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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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出身高,做閨閣女孩兒時,便自幼習武、讀書,還與父伯兄弟一塊兒去過戰場長見識。


  後頭進入盛家,沒多久便接管了整個盛家。


  哪會有休假呢?


  顧雪儀倒也不覺得累,她從小就能將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何時睡覺,何時起床,何時讀書,何時吃飯,……一切都是有秩序的。


  她也並不羨慕別人快活輕松。


  宴朝卻已經繼續往下說了,他將水杯洗淨、燙一燙,再接了水,送到顧雪儀面前。


  顧雪儀坐在床上,他卻是彎腰屈膝,躬在了她的面前。


  他問:“要玩點什麼嗎?”


  “玩兒?”顧雪儀並不排斥接受新的東西,她頓了頓,問:“玩什麼?”


  宴朝剛想說,撲克牌。


  但轉念一想,那對於顧雪儀來說,又怎麼能叫玩兒呢?


  玩牌,她都是要做勝者的。


  宴朝想來想去,竟然什麼也想不到。


  宴總這時候才意識到,

自己過去的生活也實在貧乏得毫無參考性。


  “宴總的功夫怎麼樣?”顧雪儀突然問。


  功夫?


  功♂夫?


  宴朝的面色怪異了一瞬。


  “我很久沒有好好松過筋骨了,唔,如果要玩的話……不如這樣玩。”顧雪儀面色不變,口吻平靜地說。


  宴朝按下了心頭的思緒。


  所以她會的不僅僅是將宋武打進水池子裡嗎?


  宴朝沒有說,我讓著你,也沒有說太太竟然會這個。


  他站起身,說:“好。”


  宴朝解開領結,脫去了西裝外套。


  袖扣也解開,再將袖子挽到手臂處。


  顧雪儀眼底多了一點亮光,她隨手將頭發束起,歪頭問:“宴總好了嗎?”


  “好了。”


  顧雪儀脫去了鞋,腳踩柔軟的地毯,輕輕一借力,就衝向了宴朝。


  她的身體柔韌性很好,反身就是一個側踢,挾著極強的力道。


  宴朝敏銳地躲開,

扣住了她的腳腕。


  顧雪儀也並不急著抽回,再次借力,弓背騰空,另一條腿也抬了起來,挾著力道踢了出去。


  宴朝抬手擋了一下。


  ……還真有點疼。


  顧雪儀變了力道和方向。


  宴朝面不改色,鎖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


  顧雪儀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兩個人都是一愣。


  “嗯……宴總出手太客氣了。”顧雪儀低聲說。


  “是太太厲害。”


  “……”顧雪儀頓了又頓,還是忍不住出聲:“宴總能放我下來了嗎?”


  宴朝看上去分外文雅,但手腕上的力道卻不小。


  顧雪儀就這麼牢牢地被鎖在了他的身上。


  宴朝摩挲了一下指尖,沒應聲。


  顧雪儀覺得他有點奇怪,大概是勝負欲?顧雪儀也不再說什麼,她拍了下宴朝的肩,腳尖同時猛地朝宴朝身後的牆蹬去,整個人向後脫離桎梏。


  宴朝俯身去撈。


  這次扣住了她的手腕。


  僅僅一牆之隔。


  龍珍就這麼聽著“啪啪”“砰砰”的聲音……整張臉都聽得扭曲了。


  她知道宴朝厲害。


  她見過宴朝蹲下身,神色溫雅,解下領帶套住手指,然後將一個被派來暗殺他的殺手,一拳一拳,生生揍得臉骨都變了形。


  這個男人骨子裡是兇戾的,手底下的力道也很大。


  在床上也一定很厲害。


  但是……他們才上船多久?


  就……就這麼激烈了?


  一會兒是牆傳來的聲音,一會兒是床,一會兒是桌子……


  龍珍死死咬住唇,咬得嘴裡都嘗到血腥味兒了。


  她之所以能擁有今天這樣的地位,那是因為她愛慕宴朝啊,想要變得和他一樣強大……可宴朝呢?


  為什麼他還是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是,那個女人的確很好看……


  龍珍忍著胸中翻湧的妒意,走到電話旁,打了個內線電話出去。


  沒一會兒,

就有侍者上了樓,敲響了顧雪儀他們的門。


  侍者用別扭的華國話說:“請宴先生和宴太太下樓參加舞會。”


  裡面傳來了“嘭”的一聲。


  顧雪儀掃飛了一隻茶壺。


  宴朝順勢坐倒在了沙發上,顧雪儀一條腿正緊緊挨在他的耳邊,差一點腿風就掃上去了。


  兩個人的動作頓了頓,僵了一瞬。


  “……那就到此為止?”顧雪儀問。


  “嗯。”


  其實已經足夠酣暢淋漓了。


  宴朝比顧雪儀來到這個世界後,見過的大多數人都要能打。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厲害到什麼地步。


  但這會兒顧雪儀的姿勢有點奇怪,她慢吞吞地撐住了沙發,然後收回了架在沙發椅背上的腿。


  隻是腿一收回來,她懸空的姿勢就改變了。


  她整個人都落了下去,恰好坐在了宴朝的身上。


  顧雪儀感覺到了一絲尷尬。


  她抬頭去看宴朝,

卻發現宴朝也正定定地看著她,她恰好一眼就望進了他的眼底——眸色黝黑,深不見底,流露出了一絲絲強勢和侵略的意味。文雅紳士的味道,好像在剎那間消失了。


  宴朝牢牢地盯住她,喉頭動了動。


  然後他輕笑了下,託了下顧雪儀的腰,說:“太太要洗個澡嗎?”


