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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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雪儀用手在背後不輕不重地抵了下。


  曹家燁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並沒有發覺到門沒有關嚴。在他眼裡,一個女人實在掀不起什麼浪。尤其是顧雪儀這樣蠢的女人。


  保鏢們眼看著門關上了,心咚咚跳得飛快。


  也不知道這女人打起架會怎麼樣?會死人嗎?他們真的要等到一聲巨響再衝進去嗎?


  可這宴太太怎麼制造那一聲巨響呢?


  他們咽了下口水,從消防通道出來,站在了貓眼看不見的地方,緊盯住了那道門。


  門內。


  “宴文姝呢?”顧雪儀問。


  曹家燁做了個請的手勢:“在裡面,她在蔣夢這裡作客,好像鬧了點糾紛,我這個做老板的,才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走過玄關。


  “噠、噠、噠”,宴文姝隱隱約約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她眼睛瞪得更大。


  顧雪儀……


  怎麼會是她?


  宴文姝呆呆地定在那裡,

腦子裡嗡嗡作響。


  蔣夢扭頭看見了進來的人,頓時變了臉色:“你放她進來幹什麼?”


  不愧是跟了曹家燁這麼久,蔣夢一眼就看穿了曹家燁的心思。


  曹家燁卻不理會她,而是轉頭衝著顧雪儀笑了笑,指著宴文姝說:“你看,她在那兒呢。”


  顧雪儀冷淡地掀了掀眼皮。


  那一眼泄出的冷淡混著風情,幾乎叫人看待。


  曹家燁也就怔了那麼一秒。


  就一秒。


  “嘭——”


  顧雪儀突然一個抬腿、斜踢,曹家燁的大腦被高跟鞋踢得嗡的一聲響,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倒向一旁,撞在了牆上,緊跟著旁邊的花瓶倒地。


  “哗啦——”


  保鏢等到了那一聲,不,是兩聲巨響。


  他們立刻破門而入。


  經紀人嚇得驚叫連連:“啊啊啊!”


  “顧雪儀!”蔣夢也嘶聲叫了出來。


  同一時刻,顧雪儀三步並作兩步,踩上茶幾,

跨過去,揪住握著針筒的青年往外一推。


  然後反手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裹住了宴文姝。


  宴文姝腦子裡嗡嗡發麻。


  她張不開嘴,也掙不開繩索。


  又覺得丟臉又覺得難過又覺得如獲新生,眼角一熱,眼淚滑落了下來。


  我是很蠢的。


  宴文姝想。


第25章


  為了保密,曹家燁不敢帶太多人來這裡,除了一個保鏢兼司機,就是那個面色慘白活像癮君子的青年。


  男人的力氣天生比女人更大一些。


  曹家燁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成功拿下宴文姝後,完全沒將顧雪儀放在眼裡。三個男人,都不需要再搭上蔣夢和她的經紀人,就能困住顧雪儀了。


  而此時此刻,曹家燁靠牆而坐,腦子裡嗡嗡作響,視線一片模糊。


  他的大腦仿佛斷了帶……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一二三四……六,六個保鏢衝了進來。


  顧雪儀……帶了人!


  她還……踢了他?


  曹家燁晃了晃頭,然後就眼看著他帶的司機被按倒在地。還有那個癮君子似的青年,見勢不妙,正準備要跑,保鏢上前一個肘擊,揍得他仰面向後倒去,緊跟著拎住脖領子往後一拖,青年就失去了還手之力。


  “你們……你們是誰?”曹家燁勉強擠出了聲音:“這是,私闖民宅!”


  “我是宴氏的人。”


  “我是簡先生的人。”


  曹家燁一聽,腦子裡嗡嗡得更厲害了。


  顧雪儀早有準備……她是不是早就猜到蔣夢和他是怎麼一回事了?


