太多便宜啊，這些你自己留著吧，留給你未來的老婆。」
「你都把我看光了，你還不承認！這時候知道不能佔我便宜了？偷看我洗澡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不能佔我便宜？」
他突然有點兒激動，拔高音量，在空曠寂靜的停車場顯得尤為突出。
我嚇得上前捂住他的嘴。
「承認，承認，我收下還不行嗎？你小聲一點！」
我鼓著氣把後備箱的禮物拿出來。
趙池滿意地點點頭，接過我手中的禮物幫我拿著，等電梯時又莫名問一句：「承認了什麼？」
我有些無語地壓了壓唇角——
不就偷看了他洗一次澡嗎？至於嗎！
「我承認我偷看過你洗澡，對不起。」
「我不是說這個……」
我氣鼓鼓在心裡腹誹著他的小心眼，
沒再接他的話。走進電梯，趙池摁了我住的樓層，卻遲遲沒有摁下他住的樓層。
我狐疑地看向他，他感受到我的目光後，自若地解釋：「我家熱水器壞了，去你家洗個澡。」
「……」
畢竟是金主爸爸，這房子本來也是他給買的，我也不好說什麼。
進到家裡，趙池卻賴在沙發上，沒有要去洗澡的打算。
抱著電腦開始忙碌。
「你不洗？」
「你現在想看了？」
「……」
我氣不打一處來，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拿著衣服自己先去洗。
洗完出來，我發現身上的衣服有點大，感慨著自己最近是不是變瘦了。
於是拿出手機開始研究等會兒趙池走了之後，夜宵點炸雞還是螺蛳粉。
最後想到夜宵至理名言：人隻活這一次。
小孩才做選擇，我是美女我兩個都吃。
決定好後，我從房間出去，想看看趙池走沒走。
他看到我出來後，單挑眉毛，放下電腦走進浴室。
「……」
我以為至少已經洗一半了，
沒想到都沒開始。我看向浴室方向，發現他又沒關門，隻是半掩著。
於是不由得嘀咕：「這人是有什麼心事嗎？洗澡總是不關門的。」
上次在他家別墅和趙曉曉喝酒的時候，小貓竄進他房間，我追過去尋貓，就看到他在房間的衛生間洗澡，門堪堪掩了一點，我能完完全全看到他洗澡的樣子。
隔著水霧，男人完整的輪廓明晃晃出現在我眼前。
第一次看，沒有經驗，隻是看了幾眼就跑走了。
後面的每一次 spring 夢裡，都難逃他沐浴的場景 。
無數個從夢裡清醒的早晨，我都在懷疑我是不是要瘋了。
現實裡我對他唯唯諾諾避之不及，夢裡我居然……
已經數不清我多少次在夢裡強勢地扒開他的浴巾了。
他從浴室走出來。
「不是有給你準備衣服嗎？你怎麼不穿！」
正想著，趙池推開半掩的門，走出來。
下半身圍著浴巾，頭發湿答答在滴水，整個人還冒著熱乎的水汽。
他甩了甩頭發，眼眸泛著水霧般模糊，低沉著嗓音說：「我的衣服被你穿了。」
他指了指我身上的白 T 恤。
我低頭一看。
靠！
我就說，我的衣服怎麼會莫名其妙大這麼多！
我理虧，隻好隨意找補一句：「那褲子呢？褲子我可沒穿你的。」
「剛剛不小心被我弄掉在地上湿了，不能穿了。」
「……」
我有些無語地叉著腰，看著他。
「你這個樣子怎麼下樓？」
「我就在你這睡了。」
「你在我這睡覺你明天早上還不是得回家換衣服。」
我一拍腦袋，靈機一動：「有了！你家密碼告訴我，我去你家給你拿衣服。」
趙池想了想，抿唇點頭：「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你做戲還挺全面呀。」
「嗯……不是做戲。」
他說這話時聲音太小，我已經走到門口，沒有聽太清。
自然也沒有看到他炙熱得灼人心窩的目光。
7
在門外輸入我生日後，
門果不其然地開了。剛進門，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架上。
他家裡住有女人？
我不由得放輕步伐往裡走，走進客廳，桌上還擺著剛拆封的情侶馬克杯，一藍一粉。
沙發上還擺著一大堆可愛的玩偶，有我喜歡的玲娜貝兒和黃油小熊，大大小小擺滿了沙發。
讓我好生羨慕，有些還得限量款，我想買都買不到的，他家居然有一沙發。
我忍不住走過去，拿起喜歡的玩偶捏捏抱抱。
雖然都不屬於我，但偷偷摸一下不過分吧嗚嗚嗚。
這時候我看到桌上還擺著一整盒赫蓮娜護膚套裝。
我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趙曉曉之前跟我說過，她哥和留學時候的初戀並未修成正果，他這麼久不結婚又抗拒相親，是在等白月光讀博結束回國。
