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頌，你是來襯託夏思甜天真可愛的，你自己看看現在這是什麼事！」
手機上正放著節目直播，不大的屏幕上飄過無數「大奈」，剩下便是我和夏思甜之間的衝突。
「姜頌也太沒禮貌了，公平競爭竟然踹人。」
「我們甜甜那麼嬌弱，要是被她這一腳踹出個好歹來，她賠得起嗎。」
「況且姜頌一個小姑娘竟然扒男人的衣服，真是不知羞恥。」
但夏思甜的粉絲數目在方時序的粉絲量面前就是渣渣。
更何況我現在可是她們心中的活菩薩。
「公平競爭就要掀人家船啊，秦思甜平時小動作做多了吧，要不是導演組新派的兩個攝像大哥拍下來了，我們還真不知道秦小花上綜藝，背地裡掐人家的手呢。」
「你們知道羞恥還天天網上發癲，剛才影帝露胸也沒見你們少看啊。」
「要是姜姐因為你們收手了，我就和你們拼了。
」「還我男媽媽！」
在船上的時候夏思甜為了報昨天的仇，用做了美甲的手死死扣我的胳膊，將袖子下的皮膚擰得青紫。
我要是不踹她，方時序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李哥眯縫般的眼睛死死瞪著我：「錄完這期你趕緊滾蛋，我手下不需要陽奉陰違的藝人。」
我看著他猙獰的臉，突然笑了：「李哥，我是公司的藝人，不是你的，怎麼，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既然你已經說開了，那我正好有個問題想問你。」
「夏思甜是宏盛的藝人，你卻讓我去襯託她，這究竟是公司的決定還是你自己的？」
「李哥，你有二心。」
他被我戳中了心思，漲紅著臉，整個人失去了理智。
李哥手上青筋暴起，摁著我的脖子將我抵到保姆車上。
咽喉被大力扼住，我感覺胸腔裡的氧氣變得逐漸稀薄起來，天旋地轉間感覺手裡出現一個東西。
李哥盯著我的目光一寸寸陰沉下來：「既然你想到這兒，
那就連下午的節目都別錄了。」「我不能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反正一個小糊咖，你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會在意的。」
我背在身後的手中捏緊了系統給的合金手銬，哭笑不得。
真沒想到啊，它還能有這種用處。
我正準備掙扎著對李哥的腦袋砸下去時，突然聽到了方時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頌頌，我知道你在這，錄制要開始了。」
我眼中閃過希望。
李哥卻哈哈大笑道。
「方時序就是下令封殺你的星海高層，你以為他會救你嗎？」
7
我聞言翻了他個大白眼，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在李哥後腦一敲，隨後將沾了血跡的手銬隨地一扔。
李哥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我靠著車門大口喘著粗氣。
方時序和周言緒很快出現在我面前。
周言緒看到地上的李哥就是「嗷」的一聲。
方時序連忙捂住他的嘴，等他安靜下來之後，方時序才湊到我面前，滿是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脖子：「走，
咱們去醫院。」我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忙說不用，然後借口補妝回了化妝間。
我不知道李哥手裡還有什麼籌碼，而這件事也絕不能被媒體拍到。
回去後，系統星星眼望著我，在我的腦海裡花痴道。
「他真的好貼心啊，他還叫你上醫院。」
我自己動手企圖遮住脖子上的淤青，聞言笑了笑：「他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有七十多，這不是一個正常男人應該對喜歡的女生說的話嗎。」
「你別把要求放得太低好不好，不要因為一個男人身材好就花痴成這樣。」
系統搖搖頭：「你不懂，這已經是市面上少有的正常男主了。」
「還是說，」
她突然滿臉嚴肅地望著我：「你也相信了姓李的鬼話，覺得是他要封殺你？」
我將遮瑕收好，慢條斯理道：「我肯定不信啊，但這不妨礙我懷疑他。」
「畢竟星海老板可是他的好兄弟，我隻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任由他做這種決定。
」我遮好脖子上的痕跡後就去進行了接下來的拍攝。
回去時，方時序正在炒菜。
一旁的夏思甜因為沒拿到想要的食材，向我投來了怨恨的目光。
方時序一人包攬了我們這組的午飯，吃飯時望向我的擔憂也做不得假。
這倒也讓我有些恍惚，他到底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這喜歡就像掩蓋在迷霧之下，讓我看不清楚。
8
簡單的午休後，我們奔赴了下一個拍攝場地。
其間我怕李哥將這件事作為搞垮我的把柄，偷偷去保姆車那兒看了一眼。
他早就不見了蹤影，而那副沾血的手銬也被系統回收了。
多虧這個地方夠偏僻，竟然連一個監控也沒有，倒是省了我清除掉痕跡。
