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A -A
  等宴文嘉回到宴家的時候,除了宴朝以外的所有人都在了。


  大家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但誰都清楚彼此是為什麼坐在了這裡。


  顧雪儀很快從樓上下來了,她看了一眼宴文嘉:“回來了?”


  宴文嘉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弄得其他三個姓宴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宴文嘉的性格太古怪,說是像個神經病也不為過。


  要聽到他像宴文宏一樣認真應聲,差不多等同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宴文嘉對著導演說我從今天開始要敬業了。


  顧雪儀轉頭問女佣:“菜都備好了嗎?”


  “備好了,太太。”


  “嗯,那就先上菜吧。”顧雪儀說著,轉頭問他們:“喝酒嗎?”


  “……”一時間沒人敢應聲。


  這是該說喝好呢?還是該說不喝好呢?說喝,她會不會認為我是個愛喝酒的不學無術的混球?


  就在他們集體沉默,

腦子裡一片漿糊的時候,顧雪儀緊跟著出聲說:“紅酒吧,白酒你們好像喝不習慣。”


  她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為難。


  她用規矩桎梏他們,是希望他們不要走偏,不要浪費光陰。


  但並不是希望他們變成木頭人。


  宴文柏第一個應聲:“好。”


  然後其他人才跟著反應過來,陸續應了聲。


  女佣很快就去取了酒,並且給他們挨個倒上了。


  輪到宴文宏的時候,顧雪儀出聲:“少一點。”


  女佣連忙點點頭,就隻倒了一口就走了。


  “……”


  宴文宏多少有點不甘心。他年紀並不小了……但這點不甘心很快又壓了下去,化為了一點幸福感。這也是大嫂在關心他不是嗎?


  想著想著,宴文宏就忍不住自己個兒先笑了笑。


  “不太熟悉你們的口味,不過廚房應該是記得的。”顧雪儀說:“動筷吧。”


  其他人抓著筷子,

頭頂的燈光灑下來,還有一絲恍惚。


  他們從來沒有安安靜靜這樣坐在一張桌子上過。


  宴家一共五個兄弟姐妹,卻都分別來自不同的母親。


  宴家太龐大,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定的股份和錢,在各自母親的眼中,對方的孩子都會是和自己爭搶資源的存在。


  他們之間沒有誰對誰有好感。


  也從來沒有刻意培養過感情。


  談不上有多厭惡對方,但冷漠是一定的。


  而大哥宴朝從小就忙。


  他們每個人都深刻地意識到了,宴朝和他們是不同的。


  也就更加不會同桌了。


  所以這一刻,就顯得格外奇妙了。


  飯桌上大家都還有點安靜,是宴文姝最先忍不住開了口:“大嫂你還記得那個冬夜的嗎?他的畫都賣瘋了。卿卿畫廊也賺了好多……”


  宴文嘉也就緊跟著開了口:“間諜快拍完了。蔣夢的角色換成別的演員了,等補拍完,過段時間我要出國參加活動……”


  宴文宏也跟著開口:“資料我看完了。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開了口,各說各的,跟一群八哥聚一堆兒了似的。


  女佣:“……”


  女佣震驚地站在原地,對眼前的場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魔幻。


  但當她扭頭再去看顧雪儀的時候,卻發現顧雪儀的表情依舊平和。


  就在這時候,宴文柏突然開了口說:“我想跨考軍校的研究生。”


  一下給前面所有人的聲音都畫上了句號。


  宴文姝有那麼一剎那,還以為宴文柏腦子挨驢踢了。


  顧雪儀也就是這時候才出了聲:“怎麼突然想去軍校?”


  宴文柏猶豫了一下。


  該怎麼說呢?


  該說我突然發現跟那幫吃喝嫖賭的富二代朋友混著挺沒意思的?該說我突然發現自己仿佛變身成為了武俠小說裡的俠客,體內擁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宴文柏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你說的,我可以去做更大的事了。”


  宴文姝幾人全部豎起了耳朵,

聽得認認真真。


  你說的?


  大嫂和他說什麼了?


  大嫂給他開小課了?


  顧雪儀應了聲:“嗯,那你想清楚這件大事是什麼樣的了嗎?”


  宴文柏其實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他隻是覺得:“……打那些罪犯,好像太容易了點。”


  顧雪儀笑了下,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紅酒與暖色的燈光映襯得她的面龐愈發溫柔美麗,她說:“你說得沒錯。武力終究隻是能防身,能為自己謀奪一定的話語權。你有再厲害的功夫,能救一人,救三人,救十人……但是救不了百人、千人、萬人。”


  “你可以去試試。因為你年輕,所以可以多嘗試。”顧雪儀低聲說:“幹杯,先祝你成功。”


  宴文柏怔忡了一瞬,然後才舉起了酒杯。


  這兩個月過得太快。


  突然間回頭去想,發現她到警局去提他的時候,好像仿佛是昨天的事。


  她的凌厲過後,

總是溫柔。


  然後再到這一刻,她又誇了他。


  是誇吧?


  她還祝福了他……


  宴文柏低聲說:“謝謝大嫂。”


  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餘人就有點坐不住了。


  宴文柏一定是開小課了吧?


  艹!


  宴文嘉忍不住酸溜溜地想,難道我工作不努力嗎?我不配得到誇獎嗎?


  宴文姝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肯定是我書看得還不夠多!


  我要回頭多看幾本書!


