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瀟瀟不是這樣的人！」
沈塵要和她爭辯，我掛斷了電話。
跟這種人沒有什麼可說的，白費口舌。
「瀟瀟，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沈塵擔心地問道。
我卻平靜了下來。
既然知道這是張小琴搞的鬼，那就好辦了。
我撥打出去一個號碼：
「現在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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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越來越大，我的餐廳被迫關門的時候。
國家臺播出了一檔探秘自助餐行業的節目。
有人發現，第一期出現的自助餐廳就是我的「饕餮盛宴」。
我帶領著節目組，度過我工作的一天。
從起床到去上班，從檢查衛生到進貨，檢查食材質量，在後廚和前堂之間來回轉。
我就像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休息的間隙和員工們開會，互相打氣，再精力充沛地迎接晚高峰。
十二點的下班，
用不完的食材給員工們做夜宵吃，絕對不讓店裡有隔夜的食材。一個半小時的視頻，配以主持人醇厚的嗓音，讓人不自覺沉淪進去。
其間，主持人還詢問了我關於開自助餐的初衷。
「小時候，院長媽媽給我們發飯，因為人多飯少，每個人就隻有那麼一點點，我那個時候就想著，以後我長大了，就擺滿滿一桌子的飯菜，想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吃得飽飽的！」
我說這話的時候，想到了院長媽媽辛苦養活我們幾十個孩子，眼裡帶了淚花。
節目播出後，我的口碑發生了兩極反轉。
一些人認為我能被國家臺選中，那肯定是質量過硬。
另外的人則是覺得我欺騙了國家臺。
張小琴和盧苗苗直接@了國家賬號，苦心苦婆地勸解不要被我欺騙。
就在這時，警察局發布一條通報：
【趙某涉嫌故意誣陷某餐廳，以自身過敏症說成是中毒，現已經被拘捕，罰款一萬元。】
知情人透露，
某餐廳就是「饕餮盛宴」。趙某就是中毒的那個患者。
國家臺緊跟著轉發這條微博：
【網紅想要紅沒錯，但也要遵守道德底線！記住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
這話，可謂是精準戳著張小琴和盧苗苗的脊梁骨說的了。
輿論徹底扭轉。
張小琴和盧苗苗被罵到封號。
有網友人肉出來她們的家庭住址，紛紛上門扔臭雞蛋。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張小琴涉嫌教唆人犯罪，被拘留兩個月。
她和盧苗苗的網紅生涯，徹底完蛋。
11
經過此事，我的自助餐廳更加火爆。
迎著東風，我抓緊時間擴張疆土。
很快，我在臨市也開了好幾家。
沈塵笑說，他以後要靠著我養活了。
我表示榮幸至極。
他開的是一家科研公司，需要大量的經費做研究，我投了不少錢。
沈塵直接把他的股份都轉給了我，讓我成為最大的股東。
他則是公司法人，和我的打工仔。
再見到張小琴，是在兩個月後。
她和盧苗苗一起來的，後面還跟著一個肥頭大耳的老男人。
兩個月的拘留，讓她頭發花白，老了不少。
盧苗苗的狀態也很差，看著我的時候，眼裡藏著一把刀。
男人上前拍了拍沈塵的肩膀：「領證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和我跟你媽說一聲啊？」
沈塵後退一步，嫌棄地撫了撫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連搭理都沒搭理。
張小琴看了男人一眼，小聲對沈塵道：「兒子，你怎麼能對你爸這麼沒禮貌！」
沈塵冷聲道：「我爸早就死了！」
「你！」
張小琴想發火，被老男人攔住。
他笑著看向我：「你就是瀟瀟吧，你的自助餐廳開得很不錯，我也打算開一個，不過我到時候開了之後，你的可能就開不下去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可不一定，老話都說了，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老男人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眼神變得陰狠起來。我絲毫不懼地回視著他。
剛才沈塵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緊繃起來，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獸，要撲過去將其撕碎。
