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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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智康當然不願面對這樣的結果:“不,不,我們是盟友,封總,你不能過河拆橋……”


  封俞對上顧雪儀的目光,還衝她笑了下,頓時接下來的話也就說得越發順暢了:“我過河了嗎?那是我給你們搭的橋,你們還傻缺到自己往水裡跳。真蠢。知道什麼叫盟友嗎?盟友是指封家、宋家、江家。你算什麼東西?你姐姐算什麼東西?靠著嫁給宴勳華,扒著宴家吸血才混進了寶鑫,套上一身奢侈品高定,就以為是上流社會人士了?”


  封俞知道顧雪儀還在看他。


  這大概還是從會所過後,她頭一次拿正眼看他,還看了這麼久。


  “我就沒見過像你們這樣蠢的東西,當槍都當不好。”封俞冷聲道。


  封俞看了一眼顧雪儀的方向,然後緩緩朝她走近,點下了外放鍵。


  “想抓顧雪儀?”封俞譏諷出聲:“我可抓不了她。”“你說是吧,宴太太?”


  裴智康懵在了那頭。


  你說是吧,宴太太?


  封俞……封俞現在就和顧雪儀在一起!


  顧雪儀看了一眼封俞。


  封俞這會兒不怎麼生氣了,反倒還又衝她咧了個陰沉沉的笑容。


  這人翻臉無情。


  對裴家說丟就丟。


  不過他倒也沒說錯,像裴家這樣連當槍都當不好的……


  顧雪儀這才微微頷首,淡淡道:“封總難得說了句人話。”


  封俞:“……”


  這他媽是誇他呢,還是罵他呢?


  那頭的裴智康,徹底凝固住了。怎麼會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裴智康:我要顧雪儀。


  封俞:?你他媽在想屁吃?


第51章


  封俞掉頭把他們賣給顧雪儀了?!


  裴智康被自己讀出來的信息,震撼住了。


  可是為什麼?


  封家和宴家不可能和好啊!


  裴智康滿頭大汗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在電話裡都說了些什麼。那些話,是不是顧雪儀都聽見了?


  她聽見了裴家的窘迫現狀!


  她聽見了他低聲下氣求封俞的聲音!


  裴智康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從小到大,還沒丟過這麼大的臉,更沒吃過這麼大的苦頭……


  “封俞!你好樣的!”裴智康怒罵一聲:“等宴朝回來,誰也別想好!你把我們賣給顧雪儀,你就能置身事外了嗎?”


  封俞面色一寒:“看來你姐姐沒有教過你,什麼人是不能得罪的。也是,她自己都隻會玩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又有什麼智商來教你?”


  “封俞!”


  顧雪儀這才緩緩道:“你姐姐如果聰明的話,早在把你接進大城市的時候,就應當為你請好的老師,讓你憑借真本事考入好的學校。她將你縱容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卻又一面將最重要的事,倚重到你的身上,指望著姐弟齊心,打下一片屬於你們的天地。”


  從裴智康主動接近她開始,裴家姐弟的智商就已經暴露得徹底了。


  那時她就知道,裴家,不足為懼。


  背後的宴勳華或許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古時有皇妃想要扶持外戚,必然都是先責令父母教育家中的兄弟。


  若是一個都扶不起來,最後也不過是拖後腿的貨。


  不如趁早死了野心。


  “實在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顧雪儀道。


  “封俞,你是不是一早就騙了我和我姐?你們……你們一早就狼狽為奸了?”裴智康失去理智,大聲罵道:“就算我死,我也會把這件事告訴宴朝!”


  顧雪儀大抵懂得了剛才封俞的心情。


  “說你蠢,你倒不以為恥上了。”顧雪儀冷淡地斜睨一眼封俞,道:“封總哪裡是要將你們賣給我?是封總玩兒夠了,要把扶不起的棋子從棋盤裡清出去了。你倒是正合了封總的心意,自己送上來賣蠢了……今天這通電話要是換成你姐姐來打,說不準你們裴家還有一線生機。”


  封俞在一邊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低沉諷刺。


  “你什麼意思?”裴智康抓了抓頭發。


  他用力地咬住了牙。


  如果真能讓他抓住顧雪儀,他一定要讓她在他床上哭出來!


  “哈哈哈哈。”封俞忍不住笑得更大聲了。


  顧學民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總覺得這位封總一會兒面色陰沉一會兒又哈哈大笑,跟精神分裂似的。難怪人家說封總翻臉無情,難以捉摸,可怕得很。


  封俞說:“她說得對。”


  然後就冷酷地掛斷了電話。


  他早就不想和裴家玩兒了。


  裴智康竟然還以為他怕宴朝。


  倒還不如顧雪儀看得明白。


  封俞嗤笑一聲:“裴智康這樣的貨色,給人當狗都不配。”


  顧雪儀已經轉頭重新看向克萊文:“你接著說。”


  自以為逃過一劫的克萊文打了個哆嗦,隻好繼續往下說了起來。


  沒過去多久。


  封俞的手機緊跟著就又響了。


  “裴麗馨。

”封俞挑了下眉,還特地看了下陳於瑾的方向。


  陳於瑾面帶微笑。


  裴家跟著封俞混,大家又不是頭一天知道這件事,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裴家動怒?


  封俞接通了電話:“裴總又打電話幹什麼?”


  又?


  裴麗馨很快反應過來。


  裴智康給他打電話了!


  “我弟弟和您說什麼了?”


