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都不看她，低下頭擦著眼淚哭：
「可是你剛剛還罵我，我心裡難受，不想考試了，嗚嗚嗚。」
眼看爸媽又要揍她，林夢知道自己無路可退，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我不該罵你，我無理取鬧，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我不說話，她咬咬牙，又連扇好幾巴掌。
直到臉腫成豬頭，我才喊停，表示自己原諒她了，願意去考試。
夜裡，我聽到他們三人嘀咕，爸媽不斷安慰著林夢：
「夢夢，你才是我們唯一的寶貝，爸媽怎麼會不愛你了呢？」
「這都是做樣子，演給那個小賤人看的，你再忍忍，等到高考完，你想把她宰了都行！」
他們的算計，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以為我是待宰羔羊，殊不知我早就為他們寫好了結局。
到時候就看看是誰報復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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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盼萬盼，高考終於來了。
考試那幾天爸媽把我盯得死死的，生怕我臨陣脫逃。
我當然不會跑，我隻是坐在考場上睡覺，一個字也沒寫。
各科考完後，林夢第一個走出了考場。
電視臺的人見她自信滿滿，連忙過去採訪。
「這位同學，你答題這麼快，有什麼秘訣嗎？」
「我是學校年級第一，出了名的大學霸，這些題對我來說，有手就行，根本沒難度。」
她滿臉笑意，看起來勝券在握。
還說查分那天會開直播，歡迎大家一起見證省狀元的誕生。
回到家後，我爸媽也歡天喜地，臉上帶著苦盡甘來的笑意。
「分數一出來，林安這死丫頭等著被系統抹殺吧！到時候那 150 萬都是咱們的，再也不用過這憋屈日子了！」
他們先前虧了 50 萬，家裡現金不夠還。
就把房子車子都賣了，還借了一屁股高利貸，現在催債的天天堵門。
為了避風頭，爸媽花光最後一筆錢，帶著林夢出國旅遊，
留我在家自生自滅。他們以為我會被討債的折磨得痛苦不堪。
卻沒想到我用從他們那裡拿回來的錢，也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
從前我在家裡住雜物間，衣服也隻能穿林夢丟掉的，生活過得委屈巴巴。
可現在，掙脫親情的束縛後，我發現外邊的世界竟然如此廣闊。
我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再回到那個牢籠裡。
再見到他們時，是查分那天。
爸媽早早放出狠話，說林夢肯定能拿到高考狀元！
屋子裡擠滿了親戚跟記者，直播間湧進上萬人。
所有人都在等林夢揭曉分數。
林夢登進查分系統，她已經開始幻想當上省狀元以後，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
可是，下一秒，爸媽的尖叫打碎了她的美夢。
「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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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抹了抹眼睛，反復重進界面，可是，還是零分。
林夢的神情徹底呆滯，仿佛靈魂出竅。
記者們都沒勁地放下鏡頭，
抱怨連連：「考個 0 分也好意思把我們叫來，真服了。」直播間的人樂得不行，紛紛截圖轉發。
我爸氣得七竅生煙，衝上來就想揍我，還是親戚們把他攔住。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而我委屈地抹眼淚，一副無辜的受害者模樣。
畢竟，是林夢考的零分，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圍觀的人也是這麼想的，都開始指責我爸媽偏心，不明事理。
就場面亂成一團時，家門被敲響了。
送信人滿面春風，一進門就報喜：
「你家孩子真出息，清華保送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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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了，難道說林夢在藏拙，故意耍他們玩？
隻有林夢在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這一定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她欣喜若狂，搶先衝過去，舉著通知書喜滋滋地親：
「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現在被打臉了吧！」
我爸媽也一蹦三尺高，激動得雙手發抖，
他們當場流下眼淚，開始感謝祖宗保佑。記者和親戚們都懵圈了，不對吧？
0 分怎麼能拿到清華通知書呢？
難道，今年錄取規則變了？
是從倒數第一開始錄取？
在眾人的疑惑中。
三個人虔誠地捧著通知書，緩緩拆開——
林安。
上邊寫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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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爆發出非人的尖叫，仿佛信仰崩塌。
「這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
「你明明被我偷了分數，怎麼會！」
她還沒嚷嚷完，就被爸媽死死捂住嘴，我爸一巴掌扇過去。
「住嘴！你非要鬧得全世界都知道是吧！」
下一秒，他面容極度陰狠，死死地瞪著我吼道：
「你什麼時候參加的單招，我分明讓夢夢把你盯緊了的！」
我嘆了口氣：「她忙著跟小混混約會呢，哪有空管我。」
酒吧那夜，她被小混混拍了許多私房照，小混混時常借此威脅她，找她劫財劫色。
林夢不敢聲張，自顧不暇，
等她反應過來盯我時，我早就考完試了。爸媽不敢置信地瞪著林夢。
再看她那副心虛躲閃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我爸氣得七竅生煙，滿臉通紅，狠狠踹了林夢一腳。
「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林夢捂著肚子，陷入絕望，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
我媽也對林夢失望透頂，一家子像天塌了一樣，沉著臉把看熱鬧的人趕出去。
直播間早就爆了，這一系列反轉看得網友直呼精彩，林夢也被送上熱搜，淪為萬人嘲。
本以為他們會被抹殺，可系統卻沒了聲。
原本絕望的爸媽，一夜之後又恢復過來，仿佛醞釀著什麼新的陰謀。
我一直戒備著，直到開學那天，爸媽為我做了早餐，仿佛真心祝福我。
我收拾好行囊出發，他們一反常態，堅持要送我。
