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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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朝:……


  書上很快浮現了最後一行文字:“隻要你去到古代,教會顧雪儀在腦中在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立刻出現。這個顧雪儀的精神力遠遠不及那個顧雪儀,她就無法再命令我了。我的名字是:系統01334δ。”


  宴朝合上了書。


  女人低聲問:“好了嗎?”


  宴朝將書遞還給女人。


  女人飛快地翻開書,上面一片空白。


  女人訥訥道:“這是你的道具。”


  說著,她又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個沙漏,遞給宴朝。


  這些都是前任留下來的任務道具,隻可惜其中沒有削鐵如泥的寶劍。不過,就算有寶劍,女人也不一定懂得去使用。


  “將她鎖起來。”宴朝輕抬下巴。


  宴文宏臉色變了變,他咬了下唇,問:“大哥,你真的要去嗎?”


  宴朝沒有說話。


  盛煦倒是動作很快,將女人拎起來,用手銬鎖在了椅子上。


  “要是那個顧雪儀回不來了。”盛煦冷笑一聲:“你就餓死在這兒吧。”


  女人死死埋著頭,沒說話。


  她還在讓系統將她的靈魂弄到別的地方,弄到哪兒都好,總之她不要呆在這裡了。


  系統機械地回應她:“您的靈魂過於弱小,不是任何軀殼都能適應您的,需要仔細篩選……剩餘篩選時間:3天10時22分12秒。”


  女人氣得大罵系統。


  三天?


  三天都足夠她渴死在這裡了!


  而這頭宴朝走進了顧雪儀的臥室。


  他摩挲了一下那個沙漏。


  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是很劣質的玩意兒,就像是路邊攤買的。


  他按照說明,將自己的名字,去往的年代地點,都寫在紙上,貼了上去。


  然後將沙漏翻轉。


  沙子飛速往下漏去。


  宴朝緩緩地眨了下眼,周圍的一切仿佛發生了奇怪的畸變……


  ……


  顧雪儀這才知曉,

原來京郊也有個金鼎寺。


  隻不過這個寺的香火素來不旺盛,信眾比起隔壁的青雲觀少了太多。


  “這個金鼎寺的主持自稱佛子轉世,曾聽過藥師佛講經。”盛長林說著頓了下,神色復雜道:“在夢中。”


  顧雪儀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你特地同我提起,這人定然還是有特別之處的吧?”


  盛長林點頭道:“此人今年已八十有三,模樣卻與四十歲時,沒什麼分別。他的信眾不多,但卻對他倍加推崇,認為他真乃佛子轉世。這人還招過魂,開過祭壇……”


  顧雪儀當下拍板道:“那便去瞧瞧。”


  其餘人自然應聲,忙去備了車駕,一行人起身便往金鼎寺去了。


  金鼎寺的和尚早得了信兒,知曉有貴人要來,早早就分列兩旁等著了。


  顧雪儀行在前,當先跨門而入,四下的小沙彌紛紛躬身合掌見禮。


  顧雪儀一抬眸,就見著盛長林口中的主持,

的確不大像是這個年紀的人。


  “貴人隨我來。”主持道。


  顧雪儀跟著他入了後殿。


  等焚香、念過經文,主持便開了一處祭壇。


  那祭臺很高,顧雪儀不得不微眯著眼,仰頭看去。


  此時日頭正盛,陽光灑入她的眼底,還有些刺目。顧雪儀不自覺地將眼睛眯得更細了些,……她得回去。


  並不止是見宴朝一面,對他有個交代。


  她更要弄清楚,那個上了她身的“顧雪儀”又是個什麼東西,懷的什麼心思。顧雪儀做事從來主動,她可不會這樣稀裡糊塗地過下去,任由隱患留在那裡。


  顧雪儀腦中思緒閃過。


  此時隻聽得一聲晴天霹靂,旱地拔雷,整個祭臺突然炸開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驚叫出了聲。


  顧雪儀面色一沉,就見主持一個翻身,從祭臺上滾了下來,倒是沒什麼妨礙。


  主持爬了起來,一旁的小沙彌連忙為他拍了拍灰。


  其餘人也連忙圍了上來,

隻是問的並非主持,而是顧雪儀。


  “夫人可有事?”