  “是啊,我站在顧家,對面站著宴太太,身後站著陳總。你弟弟打電話給我,要我把顧雪儀抓給他,好大的威風。”封俞譏諷道。


  裴麗馨冷汗涔涔。


  她艱難地動了動唇:“不,那並不是我的意思。”


  她是要抓顧雪儀,但不可能去找封俞。


  封俞最討厭別人指揮他做事,更別提是這樣芝麻點大小,又上不得臺面的事……裴智康的電話犯了大忌。


  不過沒關系。


  裴麗馨很快冷靜下來,她問:“您看新聞了嗎?或者您直接問問一旁的顧雪儀!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件事了!寶鑫的工程要重新招標了!江二要分一杯羹走!”


  “您一定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封俞掛斷了電話。


  他面色一沉,先是看了看顧雪儀,最後看向了陳於瑾:“你們怎麼說服江二的?”


  陳於瑾微微一笑:“封總猜猜。”


  封俞指了指克萊文:“他,我先留給宴太太,宴太太把話問完再還給我。”


  “宴太太不喜歡顧家有窺伺的人,那我下次就不再這麼幹了。”封俞笑了下,大步轉身往外走去:“這次的事我也會抹平得幹幹淨淨,絕對不給宴太太帶來麻煩。”


  等跨出了客廳門,他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顧雪儀……


  裴麗馨打完電話,就立刻撥給了裴智康。


  等那邊剛一接起,她就匆匆罵出了聲:“你告訴封俞,宴朝還活著並且要回來了?”


  “是……”


  裴麗馨罵了句髒話:“你是不是傻?

宴朝人沒死,還活著,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裴智康心裡也憋著火。


  一個兩個都說他蠢,連裴麗馨都這樣說他。


  “那意味著我們對他失去作用了!你他媽還大言不慚讓他幫你抓顧雪儀?從來隻有封俞把別人扒皮吸髓的,你見過誰從他身上討好處嗎?我他媽哪次和他交談,不是付出了代價的?你這話一出,封俞隻會抽身更快……”裴麗馨快氣瘋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弟弟不是一個天才,甚至連優秀都算不上。


  讓他靠著砸錢去交朋友還行,讓他去對接封俞這樣的人物,就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和封俞通過電話了。他剛剛和顧雪儀在一起……”


  “我知道。”裴智康按捺不住憤怒地說:“他和顧雪儀一定有一腿……”


  “有你媽!”裴麗馨罵了句髒話:“你動動腦子行不行?陳於瑾也在現場!封俞接了我的電話,

肯定會立刻離開,你現在隻需要等陳於瑾走了,你再動手……,我們沒有退路了,封俞那裡不一定還能指望……”


  裴麗馨越說越覺得亂糟糟。


  她想不明白。


  明明一開始勢頭大好的事……


  宴朝失蹤,被老宴追得如同喪家之犬,連塔塔都被他們收買了。


  國內又有封家助力。


  宴家剩下的一家上下,全都和宴朝關系冷漠,又個個都插手不了宴氏的事……


  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怎麼就呢?


  封俞一走,陳於瑾才出了聲:“麻煩顧總和顧夫人回避一下。”


  這一天下來,顧學民早已經被嚇慫了,這會兒也不反駁,和張昕趕緊上樓了。


  克萊文在強烈的精神壓力之下,再加上又是跪伏著,整個人又狼狽至極,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說到頭也暈,眼也花了……


  “……差不多,就這些了。”克萊文咽了下口水。


  顧雪儀抬了抬下巴:“弄車上去。


  保鏢應了聲,把人先弄走了。


  陳於瑾這才道:“宴總讓我過來的。”


  顧雪儀有點驚訝:“嗯?”


  “宴總對您的印象……嗯……還停留在過去,認為您或許處理不了這樣的事。克萊文是個相當有經驗的騙子,他也許會騙得顧總跟灌了迷魂湯一樣,不管您說什麼都不好使。”


  顧雪儀點了下頭:“這樣啊。”


  宴朝對她的固有印象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陳於瑾遲疑片刻:“我進門的時候,正在和宴總通電話。封俞的那句話,我也不太確定,宴總是否聽見了。”


  “沒事。”


  “您不擔心嗎?”


  “宴朝是個什麼樣的人?”顧雪儀突然問。


  陳於瑾一下被問住了。


  該怎麼描述宴總呢?


  “他聰明,就不會有所懷疑。”顧雪儀說。


  當然,也許難免會扎一根刺。


  陳於瑾應了聲:“嗯。


  他目光閃了閃。


  她這麼相信宴總嗎?


  陳於瑾一時都有點分不清,顧雪儀究竟是真的變了個人,還是從未變過,她還是喜歡宴總的。


  “走吧。”顧雪儀淡淡道。


  陳於瑾立刻起身。


  “是陳秘書先走。”


  “太太不走嗎?”


  “裴智康都準備好人手要抓我了,人還沒釣出來。”顧雪儀好整以暇地道。


  陳於瑾皺了下眉:“其實您沒有必要這樣……”


  顧雪儀:“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我就恰好更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陳於瑾怔了下。


  總覺得在曾經的某一天,他也聽見過宴總說起過類似的話。


  “太太有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陳於瑾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顧雪儀低低應了聲:“嗯。”


  和陳於瑾這樣的人交流起來,就省力多了。


  顧雪儀又給警局打了個電話:“你好,我有一些跨過毒品交易案的線索,

想要交給你們……好的,方便的話,請您幾位在傍晚七點左右抵達郦陽別墅群的位置……”


  等顧雪儀打完電話,又過了足足半個小時,顧學民和張昕才攙扶著下了樓。


  “都……走了?”顧學民還有些恍惚。


  他沒能接受自己被牽扯進了犯法的行為中,也沒能接受大名鼎鼎的封總登了門,還沒能接受這個女兒好像變得兇悍又強勢了……他竟然會怕她?


  “嗯。”顧雪儀應聲。


  宴朝很快就會回來,她也許很快就會離開宴家,又或許不會離開。


  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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