至於方時序，我雖然懷疑他，但他絕不會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而周言緒在圈內混了這麼多年，我相信他還是有些眼色的。
隻要李哥沒有任何證據，他也不會輕易動手。
我當務之急就是快點刷滿方時序的好感值，
之後順利解約，就可以發展我的事業了。其實在影大畢業後，我本來想籤同校學長自己成立的工作室，但和方時序結婚後他主動提出讓我進星海。
三年前的方時序剛拿下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眉眼中還透露著稚氣和舒朗的少年氣，望著我的眸子中寫滿了真誠。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昏暗的燭光下，對面少年臉上竟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衝我許諾道：「星海的老板是我的好哥們兒，你要是來星海，我一定給你安排最好的經紀人。」
「當然，我也隻是邀請，你也可以拒絕我，做別的選擇。」
我答應了。
那時年少，涉世未深，總以為自己幸運得很，竟一次就恰逢良人。
後來方時序將他的經紀人李哥派給了我，他自己則成立了工作室，掛名於星海旗下。
那段時間我們剛剛結婚，他卻忙得連和我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之後再見，便成陌路。
我很努力地拍戲，所有時間都拋在了劇組裡，
虛心向我遇到的每一位前輩學習。我相信厚積薄發，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我卻一直不溫不火，演著女四女五的邊緣角色。
那段日子好長啊，長到李哥對我從一開始的期許變成了後來的不耐煩。
他將一個又一個的爛本子扔給我，然後在門外對別人說。
「也不知道方時序非讓我來帶這個小姑娘幹什麼，她就是塊爛木頭，怎麼也開不了竅的。」
根本不怕我會聽到。
因為他知道，我能做的隻有服從。
他想要的隻有天才，可這個世界上天才本就少有，多的偏偏是我這樣的「笨人」。
我自幼時便被誇過多次的美貌在娛樂圈裡變得不怎麼出眾，平時吃得開的開朗性子在這個圈子裡也很是常見。
我也沒有出眾的身世，僅憑著爺爺和方老爺子是舊戰友的交情才能嫁給影帝。
我隻能憑借自己往上爬。
那天晚上方時序少見地回了家，他察覺我情緒低落，在睡覺前帶著牛奶敲開了我的房門。
「不開心嗎？」
我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他眼中遍布的紅血絲。
方時序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爺爺將我託付給他，所以他一直對我很好。
就像如今他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也會從看不完的劇本和合同中察覺出我的情緒。
我接過牛奶搖搖頭，然後向他道了句晚安。
姜頌，不要再麻煩他了。
就算是天才也要在世間忙忙碌碌，而你該憑借自己的努力開出花來。
9
經過上午的加持，
這檔綜藝徹底爆了。導演完美把握住了這批觀眾的心理，將下一個地點定到了海邊。
當導演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滿車的人死一般地沉默。
隨後，成噸同情的目光投到了方時序的身上。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剛來的，聽說這裡可以隨便看影帝的胸肌腹肌？」
「終究是方哥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不不不，還有姜姐呢，沒有姜姐何來男媽媽。」
「快看方哥吃屎一樣的表情，他已經完美 get 到導演的想法了。」
「姜姐勇一點，方哥多露一點，我們幸福一點，收視率就高一點。」
「什麼，露點，方哥剛才不露過了嗎。」
「前面的，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哈哈哈哈哈。」
方時序看彈幕，臉越看越黑，然後在海邊穿了一身全套的西裝出了門。
觀眾大失所望，我興高採烈。
畢竟他的癖好是被人扒衣服，要是隻穿個泳褲出來，我怎麼扒啊。
不錯不錯，
我很滿意。剩下的五位嘉賓都穿著泳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時序站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周言緒還欠登地湊到方時序身邊，一臉疑惑地問道。
「方哥，現在三十多度，你穿成這樣不熱嗎？」
方時序默默擦掉額頭的汗，嘴硬道：「我過兩天要拍戲，不能曬黑。」
周言緒這傻子聽後立馬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影帝，就是敬業。」
救命啊，我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
10
下午的活動是海上知識問答，答對的一組有進攻的機會。
