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想讓爸媽花錢找關系把他送進快班。
媽媽聽朋友說好學生在哪都能學好，拒絕了弟弟的要求。
而我剛得知自己因為媽媽掉檔，此時格外看不慣媽媽聽信外人。
於是替弟弟辯解：
「弟弟想學就給他機會，以後萬一後悔呢。
「我不得不去上大專，難道弟弟也要去上大專嗎？
「媽，你別總是聽外人，外人還能真心為我們考慮嗎？」
媽媽自然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她又一次委屈地對爸爸抱怨。
爸爸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鼻子臭罵我，甚至舉起手又想打我。
弟弟從始至終沒有幫我求情。
直到弟弟無意中跟爸爸說，自己以後名校畢業工資很高，可以為他們養老。
爸爸思考良久，才同意弟弟想去快班的提議。
為了讓他好好學習，還託關系讓快班老師多多關照。
就這樣折騰一番，弟弟上一世才勉強考上二本。
媽媽卻責怪我，
說不是因為我多事，家裡也不會多花錢送弟弟進快班。逼著我去工廠打工，然後用工資把這筆錢還給父母。
爸爸扭送我去工廠打工時，弟弟也隻是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熱鬧。
轉頭，媽媽卻討好弟弟，說以後就靠他賺大錢給自己養老。
這一次，當弟弟再次在餐桌上提出：
「媽，我們班同學上課太鬧了！
「我之前跟你說想轉班的事，可以嗎？」
我安靜地扒著碗裡飯，一個字也沒有多說。
媽媽猶豫半天才說：
「小聰啊，別人都說真想學，環境是影響不了人的。」
弟弟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口幹舌燥解釋了半天環境多重要。
媽媽又是哭哭啼啼地說弟弟無理取鬧，爸爸眉間的「川」越來越深。
弟弟急得連聲解釋，說自己隻是想要轉班。
爸爸嫌煩，二話不說放下碗筷，指著弟弟罵：
「你媽都說了換班也是白花錢！
「你老子天天上班這麼辛苦，你怎麼這麼多屁事？
」這些話都是他上一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的。
這一次沒有我為他說話，他就要一個人承受爸媽所有的刁難。
我坐在一旁靜靜地看好戲，第一次體驗到平常弟弟的感受。
原來看討厭的人挨罵，是這種感覺啊。
確實是挺開心的。
我邊吃飯邊看大戲，直到弟弟委屈地說：
「爸，我要是能上好大學，以後畢業工資高，也方便給你們養老啊！」
我就知道自己該插手了，咳嗽兩聲後說：
「那個，大學生就業率也挺差的，畢業即失業。
「隨便去網上查一查都知道。」
顯然，我這句話說到媽媽心坎裡。
她笑得眉眼彎彎，在一旁點頭附和：
「小涵說得對，你們琴姨也說上大學不如學個技術呢！」
弟弟憤憤地瞪了我一眼，語氣仿佛和我有深仇大恨：
「李子涵，這關你什麼事啊！
「那你還考什麼大學，幹脆輟學去打工啊！」
我聳聳肩，原來他也知道考大學的重要啊。
可我隻是說了他之前說的話，而拱火的時候他可不是這番說辭。
真的危及到了自己，才知道心急了。
爸爸最沒耐心聽我們討論誰對誰錯，他大吼一聲：
「都閉嘴，給我好好吃飯！這事不準再提了！」
這是給這件事下了定論。
弟弟氣得整張臉黑了，匆匆吃了幾口就喊著吃飽要下桌。
5
晚上，弟弟破天荒地敲響我的房門。
我剛打開門，他怒氣衝衝地問：
「李子涵，你什麼意思啊？
「你憑什麼到爸爸面前多嘴？」
李子聰這是不敢挑戰爸爸的決定，反過來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欺軟怕硬，這是我早就設想到的。
我不急著回答，反而笑著問他：
「弟弟，聽說上個月你的手機被老師收走了？」
戳到弟弟的痛處，他目光怨毒地盯著我：
「李子涵，你想幸災樂禍？」
我搖了搖食指，表示並不是這個意思。
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款新手機，不是大牌但對高中生有足夠的吸引力。
我花了快一個月的工資買的。
他自己說上大學無用，這一次，我要親手毀掉他考上大學的可能。
果然，李子聰看到我手上的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貼在上面。
但他仍然雙手環胸，嘴硬地說：
「什麼雜牌子的破手機也拿來炫耀，我可不稀罕！
「爸可說了，等我考上大學，給我買最新款的蘋果！」
我差點憋不住笑，把手機在他眼前揮了揮，他的目光也不自覺地跟著手機走。
耍夠了李子聰，我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之前答應你發了工資給你買禮物。
「喏，這就是禮物，可別說我對你不好。」
李子聰不敢置信地拿著手機摸來摸去，驚喜地對我道謝：
「老姐，你對我可真好！」
我見他迫不及待地給手機開機，心中一喜，看來計劃通了。
李子聰一個月沒玩手機，此時正是心中痒痒的時候。
連我剛剛針對他的事情也不記得了。
他臨走前，
小聲問：「媽知道你送我手機嗎？」我比了個心領神會的表情，低聲回應：「我們倆的秘密。」
有了手機收買，李子聰對我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至少知道稱呼我一句「姐姐」。
最近，媽媽開始有意問我：
