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晚上，陳璐回來時疲憊的臉上還有一絲興奮。
我裝著不經意地問她去哪了，她說跟同學小姐妹逛街去了。
我心中冷笑，身上這麼明顯的煙味，真當我鼻子是擺設嗎？
她脫了鞋後就要去洗澡，我卻故意抱住她，指了指陽臺。
「要不，我們一起啊，去那洗怎麼樣？」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我看她嫌棄我卻又不得不表現出的親密，心裡竟有扭曲的快感。
「哎呀，被人看到了怎麼辦？害不害羞嘛。」
呵呵，我想起在陽臺外的那個套套，跟我怕害羞，跟小白臉就放飛自我了是吧。
不過我沒有勉強她，趁她去洗澡的時候，我解鎖了她的手機。
我們彼此的手機密碼是一樣的，恐怕這也是現在唯一還剩的體面。
微信聯系人裡，我很快找到朱睿，因為他用的是跟陳璐同一個模板的情侶頭像。
陳璐是一個璐字，而朱睿是一個睿字。
我本想收集一些出軌的證據，
但她與朱睿的聊天記錄，一片空白。這不出乎我的所料，我打開朱睿的朋友圈，裡面大多是一些保險有關的內容。
可我還是找到一條，朱睿自己的名片。
上面列出了他詳細的公司地址，部門和聯系方式。
我立即拍了一張，轉發給朋友。
他在本地認識的人不少，有了這些信息，查起來能節省不少時間。
將陳璐的手機歸位後，她沒多久便洗好出來了。
夜裡我刻意再次向她求歡，她以今天累了為由拒絕了我。
我不無惋惜地說，「可惜，下午接到公司電話，明天又要趕回去處理點事。」
「真的？要去多久？」
她肯定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
「不一定，兩三天吧，我盡早趕回來。」
「那，好吧。」
陳璐大概怕自己表現太過明顯，親了我一下，然後補上一句。
「等你回來，我好好補償你。」
補償？
我轉過身去眼神冰冷，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快樂時光吧。
06
第二天我拉著行李出門，把車留給了陳璐。
在市裡轉了一圈後，我讓朋友在我住的房間對面重新開了一間房。
昨天我已經觀察過，這裡居高臨下，遠遠地正好可以看到原先客房的陽臺和屋內一角。
當然，如果他們不拉窗簾的話。
不過我相信，在那麼浪漫的時刻，幹柴烈火又怎麼舍得放棄窗外美景呢。
果然，過了不多久，朋友告訴我，陳璐已經帶著朱睿回賓館了。
我在窗口架起相機，很快也捕捉到他們的銷魂時刻。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甚至很難想象一向在我面前冰山美人的陳璐，居然還有如此熱情如火的一面。
之前我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一切，但當活色生香的畫面真的印入我眼簾，我的指甲還是深深掐入了手掌之中，整個人因為憤怒而止不住地發抖。
仿佛為了配合他們的浪漫，外面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陽臺的玻璃上漸漸蒙起白霧，直到拍不出房間內的情形。
我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這時我才發現，鏡子中自己的臉，已經扭曲得嚇人。
呵呵。
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給老婆開了最好的房間，卻讓別人逍遙快活。
狠狠一拳砸在臺盆上，疼痛終於讓我冷靜下來。
證據足夠了，但如果隻是這樣，似乎還不夠刺激。
朋友很給力，已經幫我打聽出朱睿現在的情況。
他沒結婚，但除了陳璐以外，他還跟一個老女人劉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劉姐與老公離異多年，在本地開家小廠，賺了不少錢。
她本是朱睿的保險客戶，兩人接觸時間久了，一個圖錢一個圖色，便心照不宣地搞在了一起。
朱睿大半的業績都是靠劉姐和她朋友撐起來的，這是他們公司人盡皆知的秘密。
說白了，他就是個變相被包養的小白臉。
我用一個新的號，將剛剛拍到的照片發給劉姐，很快，她就電話回過來。
「你是誰？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低，
聽得出強壓著怒火。我掛斷了電話，發過去酒店名字。
那邊又打了幾個電話來，統統被我按掉，想必，她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了吧。
半個小時後，一直坐在大堂的朋友跟我說，有個怒氣衝衝的女人找到前臺，要查朱睿登記的房間。
正主來了。
她當然沒法從前臺拿到房間號，跟酒店僵持了一會後，劉姐一屁股坐在了大堂角落。
先摸出手機，正要打電話的時候她猶豫了。
恨恨地將手機放回包裡，她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描過出來的每一個人。
對，就是要這樣。
這種事，在房間裡有什麼好鬧的，要鬧，就在大堂才好看。
況且一想到朱睿在房間裡逍遙快活，自己卻要在這裡等得遙遙無期，那種憤怒的感覺，不才過癮嗎？
不過我也不會讓她等太久，因為我算過時間，將兩張自助餐券放在房間裡顯眼的位置。
運動餓了，總要補充體力的。
而因為是度假酒店，餐廳與客房不在同一棟樓，