  宴文宏倒是沉默極了,一聲也沒有吭。


  顧雪儀抿了下唇,說:“你們也是一樣……你們應該有自己的判別能力了,好壞心裡都明白。比如酒,喝它的人,不代表就是糟糕的人。但沉溺於酒色之中的人,一定是個糟糕的人。選擇做什麼樣的人,你們自己心裡有標準。”


  宴文嘉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味兒。


  怎麼特別像是交代我要走了之前的事呢?


  “好了,

繼續吃飯吧。”顧雪儀說。


  宴文姝連忙繼續動起了筷子,一邊又開始叭叭畫廊的事,順便還講講自己在國外怎麼樣怎麼樣……


  宴文柏還沉浸在剛才的感動之中,遲遲沒有再開口。


  他胸腔裡塞滿了熱血,也塞滿了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宴文宏還是一聲不吭。


  宴文嘉滿心惦記著大哥大嫂要離婚了……別說張嘴了,吃飯都覺得挺他媽難吃的,耳邊叭叭個不停的宴文姝都賊討厭……


  一頓飯就這麼吃完了。


  顧雪儀到花園裡轉悠了幾圈兒,然後就上樓休息了。


  其他人各懷心事,也就紛紛先回了房間。


  等顧雪儀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一手拽著大毛巾慢吞吞地擦拭著湿漉漉的頭發,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顧雪儀走近了一看。


  上面寫著:


  未知來電。


  顧雪儀差不多猜到了是誰,也差不多猜到了對方的電話是為了什麼,

她想也不想就接了起來。


  但她對於這類電子產品的了解實在還不夠全面,也不知道她誤觸到了什麼鍵位,接聽的頁面一閃,突然變成了兩個小方格。


  一個小方格裡映出了她的模樣,而另一個小方格裡,映出了一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男人容貌俊美。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眉眼淡漠,不怒自威。


  是她曾經在臥室裡見到過的那張照片,除了服飾不同以外,其他是一模一樣的。


  他是宴朝。


  小方格裡的年輕男人也愣了一秒。


  兩個人默默無言地就這麼對視了三秒鍾,然後才齊齊驟然回過了神。


  “顧雪儀?”男人低低出聲,聲音也是好聽的。


  “嗯,是我。”


  宴朝眉間不著痕跡地皺了下,很快就被撫平了,仿佛剛才那一瞬間隻是別人的錯覺。


  眼前的顧雪儀,和宴朝印象中的模樣,實在大相徑庭。


  其實過去,

宴朝並沒有過分仔細地端詳過他的妻子。


  顧家想要錢,想要傍上宴家的名聲。


  簡昌明想要將那份恩情債還清。


  而他要借助簡昌明的力量,給寶鑫埋雷,方便他徹底鏟除宴勳華等人。


  顧雪儀則心滿意足地坐著宴太太的位置,拿著他的副卡,想要怎麼花錢就怎麼花錢……他和他的父親又截然不同,他並沒有養情人的愛好。顧雪儀在這個位置上,隻要她要求不多,足夠過上一段舒坦,且富裕,甚至還能撈足下半輩子生活費的快活日子……


  大家都皆大歡喜。


  就這樣一樁連商業都談不上的,純粹恩情挾裹下的婚姻,他又怎麼會去注意這個女人長得怎麼樣呢?


  他對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太鬧、唇妝畫得太紅,啊,還有太刁蠻,太愛砸東西,肆意浪費,對人呼來喝去,很是沒有禮貌。


  然後這一刻。


  唇妝太紅的印象,突然間碎成了一捧灰。


  視頻中的年輕女人,

湿漉漉的頭發用白色的毛巾半裹著,毫無保留地露出了美麗的面容。


  水汽氤氲在她的眼眸中,她輕輕眨眼、抬眸,都給人以秋水剪瞳的錯覺。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眉眼是淡漠且鋒利的。


  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視頻裡的女人很快動作了起來。


  她歪了歪頭,繼續慢吞吞地擦著頭發,然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宴總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宴朝緩緩眨了下眼,斂了斂打量的目光,淡淡道:“你讓江二主動去申請了寶鑫項目的競標?”


  顧雪儀頓了頓,說:“不算吧,這是江先生自己做的最佳選擇。”


  宴朝的心情又有那麼一點復雜。


  在陳於瑾口中的顧雪儀,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當然是不信的。不是他小瞧顧雪儀,而是他不相信,有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變成另外一個人。除非她不是顧雪儀。


  宴朝甚至想到了。


  如果在他問起來的時候,顧雪儀滿口承認、賣弄,那麼無疑,江二的選擇的確和她無關,又或者她的背後有什麼人指點。


  但是這一刻在她的口中。


  她輕飄飄的,滿不在乎地說:“不算吧……”


  她沒有居功自傲,仿佛隻是順手做了一件小事。


  宴朝目光閃了閃,再一次出聲:“克萊文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他從陳於瑾的口中已經聽過了,但他還是會再問一次。


  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顧雪儀突然放下了毛巾,她抬起頭。


  身上的外套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張合了一下,剎那間,露出了一截漂亮白皙的鎖骨。但也隻是一剎那的功夫。


  她說:“你等等。”


  宴朝:?


  顧雪儀緩緩起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遞進了宴朝的耳中。


  很快,她重新坐了回去。


  宴朝也看清了她手裡拿著的東西。


  電吹風。


  在他意識到的下一刻。


  “呼呼呼——”電吹風的聲音灌滿了宴朝的耳膜。


  宴朝:……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