  “放開,放開我,我和曹總的事沒關系啊,我就是個跑腿打雜的。”青年扯著嗓子喊。


  保鏢冷著臉踹了他一腳:“閉嘴,我們太太還沒說話,你再喊,我把你腦袋擰下來。”


  青年從聽見宴氏、簡先生這樣的字眼開始,就感覺到害怕了。


  再被保鏢一罵,立刻嚇得閉緊了嘴,一張臉憋得更白了。


  顧雪儀從茶幾上下來,半坐在茶幾的邊緣,然後從桌面上取了一把水果刀,彎腰割斷了宴文姝手上的束縛帶。


  宴文姝整個上半身被外套裹住,視線裡一片漆黑。


  她隱約聽見了陌生的聲音,想到自己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她狼狽的模樣,這才沒那麼惶惶不安了。


  顧雪儀的手就這樣探入了外套底下,取掉了宴文姝嘴裡綁住的東西,又伸手勾了勾她滑下去的肩帶。


  一切動作都進行得不動聲色,沒有被其他人看見。


  “好了。”顧雪儀淡淡說著:“還要哭嗎?”


  宴文姝的眼淚本來有點止不住,但聽見這句話,立馬頓住了。


  “不,不了。”她說著還打了個哭嗝。


  顧雪儀這才將外套往下扯了扯,露出了宴文姝的臉。


  她臉上還有著束縛帶留下的痕跡,但幸好不太明顯,站得遠看不清。


  宴文姝努力地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才睜著視線模糊的眼,

看向了顧雪儀的方向。


  她就坐在她的面前,面色沉靜。


  一種無形的力量從她的身上傳遞出來,宴文姝的情緒慢慢平穩了。


  她伸手攥了攥外套。


  顧雪儀是在……護著她的面子嗎?


  顧雪儀站起來,轉過身去。


  她之前沒讓保鏢直接跟著進來,就是想到了,小姑娘落到了別人手裡,指不準要受什麼磋磨。不好讓更多的人看見。


  不過還好……事情沒有變糟。


  隻是小姑娘這輩子大概沒吃過這麼大的苦頭,情緒有些崩潰罷了。


  顧雪儀走到了曹家燁的身邊。


  “曹總。”


  曹家燁額上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他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勉力讓視線也變得清晰一些。顧雪儀那張漂亮的臉,進入了他的視線裡。可這回留下的不再是欣賞與心動,而是排斥,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恐懼。


  顧雪儀拿出手機,轉頭問簡昌明的保鏢:“你們簡先生的手機號是多少?


  簡昌明的保鏢傻了眼。


  啊?


  簡先生把他們都借給宴太太了,但宴太太竟然沒有簡先生的聯系方式?


  保鏢一邊覺得匪夷所思,一邊走過去,幫顧雪儀輸入了手機號。


  顧雪儀立刻撥了過去。


  曹家燁頓覺不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同時伸手去拿手機:“宴太太……事情,事情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見到的那樣。這是一個意外,是蔣夢,她恨宴文姝在微博上罵她,所以找了人來動手。我……我是來救宴小姐的。”


  曹家燁慌得亂了手腳,編起謊話連邏輯都不顧了。


  但他大腦一片混亂,還疼得發昏,根本顧不了那麼多了。


  蔣夢臉色煞白,尖叫了一聲:“曹家燁!你混蛋!”


  盡管她早就猜到,曹家燁走投無路的時候,會甩鍋給她。


  但她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


  “宴太太!”曹家燁大喊一聲:“你一定聽我說……”


  這時候手機“嘟”的一聲接通了。


  那頭的簡昌明突地扣緊了手指,語氣微冷:“曹總,你想說什麼?”


  所有辯白的話,頓時全卡在了曹家燁的喉嚨裡。


  “麻煩簡先生為我接通簡芮女士。”顧雪儀出聲。


  簡昌明這才知道,這個打過來的陌生手機號,是顧雪儀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顧雪儀電話裡的聲音似乎更顯得冷淡梳理了。


  本該出現在蔣夢那裡,卻又多了個曹家燁的聲音。


  簡昌明心底隱隱明白了怎麼回事,他無奈應了聲:“好,宴太太稍等。”


  簡昌明立刻打了電話給簡芮。


  簡芮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但簡昌明發了話,她就主動撥給了顧雪儀。


  “宴太太?”簡芮的聲音傳出來。


  曹家燁聽見聲音,本能地僵住了。


  “簡女士,曹總綁架了宴文姝。簡女士準備怎麼向宴家交代?”