隻有見到害怕的東西，獸類才會如此防備。
「瀟瀟！」
沈塵把我拉到身後，阻擋住老男人的視線。
老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張小琴和盧苗苗急忙跟了上去。
看著我锲而不舍的眼神，沈塵明白，這次他躲不過去了：
「沒錯，他就是我的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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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給我講了個故事。
一對夫妻白手起家，摸爬滾打多年，掙下了豐厚的家產。
有一天，男主人因為意外而死。
葬禮才過去半個月，女主人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財產另嫁他人。
女主人的新婚丈夫，拿著前夫留下來的錢，去做生意，成為一方富豪。
但他不知感恩，對女人和女人帶過來的孩子非打即罵。
女人軟弱，不敢反抗。
哪怕孩子被男人試圖猥褻，
她連聲都不敢吭，反而還要為男人站崗，以防有人發現。「瀟瀟，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和張小琴的關系那麼差嗎，這就是原因，我恨她！」
恨她在父親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和情人勾搭在一起！
恨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恨她強迫自己委身畜生身下！
看著沈塵通紅的充滿恨意的眼睛，我心如刀割。
同時堅定了要讓張小琴和盧強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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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盧強的自助餐廳開張了。
他經營了多年的老商人人設，讓他的餐廳一開張，就擁有了超高的人氣。
確實如他所說，他的餐廳一開，我的生意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有不少網友說他家的味道比我家的更好，吃了就上癮。
隔幾天不吃就渾身難受。
我覺得不對勁，正找人暗中調查，忽然盧強就被抓了起來。
理由是他在食物中摻雜罂粟。
物證是在自助餐廳的後廚發現的一包罂粟殼。
舉報人是餐廳員工。
人證是張小琴：
「我勸他不要做這樣喪良心的事，他不聽啊，非要幹，我多說幾句，他就打我！」
張小琴露出臉上的傷口，對著鏡頭哭訴說。
同時她也說出了盧強在做生意時的其他違法犯罪行為。
短短幾天，盧強徹底垮臺。
沈塵高興地把新聞拿給我看。
我瞥見裡面一閃而過的某個人的臉，一怔：
「怎麼是他？」
「誰啊？」
「舉報盧強的員工原來在我的小飯館幹過，那時候小飯館剛開業，生意不太好，他就提議讓我在飯菜裡放罂粟，還說他有固定貨源，我覺得他這個人不行，就找了個理由把他給開除了。」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盧強的餐廳裡呢？
我腦袋裡亂糟糟的，總覺得有什麼被我忽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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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來看我？」
盧強見到我來探監，很驚訝。
他朝我身後看了看：「就你自己來的？沈塵呢？」
我手指點了點桌面：「你真的在食物裡放罂粟了？
」「怎麼可能！雖然我會鑽法律空子，也會做一些強迫人的事，但我從來不在吃食上動手腳，那可是糧食啊！」
盧強生在六十年代，那個時候國家物資匱乏，一粒米都是好的，對於糧食的重視他刻在了骨子裡。
看著他恨不得抬手發誓的樣子，我點頭：「我相信你。」
盧強笑了：「你就別逗我了，沈塵那麼恨我，你不可能不知道，怎麼會背著他站在我這頭。」
「因為我也是被張小琴坑過的人。」
我點開手機上的視頻，放在盧強面前。
盧強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變得震驚，憤怒起來。