  “方才可有傷著貴人?”


  顧雪儀擺了擺手,看向主持。


  便見主持開口咳了咳,道:“興許是念錯咒了。”


  顧雪儀:……


  顧雪儀無奈一笑,道:“那今日便歇下吧,改日再說。”


  主持連連點頭,命小沙彌去布置廂房。


  顧雪儀在廂房裡睡了一宿,第二日起身,丹桂正給她梳頭,便聽得外面突然吵嚷了起來。


  “什麼聲音?”顧雪儀問。


  丹桂忙點了個嬤嬤出去打聽。


  那嬤嬤立時去了。


  沒一會兒嬤嬤回來了,道:“說是延平侯府那個失蹤好幾年的小侯爺,今個兒在青雲觀後面找到了。”


  “這麼湊巧?”


  “是啊,也真是怪了。”


  顧雪儀稍作思忖,道:“備一份禮。想必過兩日侯府就該要擺宴了。”


  丹桂點頭應了。


  這日主持卻未能起身。


  小沙彌來說是病倒了,“主持說,他昨日耗盡了功力,這才病倒了,隻怕要勞煩貴人再多等幾日了……”


  “無妨。”顧雪儀倒也並不生氣。


  這些事本來就玄幻得很,怎麼可能一下便能成功的?


  不過多等一些時日罷了,她還正想陪爹娘好生待一待呢。


  因主持病倒,此行自然無功而返。


  顧雪儀一行人當下便又回到了京中。


  也正如顧雪儀所說,帖子很快就遞到了她的手邊。


  那延平侯府還真擺了宴。


  顧雪儀便回了盛家,盛裝打扮,方才乘坐馬車前往。


  延平侯府門前已停了不少馬車,但等盛家的馬車行近之後,那些人便自然朝顧雪儀看了過來,不少人都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原來是顧夫人。”


  顧雪儀微微頷首,下了馬車。


  眾人便也識趣讓她走在了前面,其餘相熟的夫人、姑娘,這才拱衛上去與她搭話。


  不一會兒,

侯夫人也出來了。


  侯夫人面色憔悴,但眼底卻亮著光,她迎著顧雪儀往裡走,口中道:“前些日子還聽聞夫人身有不適,如今可大好了?”


  顧雪儀點了頭:“多謝侯夫人掛念。”


  其餘人在一旁又恭賀了侯夫人。


  等一路進了宴會廳,侯夫人便安置眾人落了座。


  老侯爺早早就病死了,幾年前,小侯爺也失蹤了。如今隻剩下一個侯夫人與一個老太君。能尋回來小侯爺,自然是府中的大喜事。


  侯府落敗至此,若非當今憐恤侯府,多有照拂,小侯爺也尋回來了,今日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前來吃酒宴。


  侯夫人將顧雪儀安置在了首位,又親自為她斟酒,夾菜。似是十分感激她能前來。


  顧雪儀一一謝過,卻突地覺得,似是有什麼人在打量她。


  顧雪儀不動聲色地垂下了眼眸。


  她淡淡道:“勞煩侯夫人安排個丫鬟為我引路前往更衣。”


  侯夫人連忙點頭,

叫了個小丫鬟陪著。


  顧雪儀起身,轉出了宴會廳。


  那目光也就消失了。


  等顧雪儀走入花園的時候,那目光又出現了。


  顧雪儀屏退小丫鬟,轉身望去。


  對方正定定地看著她,隨後突然拔腿,疾步朝她行來。


  年輕男人身形依舊挺拔,頭戴鴿血石抹額,身著青色衣衫,容貌俊美,端的翩翩佳公子。隻是他死死盯著顧雪儀的模樣,卻像是要將她整個吃了一般。


  顧雪儀瞪大了眼。


  本來平靜如湖面的心緒,驟然掀起了波紋。


  從沒有湧出來過的思念,卻突然間牢牢裹住了她的心髒。原來她是有些想念他的……


  “……宴朝!”她話音剛一落下,便被人猛地扣入了懷中。


  原來宴朝的力氣這樣大。


  他死死地扣住她,扣得她的手臂都隱隱有些發疼。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並未應聲,而先抬起了她的下巴,低頭俯吻,

