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把全新的校服給她,還送她高定服裝,她卻委屈道:
「我知道姐姐這些衣服平常都是扔給乞丐的,但現在給了我,我也很滿足了。」
在保姆的央求下,我抽出課餘時間教她學鋼琴,她卻道:
「姐姐生來就有公司繼承,有的是時間,可是我不一樣,我不能浪費學習時間,陪您消遣。」
就這樣,竹馬和哥哥都對我厭惡至極,認為我拿著錢高高在上地羞辱她這麼個堅強純潔的小白花。
後來,在我拒絕給她出巨資整容時,她竟直接將我推下遊輪,臨死前,她哭著說:「我隻是想要往上爬,不再任人欺辱而已呀。」
再睜眼,看著跪地求我資助的關黛然。
我笑了,這一世,我隻想玩死她。
1
「姐姐,我知道自己長得不如你好看,再怎麼折騰也沒用,可是我真的想提升自己……」
「隻要你借給我五十萬,
我就能去韓國做一個全套的整容手術,你一定會答應的吧?」腿部傳來一陣劇痛,我從恍惚中清醒,發現自己正站在甲板上,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太太小姐。
關黛然跪在地上,死死攥住我的裙擺,死活不願松手。
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皮肉,拉扯間還不忘掐我兩下。
「姐姐,你不答應我就不松手。」
熟悉的場景、相似的話語令我身軀一震。
我低頭與關黛然對視。
她滿臉淚痕,梨花帶雨,讓人心生憐惜。
但我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妒恨。
我還記得在我拒絕出錢給她整容後,她居然暗尋時機,半夜約我到甲板上見面。
然後趁我沒有防備,反手一推,將我推進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我在海水中拼命掙扎,求救。
關黛然趴在欄杆上,擠出兩滴眼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是憑什麼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女?我隻能處處撿你剩下的用?
」「要怪隻能怪你擋了我的路,我隻是想要往上爬,不再任人欺辱而已呀!」
發動機的巨大聲響蓋住她的辯解,我被卷入高速運轉的齒輪,屍骨無存。
迄今為止,我依然記得身體被扇葉撕碎時的劇痛,也忘不了關黛然流下的一滴滴鱷魚眼淚。
死到臨頭,我天真地認為我的哥哥和竹馬都在遊輪上,一定會查清真相為我報仇。
可當值班的水手發現我落水後大聲呼救,聞訊趕來的竹馬遮住關黛然的眼睛,不讓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哥哥匆匆趕往控制艙,勒令船長刪除監控視頻。
為了護住關黛然,他們連最基本的道德法律都罔顧不理。
然後輕易將我的生死置之度外……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關黛然使勁兒搖我的胳膊,見我魂遊天外,清秀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怒意。
「姐姐,你是默認了嗎?既然這樣,那我就拿了……」
她抬手,想取下我背著的 LV 單肩包。
我反應過來,順手拽過關黛然的手臂,然後往地上一掼。
「啊啊啊!」
關黛然狼狽地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居高臨下地俯瞰她,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
重來一世,我不會再次跌進同樣的陷阱。
關黛然自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我便要化身捕獵的貓兒,玩得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遊戲正式開始。
2
在場的名媛小姐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連忙湊到我倆身邊。
別誤會,她們可不是為了關心關黛然,反而七嘴八舌擔憂起我的安危。
「楚靖小姐,您沒事吧?佣人惹您生氣,拖下去處理就是,何必親自動手?」
「這倒也不能怪靖靖動氣,身為佣人手腳不幹淨,還敢搶主家的東西,半點規矩都沒有。」
「要是我攤上這樣的佣人,早把她趕出家門了,也就是楚小姐心善,對佣人宅心仁厚。」
關黛然趴在地上,
默默忍受別人的指責,小臉霎時變得蒼白。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在我哥和竹馬面前百試百靈的招數為何突然失效。
就像她貧瘠的大腦意識不到小打小鬧的綠茶手段,並不能使她跨越階級鴻溝。
我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嫣然一笑。
「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楚家御下不嚴,是我的過失。」
「這樣吧,我請大家去看我珍藏的珠寶首飾,咱們好好玩玩。」
眾人連忙叫好,簇擁著我往前走。
楚家勢大,她們此番上遊輪的目的就是巴結我。
隻要不是腦子有病的,誰都明白一個拎不清身份的佣人和楚家繼承人孰輕孰重。
我停下腳步,淡淡道:
「關黛然,還在那裡趴著做什麼,是要我去請你?」
「嗚嗚嗚姐姐,我……」
「我姓楚,你姓關,我是你姐姐嗎?」
關黛然的抽泣戛然而止。
不敢置信地抬頭看我,眼裡寫滿震驚。
仿佛不相信往日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人會變成如今刻薄惡毒的模樣。