  “嗯。”


  顧雪儀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轉過身向浴室的方向走,她的眉頭一點點鎖了起來。


  太奇怪了。


  她和原身不同。


  宴朝沒有按照書中劇情那樣討厭疏遠她,這點並不奇怪。可他和她有些過於親近了,已經超過了表面夫妻的距離了。


  顧雪儀走進了浴室。


  等脫了衣服,打開花灑,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把換洗的衣物拿出來。


  “……”


  算了。


  顧雪儀掃到了架子上的浴袍。


  有浴袍就行,總不能一會兒還穿湿了的衣服出去。


  宴朝卻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他用力閉了下眼,抬手又解開了兩顆襯衣紐扣,露出了脖頸上微微突起的青筋。


  直到聽見關水的聲音。


  宴朝這才站了起來,彎腰從行李箱裡取出了幹淨的衣物。然後他也想起來,剛才顧雪儀進去的時候,似乎沒取衣服。


  而這時候“喀嚓”一聲輕響。


  門開了。


  顧雪儀裹著浴袍走了出來,腰間的系帶系得一絲不苟,隻露出了一點雪白的脖頸,和浴袍下筆直的雙腿。


  宴朝頓在了那裡,喉嚨裡發幹也發痒。


  她的穿著沒有任何問題。


  可他的思維卻不可抑制地向周圍延伸開了……


  “你沒有帶衣服。”宴朝開口說,嗓音低啞。


  “嗯。”顧雪儀倒也沒流露出什麼羞意,她指了指浴室說:“宴總也要洗個澡吧?”


  顯然是在打發他進去,然後她才能穿衣服。


  “是。”宴朝也不再停頓,拿上了自己的衣服,朝著浴室去了。


  等宴朝再出來的時候,顧雪儀已經換好新的衣服了,湖藍色的絲絨長裙,更襯得她膚白如雪。


  顧雪儀一抬眸,看見的卻是,他整整齊齊地穿著西裝褲……上衣呢?


  宴朝無奈地說:“我忘記拿上衣了。”


  浴室裡隻有一件浴袍,這也不奇怪。


  顧雪儀飛快地掠走了目光:“……嗯。”


  男人的腰腹線條流暢有力,身上覆著一層肌肉,看上去並不過分誇張。穿上西裝時,幾乎看不出來,脫下襯衣,才看得分明。


  顧雪儀皺了下眉。


  側過身子。


  耳根卻有點本能地發燙。


  宴朝倒沒有故意拖拖拉拉,他很快穿好了上衣,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龍珍早已經等在樓下了,她怕自己在房間再待下去,會活活氣死。


  而宴會廳中的人也漸漸變得更多了。


  他們大都是國外新聞裡常見的人物,隨意撞上一個要麼是明星富豪,要麼就是石油大亨……


  當宴朝和顧雪儀出現在宴會廳中的時候,

他們齊齊看了過來。


  畢竟船上的華人面孔並不多。


  龍珍也一眼就看見了。


  她咬了咬牙,說:“他們換衣服了……”


  老福勒悠然地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龍珍轉了轉眼珠,走到一旁去,和另一個外國男人說了幾句話。


  她讓他去請顧雪儀跳舞。


  “宴朝不會撕了我?”男人笑著說。


  “你怕他嗎?”


  男人搖了搖頭:“拙劣的激將法,但是……有用。”


  男人走了過去。


  顧雪儀和來的時候一樣,依舊冷淡且神秘。


  但因為和哈迪斯的緋聞的緣故,再加上後來宴文宏的那一段演講,所有人都認識她是宴太太了。不然的話,在場的人還真有按捺不住想要請她跳舞的。


  “宴。”男人走過來,先和宴朝打了聲招呼。


  顧雪儀掃了一眼。


  男人並不算是純粹的外國人,他更像是個混血,隻不過國外血統的比例更高一點。


  他有一頭黑色卷曲的頭發,藍色眼睛。有點像是蘇國人。


  顧雪儀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是那張照片裡,頭戴黑桃帽子的外國男人。


  “我能請你的太太跳支舞嗎?”男人問。


  他用的卻是英語。


  宴朝毫不留情:“不行。”


  男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時候背後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宴總當然不會答應你,宴總都是聽他太太的。我說的對嗎?”


  話音落下,艾德諾和另一個老頭兒走了過來。


  那個老頭兒同樣有著啤酒肚,並且留著一個地中海發型,看上去比老馬洛裡要高一些。


  “宴,你來了這裡!”老頭兒說。


  “他是老福勒?”顧雪儀微微歪頭,向宴朝的方向靠了靠,出聲問。


  宴朝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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