無事獻殷勤，肯定沒安好心。
我沒有拒絕，果然，剛關上車門，一塊布就蒙上口鼻。
天旋地轉，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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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我發現被綁在車後座，前邊坐著爸媽，身旁的林夢怨毒地瞪著我。
「賤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故意考 0 分，想害死我們！」
我裝作聽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扇得我臉頰立刻腫了起來，「背著我單招，想出人頭地？沒門！」
「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
她眼裡閃著惡毒的光，說爸媽早就計劃好了，把我抵給催債的，讓她頂替我上大學。
隻要這事做成了，他們就不會被系統抹殺。
「咱們是雙胞胎，到時候我裝成你，誰能分辨得出來！」
我心下了然，原來這些天他們不對我動手，打的是這個主意。
下一刻，我的眼淚說掉就掉：「妹妹，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這些年我一直替你考試，替你受罪，你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榮譽，我都不在乎，可是大學是改變人一生命運的分岔路，我不想就這麼放棄，
求求你了！」我越這麼苦苦哀求，她臉上的笑就越癲狂，仿佛看到美好的未來在招手。
「你想得美！你一出生就欠我的，你的一切本就屬於我，注定被我踩在腳下！」
「我會用著你的成績，嫁給許川，走上人生巔峰，而你，等著去死吧！」
我猛烈地掙扎，又轉向爸媽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救。
而他們隻是冷笑。
我爸咬牙切齒地「呸」了一聲：「老子從沒認過你這個女兒，還救你？等你死了，老子要敲鑼打鼓慶祝！」
我盯著他們三個，心裡最後一絲感情消失殆盡。
下一刻，我露出了藏在發絲後邊的耳麥，對著那頭說：「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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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前邊突然出現一大堆警察，迅速包圍了車子，舉著槍讓爸媽放人。
我爸媽見了這陣仗，跟遇上鬼一樣，直接嚇傻了，很快被狼狽地擒下車，抱頭蹲下。
林夢得意的表情蕩然無存，一下子從天堂跌入地獄，她不敢置信地嘶吼著：「你是故意演的，
你早就知道了！」我被松了綁，擦幹臉上的淚，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是你們想綁架我，我隻是正當防衛。」
林夢邊掙扎邊唾罵我：「賤人，你裝什麼呢！」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綁架！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以為警察會信嗎！」
我湊近她，舉起手機，是一個直播間。
上邊顯示熱度已登頂，彈幕正在瘋狂滾動，全是對林夢、對爸媽的辱罵。
【畜生，你們還是人嗎！】
【等著坐牢吧！沒想到天底下還有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我真是開眼了！】
林夢愣住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在直播。」
「你們的所作所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原來，我早就料到他們要拿我抵債，提前搜集好我爸賭博欠債的證據，送往了警察局。
有熱度在身，當我聯系媒體，表示想直播這一切時，他們立刻同意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林夢抱著頭痛苦地大叫，「明明我綁定了換命系統，
怎麼還是會輸給你！」我關掉了耳麥，跟她說了最後一句話：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有系統啊,我的好妹妹。」
「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設計好的路。」
林夢愣住了，緊接著，她半低著頭,眼底壓抑的恨意爆發而出：
「我現在就要偷走你的命！」
「系統！快出來幫我！」
她不斷地在腦海裡呼喚，指望跟以前一樣讓我替她受罪。
可是，系統卻再也不會響應她了。
21【親愛的宿主，很遺憾,您沒有達到終極任務的要求，系統宣布解綁，您全家即將被抹殺。】
系統從不是善茬,換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一無所有的他們將命都賭在高考上，卻沒有達標,隻能用鮮血來償還了。
話落,不遠處傳來巨響。
「不,我不能死，我得活著！」
我爸忽然發狂,掙脫了控制，他鑽進車裡，妄圖衝出警方的包圍圈。
失控的車子四處亂衝，迎面跟一輛大卡車相撞。
爆炸的瞬間,火花四濺。
現場一片混亂，我媽被碎片砸中，當場不治身亡。
「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系統的懲罰沒有人可以逃避。
萬般無奈下,林夢隻能選擇向警方自首。
希望借助警方的幫助,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以為，這樣就能對抗系統的懲罰了嗎？
她是不是沒有看過死神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我出手。
她被當成了精神病送去了精神病院。
可在入院當天，一個熱搜在當天登頂,立即引爆了輿論。
關鍵詞是姐妹換命、頂替錄取、偏心父母。
經過文媒公司的潤筆，將我十多年遭遇的不公全部訴之於眾。
我獲得了公眾的同情與支持，而林夢徹底身敗名裂。
而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是系統在運作針對她的網暴。
聽說，憤怒的鍵盤俠們包圍了林夢所在的醫院,她清醒後,見到的是無數的辱罵、威脅。
而現在圍攻她的鍵盤俠們，正是當初支持她的忠實粉絲們。
他們無法接受被利用的結果。
不久後,我聽說了她跳樓的消息。
有人錄了一段幾秒的視頻,我點開一看，林夢到死還在詛咒我。
跳下去之前，口中仍念念有詞：「我要換命！」
「林安,你去死吧！」
笑死，我直接開擺！
「綠我」砰！
她墜落下去，現場慘烈無比。
我關掉了視頻，擰了擰眉心。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罪有應得。
「安安，開學典禮要開始了，你還愣著幹啥！」
我站在清華的校園內,不遠處，我的好友們在向我招手。
我應聲跟了上去。
綠蔭徐徐，陽光正好。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