吻得用力甚至是有幾分粗暴。


  顧雪儀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手指還能觸到底下短硬的發茬。


  的的確確是宴朝。


  親吻來得激烈,猶如狂風驟雨。


  顧雪儀發髻間的玉簪都落了一根下去,“啪”地摔成了粉碎。


  二人這才驟然頓住了動作。


  宴朝松了手,眼眸裡湧動著瘋狂又陰沉的色彩。


  他低聲說:“原本的顧雪儀回來了,我第一眼就認了出來。”好像還帶著點求誇獎的意味。


  顧雪儀:“……嗯,你很厲害。”


  她心底也輕輕松了口氣,同時也湧出了一種微妙的愉悅。


  宴朝原來是會分辨的。


  宴朝將女人交代的事,一一都講給顧雪儀聽了,包括系統的交代。


  然後他才說到了自己。


  “我一醒來,便在山上了。有個婦人見到我,將我當做了她失蹤的兒子。我同她說,我並非是他的兒子。她便央求我,與她一起哄一哄府中病入膏肓的老太太,

好讓她走時能走得開心些。我就答應了。”他頓了頓,沉聲道:“我得來找你。”


  顧雪儀目光一動,胸口像是被滿滿當當塞入了什麼。


  那裡變得又酸又脹,又有些甜。


  宴朝的嗓音清冷,語氣低沉地道:“我剛才在屏風後,一眼就看見你了。”


  她和在現代時的年紀相當。


  隻是梳著婦人髻,頭戴釵環,叮啷作響。眉眼用炭筆水粉描繪過,更為精致美麗。她身著盛裝,層疊的裙擺環住她纖細的腰,氣勢壓人,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宴朝死死盯著她的裝扮。


  一面又嫉妒娶了她做妻子的盛家大哥,嫉妒得快發瘋。一面又忍不住驚嘆,原來這樣的裝扮,才更襯她,沒有人能比她將這樣的盛裝撐得起來了,真正是絕世大美人。


  他喉頭痒得厲害,想要抽走她用來盤發束發的發釵,改變她的婦人髻,又想要解開她腰間的衣帶。


  ……


  顧雪儀微微笑了下:“我就說,

怎麼一直有人盯著我。”


  其實不止剛才,現在宴朝也還是緊緊地盯著她。像是怕一轉頭,她就又不見了。


  顧雪儀心下有些說不出的高興,她抿了下唇,當下道:“你這幾日若是有功夫,便隨我回一趟顧家吧。”


  宴朝目光一動。


  “好。”


  宴朝道:“你是顧將軍府上的是不是?”“我知曉顧府在長寧巷。若是你今日不來,我明日也要來找你了。”


  顧雪儀點了下頭,笑道:“是。你原先猜的不錯,我父親乃是大將軍,母親也曾是將門女,還與我父親一並上過戰場……”


  宴朝沒由來的生出了一絲緊張。


  ……這才算作是真正要見嶽父嶽母了。


  宴朝用力抿了下唇,面上神色不顯,淡淡問道:“你府中還有哪些親人?我好準備禮物。”


  顧雪儀想了想,道:“你也知道的,古代一個大家族,人口眾多……”


  “無妨。

”宴朝說。


  顧雪儀點點頭,便數給他聽:“且說與我親近的吧。我是長房的嫡女,在長房,我上頭有兩個哥哥。二房、三房,還有兩位堂姐,四位堂兄……另外有關系親近的叔叔、嬸嬸。關系遠些的表叔也有三位。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倒並不耐文人那一套繁文缛節。”


  “……”宴朝眼皮一跳,突然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一家將門……


  他不由仔仔細細地算了一下,自己可能得挨多少頓打。


  以及,顧雪儀的兄長叔伯父親下手的時候,他能還手嗎?


  不,在這之前,他還得先宰了顧雪儀的前夫。


  作者有話要說:紅樓夢中,邢夫人、王夫人,都是以各自娘家的姓氏來稱呼。所以文中看見稱呼“顧夫人”別覺得奇怪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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