「小涵，你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收到了嗎？」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發現沒有收到錄取通知。
去報考網站重新查了才知道，填好的志願全部沒了。
我火冒三丈之下，跑回家跟媽媽對質。
結果不僅被爸爸打了，還被要求做全家接下來的晚飯。
媽媽更是一臉為我考慮的樣子，通知我大專報名就要結束了。
我慌忙之下隻能聽取媽媽的建議，填了家附近的大專。
可現在，我絕口不提錄取通知的事，媽媽反倒是著急了。
想必是琴姨已經告訴她，大專批次的報名要開始了。
我專注地洗幹淨手上的髒碗，慢吞吞回答：
「可能是我的錄取通知來得晚吧，不用著急，
班裡好多同學的通知也沒下來。」媽媽不死心，繼續暗示性問我：
「你怎麼這麼確定被錄取了？要不你去報考網站再看看？」
我假裝沒聽出她語氣裡的催促之意，淡定回答道：
「肯定沒問題，我打聽過了，我們學校和我一個分的都被我填的學校錄了。
「媽，您總是為我們家操心，臉上皺紋都變多了。
「我看我爸都開始打扮保養了，您也該學學他啊。」
媽媽聽到我話裡的關鍵，頓時皺起眉頭：
「你爸保養什麼？」
我假裝茫然地回過頭看著媽媽：
「您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他告訴您了。
「之前我下班碰到他，他帶了好多護膚品回家。
「最近身上的衣服好像也是新買的。」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媽媽都把心思放在我的志願上。
自然地忽略了爸爸的不同尋常。
我特地點明出來讓她意識到，不能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6
果然，聽完這些，
她陷入了沉思。也忘了繼續問我學校的事情，畢竟這些哪有自己的婚姻危機重要。
之後幾天，媽媽的心情不佳，做飯更是頻頻走神。
我好幾次看到她把飯菜端上桌，廚房的爐子還沒有關火。
估計是她的好閨蜜琴姨已經跟她分析過爸爸出軌的可能性。
此時，她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
我幾次好心提醒她記得關火，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某天下班回來，家裡飄出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一打開門就看到家裡的廚房被燒黑了半邊。
爸爸正在數落媽媽的粗心大意，可一向脾氣暴躁的他卻反常地沒有發火。
換作是平常，他早就控制不住動手打人了。
小時候，我剛學會做飯，做的第一道炒青菜鹽加多了。
爸爸嘗了一口後，二話不說就把我臭罵一頓。
此時媽媽做錯事心虛，縮著脖子沒敢反駁爸爸的話。
但他反常的行為，讓媽媽心裡也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事後，媽媽偷偷委婉地問我：
「小涵，
你覺得你爸爸最近脾氣是不是特別好？」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故意裝傻道：「是嗎？沒有吧。」
見我不上鉤，她又接著強調：「你不覺得他有點反常嗎？」
我繼續搖頭，表示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媽媽急了，直接詢問我：
「小涵，有沒有可能你爸找了別的女人？」
我哈哈大笑：「媽，你也太緊張了！爸都這個年紀了，怎麼會出軌呢？」
媽媽緊皺的眉頭並沒有松開：
「怎麼不可能？我之前都操心你和小聰，一點不打扮自己。
「要是有更年輕漂亮的賤人勾引他怎麼辦？」
我在心裡暗暗吐槽，就我爸那臭脾氣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但面上不顯，仍然強調：
「媽，你結婚這麼久，怎麼都不信爸爸？
「難道你還想學其他人那樣，時時刻刻跟著爸爸啊？」
媽媽一愣，似乎在考慮我這話的可行性。
我見目的達到，隨意囑咐媽媽別疑心爸爸，
就趕緊出門上班。隻留媽媽一人獨自在家琢磨。
媽媽最近忙著懷疑爸爸出軌，李子聰是最高興的那個。
他每天揣著手機去學校，放學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裡玩。
據我觀察，好像是迷上了某款手遊。
我三四點起夜時，還能看到房間裡的燈光。
爸爸為此還拍著李子聰的肩膀誇獎：
「我兒子這麼聰明還這麼努力，肯定得考個重點大學出來。」
李子聰尷尬地笑了笑，摸著後腦勺說：
「那也不至於的，我也就是完成作業。」
爸爸轉頭拿著筷子在桌上敲，對著我指指點點：
「小涵，你就不如小聰，小聰好學又心虛。
「你這分今年也就能上個普通一本，你還總說沒時間做家務要學習。
「好好學學你弟弟，在外面少抱怨多做事！」
我面上笑著點頭，心裡暗暗爆粗口。
李子聰可以有大把時間玩手機，而我從小到大得從家務事裡擠時間學習。
洗碗、掃地、洗衣服，
這些都是我的職責範圍。有時媽媽生氣故意不做飯，我還得承包做飯的活。
而拿了我手機的李子聰被誇獎到忘了形，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附和爸爸。
時不時還衝我擠出個得意的表情。
看上去全然忘了自己晚上躲在房間裡到底是在幹什麼。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