視頻裡。
是張小琴在和一個男人在家裡廝混。
而那個男人，正是舉報盧強的員工。
「親愛的，我們終於把盧強給送進去了！」張小琴依偎在員工懷裡，說道。
員工笑容猥瑣：「是啊，以後他的錢都是咱們的了，嘿嘿，不枉費我們偷偷摸摸那麼多年，他給咱們掙下了這麼大的家業！
」說著，兩個人親在了一起，發出惡心的聲音。
眼看少兒不宜，我直接把視頻關掉。
對已經愣住的盧強說：「唉！你可真可憐啊，按照你的年紀，再在裡面蹲個幾十年，怕是直接死在裡面了，張小琴和他的奸夫卻拿著你的錢吃吃喝喝，逍遙自在。」
「為什麼好人卻不能善終呢？」
盧強猛地看向我。
我假裝沒有看到，轉身離開。
15
盧強找了人，在判刑之前出來了幾天。
他甩掉警察，找到了張小琴和員工。
兩個人看到他驚恐極了。
張小琴看到盧強手裡拿著的刀，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老盧！快救我！這個人要強奸我！」張小琴指著員工喊道。
員工難以置信：「小琴，你在說什麼啊！」
「呸！你個禽獸別叫我，惡心！你趁著我老公不在家，故意來欺負我，我要是不答應，你還說要殺了我！嗚嗚嗚……老公，你快點把這個人趕走，我害怕！」
張小琴演得情真意切，
可惜員工沒能理解。他一巴掌甩在張小琴臉上：「你他媽個賤貨！明明是你主動勾搭的我！你說你老公家暴你，你感受不到愛情！
「看在你每個月給我很多錢的分上，我像狗一樣對你忠誠，你讓我去陷害蘇瀟瀟，我去了,結果人家沒上當，你讓我陷害盧強，我也去了！他傻了吧唧進了套，我都為你違法犯罪了，你就這麼對我！」
張小琴拼命朝著員工使眼色,但已經晚了，她被盧強一腳踹在地上。
「臭婊子！老子辛辛苦苦賺錢伺候你,結果你卻給老子找小三，還背刺我,把我送到局子裡去！」
他對著張小琴拳打腳踢。
張小琴發出悽厲慘叫。
員工害怕了，想要跑,被盧強一把揪過來,手裡的刀插入了他的腰腹：
「讓你給我戴綠帽！」
盧強連插十幾刀。
員工軟軟地癱在地上,沒了呼吸。
張小琴尖叫：「殺人了！救命啊！」
盧強提著滴血的刀朝她走過去。
樓上正在休息的盧苗苗聽到聲音走下來，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跳：
「爸,你在幹什麼啊！」
張小琴捂著被割了一刀的脖子,指著盧苗苗對盧強說：
「她……她不是你的女兒，是我跟別人生的，哈哈哈……給別人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你不是個冤大頭是什麼！
「她早知道你不是她爸了，你被我們娘倆耍得團團轉啊！哈哈哈！」
她竟然想利用盧苗苗轉移盧強的注意力！
趁著盧強朝盧苗苗衝過去，她跌跌撞撞衝出了家門。
「媽！」
盧苗苗發出悲愴的嘶吼聲。
16
我在社會新聞上得知了這件事。
張小琴跑了之後，竟然沒有去報警,直接逃之夭夭。
可惜她受傷太嚴重，半路上就暈倒了。
警察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
盧苗苗已經死了，盧強坐在她身邊，眼神空洞,像是沒了靈魂。
兩條人命，盧強被判處死刑。
庭審的那天，我和沈塵去了。
當聽到宣判結果的時候,
我感覺到沈塵緊緊攥了一下我的手,然後又慢慢地放松。就像是他身上的無形枷鎖,解開了。
監控視頻是沈塵去張小琴家偷偷安裝上的。
我問他以後會不會後悔。
他說：「二十幾年前,我就不當她是我媽了。」
盧強死了之後,張小琴來找過我和沈塵。
但我和沈塵已經去了別的城市。
我知道她是 C 站上小有名氣的探店主播，單視頻的播放量穩定在二百五十萬左右。
「張在」而我也將分店開到了那裡。
我們打算留在那裡定居。
我的自助餐廳王盈也入了股,她算半個東家。
聽王盈說，張小琴去餐廳鬧了幾次，被警察抓走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再次見到張小琴，是在豆苗短視頻 APP 上。
她轉型成了大胃王博主。
一分鍾的視頻裡。
她吃了十個饅頭，兩大盆紅燒肉,一盤豬腿骨,還有超大份的麻辣魚。
看著她浮腫的面容,
和吞咽困難，卻還強顏歡笑的樣子,我退出了直播間。沈塵站在我身後,也看到了。
他隻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
「瀟瀟，明天是我的頒獎典禮，你也會去吧。」
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沈塵的科研公司創造出了神話。
他本人更是獲得了全世界最具有權威性的獎杯。
在我們前往頒獎典禮的那天。
張小琴因為食用了太多肥肉，犯了急性胰腺炎，死在了出租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