  曹家燁猛地掙扎了起來,一邊大喊:“簡芮!你別聽她的……”


  那頭的簡芮臉色大變,

匆匆往樓下走:“宴太太現在在哪裡?”


  顧雪儀報了一個地址,最後不冷不熱地添上了一句:“在蔣夢的居所。”


  簡芮攥緊了手機:“我知道了,我會立刻趕過來。”


  宴文姝還坐在椅子上,懷裡擁著剛才顧雪儀的外套,她怔忡地望著顧雪儀的背影,聽著她不急不緩的聲音。


  顧雪儀先打電話給了簡昌明。


  她似乎完全不懼怕簡昌明,甚至指揮起了對方為她接通簡芮的電話。


  她像是無論遇見什麼事,都依舊處變不驚,且能井井有條指揮下去的大家長。


  那是宴文姝怎麼學也學不來的風度。


  ……


  顧雪儀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身,從地毯上撿起了那隻針筒,然後才又躬下身,連血管都不挑一下,就這麼扎進了曹家燁的皮膚。


  曹家燁驚恐地大喊起來:“不,不!這個不行!顧雪儀,你怎麼敢這麼對我下手?簡芮很愛我的,

這麼多年都舍不得和我離婚,她不會放過你的……”


  宴文姝聽到這裡,憎惡地抿緊了唇。


  曹家燁說得沒錯,簡芮一直都舍不得和他離婚。


  如今大哥不在……


  顧雪儀會怎麼做?


  其實她要是不想被簡芮找麻煩,也能理解的。


  宴文姝低下頭心想。


  以後她還有很多機會報復回去。


  顧雪儀冷淡的聲音再度響起:“你說錯了。簡家和宴家結仇,是要看我放不放過她。”


  簡昌明的保鏢聽得眼皮直跳,渾身不自在,但還不好說什麼。


  是簡先生讓他來的。


  那不就說明了,宴太太對簡先生來說,是有著一定分量的嗎?


  人家也就說了簡小姐而已。


  等她說到不放過簡先生的時候,再著急也不遲。


  曹家燁眼看著失去了所有的籌碼,隻能無能狂怒又邏輯混亂地大喊大叫:“簡芮不會放過你的……你住手……”


  他眼看著針尖貼上了他的皮膚。


  針管慢慢推進,液體順著他的手臂滑落下來……


  曹家燁喉中的叫聲卻不受抑制地變成了慘叫。


  極度的驚懼,讓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變得狼狽至極。


  蔣夢嚇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顧雪儀這麼大膽,不,是這麼狠。說下手就下手,沒有一絲含糊。


  針管猛地停頓住了。


  曹家燁劇烈地喘著氣,顫聲說:“你後悔了?你後悔還來得及……”


  顧雪儀扔到了地上,頭也不回,淡淡道:“嚇你的,這麼不禁嚇。倒還不如小姑娘有骨氣。”


  曹家燁受了刺激,臉色巨變,就要爬起來。


  保鏢松了手,立即上前去按住了他。這時候青年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撿起來,就奔著蔣夢去了。


  蔣夢嚇得大聲喊叫經紀人的名字。


  可經紀人自己都嚇得腿軟了,又怎麼能救得了她?


  青年衝蔣夢笑了下:“你會喜歡這個東西的。”


  和剛才對著宴文姝說的話是一模一樣的。


  隻是那時候蔣夢是冷漠的看客,她甚至還勾起了嘴角。而這一刻,她成了待宰的羔羊……


  蔣夢腦袋陣陣發昏,渾身軟得要命,腹部往下墜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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