他們出來的時候，必然會經過大堂。大約一個小時後，朋友給我打來視頻通話。
我知道，
現場直播開始了。07
視頻接通的時候，畫面裡已經亂做一團。
隻見一個卷發微胖的中年婦女堵在朱昊和陳璐面前，臉色黑得跟豬肝一樣。
「朱睿，這人是誰？你跟我說過年加班，就是在床上加嗎？」
「劉姐，你聽我解釋。」
朱睿底氣不足，眼睛根本不敢看劉姐。
他身子擋在陳璐面前，在背後向她做著手勢讓她快走。
沒想到陳璐非但不走，反而挺身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阿睿，這老阿姨誰啊？長得這麼醜，你怕他幹什麼？」
朱睿一聽，臉色頓時白了，想捂她的嘴已經來不及。
果然，劉姐上前直接啪地一聲，陳璐臉上瞬間浮起一個鮮紅的手掌印。
「小婊子，嘴給老娘放幹淨點！」
陳璐呆住，「阿睿，她竟敢打我。」
她指望朱睿幫她出頭，結果朱睿還沒說話，也被劉姐一個巴掌抽在臉上。
「老娘給你錢，就是讓你找這種臭婊子的？」
朱睿不敢還嘴，
但怕劉姐再動手，側身攔到兩人之間。不料陳璐挨了一巴掌還不長記性。
「你罵誰婊子？你這老女人，也不照照鏡子？你算什麼東西？」
劉姐正在火頭上，陳璐話音剛落，便被按下腦袋，揪著頭發左右開弓。
「臭婊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老娘教訓龜兒子也輪不到你插嘴！」
朱睿想去拉開，又被劉姐反手一個大嘴巴甩在臉上。
「滾一邊去，他媽的，老娘讓你過幾天好日子你就忘了自己姓什麼是不是！」
「老娘給你的錢，就是讓你玩騷貨的？」
「你跪在地上要老娘幫忙的時候忘記了？」
不得不承認，劉姐的戰鬥力實在爆表，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朱睿縮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答，隻好用身子盡量擋著陳璐。
陳璐頭發凌亂，臉上已經肉眼可見地高高隆起。
被連扇幾個巴掌後，她終於不敢再嘴硬，捂著臉鑽到朱睿身後。
鬧劇在一堆酒店保安到場後才逐漸結束。
保安們圍起人牆，朱昊和陳璐趕緊灰頭土臉地在劉姐罵聲中溜了出去。
我心裡總算有些解氣的感覺，但這僅僅是開始。
我讓朋友將捉奸的視頻發給他老婆，他老婆又「不經意」地發到了朋友圈。
小地方，圈子本就不大，更何況還有她閨蜜那麼個局內人。
陳璐和朱睿不是喜歡在同學裡秀嗎？
不知他們看見自己在同學裡出圈時，會是怎樣的感覺。
08
這個問題，朋友很快給了我答案。
他說他老婆把內容發上去之後不到二十分鍾，朋友圈就炸了。
現在幾乎本地所有的老校友，都在傳這件事。
不止朱睿做小白臉的事被挖出來，有好事的人還翻出陳璐結婚時的照片，指出新郎並不是朱睿。
也就是這兩人，一個吃軟飯，一個劈腿，在本地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是這裡的人，他們怎麼傳，以後都跟我沒關系。
甚至有人把視頻發到了他們的班級群，
沒多久，陳璐和朱睿就雙雙退群了。我能想象到陳璐看見那些視頻的表情，但願她不要太激動，臉已經腫成那樣，一充血估計會更痛。
沒過多久，我接到酒店的信息，說我訂的房間已經退房。
我立即假裝疑惑地打電話給陳璐，問她怎麼不住了？
她接到我電話，因為臉上有傷，聲音聽起來有些大舌頭還帶著點哭腔。
最重要的是，她的語氣既厭惡又惶恐卻還無可奈何，聽得我心情大好。
她推託說住膩了，一年難得回來，還是想回去多陪陪爸媽。
我故意問她，「老婆，你嗓子怎麼了？怎麼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她支吾了幾下，才告訴我著涼了，有些感冒。
我故作關心，表示馬上要趕回來看她。
她嚇得哭腔更重，連說不用，讓我安心工作。
廢話，她眼下當然不敢讓我看到腫得跟豬頭似的臉。
我沒有為難她，畢竟早上剛走現在馬上回來也實在太刻意了點。
掛下電話，
我又打開另一個手機軟件。之前把車留給陳璐，我早就讓朋友幫我搞了個監聽器裝在車裡。
在酒店房間竊聽是犯法的，在自己車裡總不違法吧。
他們果然是開我車回去的。
兩人在車裡大吵了一番，陳璐問朱睿老女人到底是誰，朱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說那女的是他大客戶，一直糾纏他。
他也知道老女人對他有意思，但為了完成業績，實在身不由己。
說到最後，朱睿竟然成了為事業不惜委曲求全的好男人，所有努力都是為了給陳璐更好的未來。
而陳璐，居然還相信了。
我實在佩服朱睿這種騙女人的本事，果真人至賤則無敵。
期間陳璐接到家裡的電話，我聽她說的意思，好像連她家也已經知道了他們被捉奸的醜事。
這不奇怪，小地方圈子就這麼大，更何況她弟弟，也是她們同個學校的校友，家裡知道隻是時間問題。
我聽到陳璐跟家裡攤牌，說她雖然當時聽家裡的嫁給了我，
但她心裡愛的卻隻有朱睿。她說朱睿已經很努力地為他倆的未來做好準備，她找到合適的時機就會跟我離婚。
最後他們好像還說到關於財產分割什麼的。
陳璐讓她爸媽放心，不會便宜了我，至少要分我一半的財產，讓他們裝不知道，先穩住我，然後見機行事。
聽她的語氣，她家後來應該是妥協了，讓他們先回家去，一起商量怎麼對付我。
媽的，幸好我之前已經知道了所有，不然到現在還被這一家人蒙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