而哪組所有成員都掉到海裡，則這一組失敗，會失去今天的晚飯。
我倒不怎麼在意沒有晚飯，我擔心的是方時序他不會遊泳。
五歲那年爺爺帶我去方家玩，我當時淘氣，失足掉進了泳池。
現在看來，那池水淺得很，但對當初的小矮子來說，卻深得讓人心驚。
所有大人都在前廳，隻剩當時也隻有五歲的方時序看著我，奮不顧身地跳了下去。
他從小便很有責任感，隻因為方爺爺囑咐過要照顧好妹妹，他便用盡全力將我舉過頭頂。
自己卻泡在初秋冰冷的池水中，任由池水沒過他的頭頂。
那一刻，他是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英雄。
我高亢的哭聲引來了大人，方時序得救了。
我當時還小，這段記憶很快就模糊了。
爺爺也擔心我再次溺水，在不久後教會了我遊泳。
而方時序則被困在了那個秋天，對深海再無一絲憧憬。
前三輪我們都相安無事，甚至還在說說笑笑，直到第四輪我答錯了題。
本來在老戲骨楊姐手中的充氣塑料棍被夏思甜一把奪過，她舉起棍子敲向我左肩，我本來輕松躲過，但誰料這隻是個幌子。
夏思甜面上露出邪笑，然後伸手就要向我臉上撓來。
她美甲指尖極尖，看這衝過來的力道，怕是寧可自己受傷，也要毀了我這張臉。
我忙向後躲去，卻站不穩就要掉到水中。
千鈞一發之際，方時序卻推了我一把，
然後自己因為慣性栽了下去。系統雙手捧心：「哇，他好帥啊，簡直男友力 max。」
我：……
這個大傻春，等把他救上來，看我怎麼脫他衣服！
11
我跳下水將他救上來後直接扇了方時序兩個大嘴巴子。
「你是不是瘋了，自己不會水替我跳下去幹什麼？」
方時序被我打懵在了原地。
我也沒闲著，解開了他西裝外套，一把拽下，然後扒下他裡面套著的馬甲。
然後隨手一扯，襯衫上的扣子紛紛跌落，露出他完美的腹肌。
我變態般地猛吸一口氣。
啊，這美妙的軀體。
方時序回過神來，臉憋得通紅，伸手想拿起衣服穿上。
「你怎麼這時候還不忘扒我衣服！」
我一腳就把它們全踹到了海裡。
「這可是我的本職工作。」
「小樣，你穿挺多啊。」
「知不知道什麼叫防不勝防。」
我一邊撫摸著他的胸肌腹肌，一邊「桀桀」邪笑。
我摸得不亦樂乎，
彈幕看得如痴如醉。而方時序在我動手扒他衣服時好感度就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上漲。
表面上這麼抗拒，內心其實早就爽出花了吧。
系統在我腦海中放起了煙花：「宿主，扒他摸他！扒光他，我們爭取今天就刷夠好感值。」
好系統，果然懂我。
導演組本以為今天沒什麼新鮮節目了，誰想得到我竟然會這麼勇，一天之內為節目組貢獻兩個爆點。
遠處的攝像機已經支好，怎麼說呢，現在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根本就對不起導演的信任和節目組的厚愛。
更何況屏幕前還有許許多多的觀眾正等著我呢，我可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所以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扒光。
為了轉移方時序的注意力，我一直盯著他的臉，企圖讓他以為我放棄了更進一步的想法。
但誰料就在我出手的前一秒，方時序卻猛地摁住了我的手：「這個不行。」
我表面鎮定，其實內心早就汗流浃背：「什麼不行啊，
哈哈哈，方老師您在開玩笑啦。」方時序無奈地笑了一下，將我的另一隻手也死死摁住：「我沒開玩笑，頌頌，褲子真的不能扒。」
我：「？！！！」
他怎麼知道我要扒他褲子？
我：「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嗶——死機，已死機，嗶——」
狗東西，剛才還看得津津有味，現在來裝報廢！
我徹底慌了，臉上強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想要解釋。
方時序卻猛地靠過來，捂住我們兩個身上收音的麥，在我耳邊低聲道。
「別裝了頌頌，我有讀心術，你對我所有的企圖我都知道了。」
「你要是想看想摸，那我們趕緊回家，到時候哪兒都給你摸，好不好？」
我沒骨氣地紅了臉。
12
方時序在助理那拿回衣服穿好，導演正準備繼續遊戲，卻直接被他叫了停。
他雙手抱臂，衝著夏思甜似笑非笑道：「不解釋解釋嗎？」
「明明隻是個遊戲，
你卻對姜老師下死手，想要毀了她的容。」說到最後，他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眉眼沉靜如水，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他發怒前的先兆。
方時序近些年不怎麼演戲，是因為他已經成了娛樂圈裡的資本。
長久上位者的氣息冰冷地纏繞過來，驚得夏思甜連忙賠笑，臉上都滲出了絲絲冷汗。
「方老師言重了，我不過是想要贏遊戲罷了。」
「我以為姜老師對方老師那麼做，您會記恨上她……」
方時序牽起了我的手，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鏡頭面前，隨後衝夏思甜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