按照時間推算，今年他的白月光應該畢業了。
這些，應該是給他的白月光準備的。
他真的好愛。
我趕緊把手中的玲娜貝兒放回原位，
去他的房間給他拿睡衣。急匆匆要離開他家，走到玄關時不小心把那雙粉色兔子拖鞋踢歪了，我趕緊蹲下來擺正。
心裡沒由來地，覺得有點兒悶悶的。
最後落荒而逃似的離開他家。
回到家中，他正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嘴角掛著笑，好像在和誰聊天。
我把衣服給他，他卻沒有動，抬頭看了我一眼，說：「在忙，一會兒就穿。」
「可以幫我把電腦拿過來嗎？」
他指了指在對面桌子正在充電的電腦，我應聲過去幫他拿。
電腦上登錄了微信，跳出來一條消息提示。
何欣欣發來一條消息：【阿池，我明天回國，你有空……】
後面的消息被隱掉，我沒看到。
但我看到了趙池的回復：【有空，我去接你。】
我頓時有些心不在焉，把電腦放在他旁邊，自顧自就回了房間。
他察覺到我的低氣壓，問：「困了？」
我胡亂點了個頭，離開客廳。
回到房間，我拍了好幾下自己的臉，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我發覺自己好像有點喜歡趙池的。
甚至有幻想過，雖然他不喜歡我，但是哪怕我們一直維持著這種不鹹不淡的假結婚關系，也沒什麼不好。
但是現在看到他有喜歡的人。
我突然就有點迷茫了。
我們應該很快就要離婚了。
想了不知道多久，我還是沒有困意，甚至有點口渴。
於是爬起來去客廳找水喝。
結果看到在沙發上熟睡的趙池。
手裡還拿著一大堆畫得亂七八糟的設計圖，我忍不住吐槽：「最近公司也沒有這麼忙啊……」
我走過去想替他拿掉手中的草稿紙，靠近時，沒把持住被他秀色可餐的上半身吸引了。
看著就很摸很好睡的樣子。
腦子還沒想明白，手已經放上去了。
邊摸還邊感慨了幾句：「身材真好，睡不到，我摸一下不過分吧？」
手胡亂遊走著，因著他沒有反應，我越來越放肆。
忘乎所以間，趙池醒了。
看到我靠在他身上，
他眉頭頓然微皺，四下掃了一眼，耳朵和臉都紅得不正常，喉結滾了又滾。沒把我推開，而是先慌亂抬手把桌上的草稿紙反面背過去。
我驚慌一瞬，趕忙彈射而起，退開半米遠，蒼白又無助地解釋道：「你身上有隻蚊子，我在打蚊子。」
說完，沒敢多看他一眼，就趕緊跑進房間躲起來了。
他在我背後開玩笑似的說了句：「蚊子你打得明白嗎你就打？」
過了好一會，我聽到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他一聲不吭地回家去了。
大概是生氣了。
我徹夜無眠。
8
第二天到公司，我果然沒看到趙池。
心不在焉摸了會兒魚，閨蜜給我發來消息：【舒月寶寶，你和我哥要辦婚禮咋不跟我說啊！】
我：【？】
趙曉曉又發來一張圖片，我點開，照片裡，趙池在和一群人討論些什麼，桌上擺了各式各樣的鑽戒。
【剛剛我在外面吃飯看到他，忙得很呢，我叫他他都不理我。
】【……】
【什麼時候去試婚紗呀我陪你去！我要你做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趙曉曉叭叭個不停給我發消息，我卻沒有回復她的興致。
隻好搪塞過去：【最近忙，還沒有打算。】
【好，好，好，兩位哥姐是打算悶聲幹大事兒是吧！我不是你最愛的寶貝了嗎？嗚嗚嗚……愛會變質，愛會發爛發臭……】
我扶額苦笑，趕緊哄她：【沒有啦，沒有啦，到時候試婚紗的話一定叫上你。】
【好哦！好哦！】
她給我發來好幾個親親抱抱的表情包。
看到她這個期待的樣子，我想離婚這種事情還是先不要和她說了。
於是心裡想說的話通通往下咽。
趕緊換了個話題：【周末去不去綠馬會所？我上次辦的卡快要過期了我們還沒去過呢。】
那邊許久未回復。
我準備放下手機，就收到了趙曉曉無情的拒絕：【不去，你老公還不夠你看的嗎？】
【他為了你，
現在每天早晚健身都多加了一個小時，你居然跑去看那些小鴨仔？】【回家去看他的就行了，別的，不如他。】
【我不去，你也不準偷偷去。】
我：【？】
我反復確認和我對話的是趙曉曉沒錯後，緩緩打字：【曉曉，你被你哥奪舍了嗎？】
【沒有。】
【那我們周末去嘛去嘛，那卡好貴的，一次都沒有用我覺得好浪費。】
【卡多少錢？】
【五千。】
那邊一聲不吭，給我轉了五十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