不知有誰說了句「笑死,不僅想偷主人的錢包,連主人的姓氏都想偷」,引起一陣歡快的笑聲。
關黛然羞臊得臉色通紅,柔柔弱弱地爬起來,快步跟上我。
「知道了,小姐。」
走到遊輪二樓,我向大家介紹我珍藏的珠寶。
不管她們是否真的對珠寶感興趣,至少能夠拉近我和眾人的關系。
正當我們興致勃勃交談時,和我熟識的趙家千金趙曲清沒拿穩手中的鑽石吊墜,一不小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關黛然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趙小姐,你太過分了!你知道這條吊墜價值多少錢?兩百萬!要是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趙曲清本來一臉歉意,聽到這句話後氣不打一處來。
「我做了對不起靖靖的事情自然會向她道歉,你算什麼東西?叫什麼叫?」
關黛然說不過趙曲清,開始嘟囔自己身份卑賤,活該被人看不起,這是她的命雲雲。
邊說邊時不時偷偷瞄我,
大概認為我會替她出頭吧。我壓根沒搭理她。
轉頭安慰趙曲清。
關黛然見沒人理她,居然膽大包天來扯我的衣袖:
「小姐,我知道自己給你丟臉了,但我可都是為了你啊!咱們家的東西金貴,可不能任那些小門小戶的賊東西摔壞了。」
我瞥了她一眼,臉上掛著端莊溫婉的微笑。
「你說得對,有人蹬鼻子上臉,不好好教訓一番的確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
關黛然臉上一喜,旋即被我後面一句話壓得血色盡失。
「既然這麼愛表現,剛好大廳裡有一架鋼琴,你去彈給大家聽吧。」
3
為了躋身上流社會,關黛然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音樂、繪畫、馬術,凡是能彰顯自己身份的技能,她都要觍著臉上前蹭蹭。
比如說我的鋼琴老師是享譽世界的名家,每節課價值不菲。
關黛然想趁機蹭課,便央求她的母親,求我授課。
可當我打算用業餘時間教關黛然時,她卻當著我哥哥的面說:
「姐姐生來就有公司繼承,
有的是時間,可是我不一樣,我不能浪費學習時間,陪您消遣。」為了不耽誤她所謂的「學習時間」,我專門讓出了自己的鋼琴老師教她學習。
即使我自認做到這份上無可挑剔,但我哥依然指責我用金錢羞辱關黛然。
我天真的哥哥啊,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大。
他不知道金錢隻是工具,真正羞辱人的是不可逾越的權勢。
但凡我想要看關黛然出醜,動動嘴皮子就自然有人樂意效勞。
關黛然還想推辭,被人懟了回去。
「前幾天還叫囂你是鋼琴大師的愛徒呢,怎麼連彈一首簡單的曲子都不會?」
無可奈何,關黛然眼含熱淚坐到凳子上,猶猶豫豫按下琴鍵。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在她的演奏下,就連最簡單的曲子也被彈奏得七零八落,不忍細聽。
幾位小姐揚起嘲弄的笑容,時不時點評她的琴技。
「這部分彈錯了吧?」
「是不是沒背熟譜子?」
有人故意放大聲音,
好叫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靖靖,你以後千萬別在廢物身上浪費錢。垃圾可不會因為多學了一點才藝,就能擺脫進廢品回收站的命運。」
關黛然徹底繃不住了。
雙手掩面,豆大的眼淚順著指縫下滑,滴到琴鍵上,匯聚成一汪淺淺的水漬。
她的哭聲吸引了不少男士,其中包括我哥。
我哥匆匆趕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到關黛然肩膀上。
確保把自己心上人保護得嚴嚴實實,他才憤怒地質問我:
「楚靖,你什麼意思?整天仗勢欺人有意思嗎?我沒有你這麼卑鄙無恥的妹妹,最好趕緊給黛然道歉!」
眼見空氣凝滯,趙曲清連忙出來打圓場。
誰知剛說一句話,就被暴怒的我哥打斷。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們就此斷絕兄妹關系,從今以後你別叫我哥,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關黛然暗喜,整個人縮在我哥懷裡,嬌聲嬌氣:
「少爺,
您不要因為我和小姐置氣。我知道自己身份卑賤,被人踐踏是我的命……」淚珠奪眶而出,悽美又動人。
我哥那個蠢貨果然上鉤了,氣急敗壞地逼我道歉,否則要我好看。
我幽幽嘆氣:
「你剛才說如果我拒絕向關黛然道歉,你就和我斷絕兄妹關系,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警告你,我絕不會容忍一個惡毒女人做我的妹妹。」
「好。」我鼓掌。
轉頭對目瞪口呆的船長下達命令:「準備一艘救生船,把他給我送上去。」
「既然不願意當我楚靖的哥哥,手上又沒有邀請函,那就趕緊滾下去,休想在楚家的遊輪上撒野。」
4
這下輪到我哥一臉懵然。
「楚靖,你說什麼瘋話?我是你親哥,你居然要趕我走?」
「斷絕關系的狠話是你說的,我當然要如你所願。」
我一聲令下,兩個船員走到我哥身邊,一人架起他的一隻胳膊,將他拖走。
我哥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關黛然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他像一條死狗似的被扔到救生船上。
「小姐,你瘋了嗎?他是你親哥哥啊……」
大概天真如她,才會認為我怕失去這份兄妹情。
殊不知,我和他雖然是親兄妹,但他隨父姓,我隨母姓。
當年我爸在我媽懷著我時出軌,我媽眼裡容不得沙子,選擇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