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於廳長鄭重地點了點頭，他也許沒想到我會如此的勇敢堅定。
之所以要對我再進行這一次嚴格的測試和檢驗，是因為事關重大，一點都馬虎不得，我不能看錯一個人，判錯一件犯罪事實。
還因為這次我們要應對的是，內部的敵人。
那些臥底在警方的毒販，抑或是淪為毒販保護傘的黑警。
「我們需要五天的時間來布置，分三個批次來行動。」
於廳長做事滴水不漏，而且高瞻遠矚。
他已經提前做好了一切預案，一旦認證我的能力沒有問題，這些工作就可以即刻執行了。
果然，五天後，於廳長的車來接我了。
上車後，他遞給了我一個面具。
「你戴上，安全些。一會兒你換身衣服，戴好帽子，把頭發也遮起來，我們給你準備好了，越普通越好。」
如何盡可能地保護我，他也想好了。
我心裡泛起了一陣感激。
車沒有開去公安局，而是開到了郊區的一個工廠。
工廠外部，有特警荷槍實彈。
工廠內部，有三千名刑警整齊列隊等待指示。
他們每個人前後左右都間隔了一米的距離。
這些人都是各市、縣刑警支隊的，接到命令今天要在這裡集合。
「開始吧。周先生。」
我看了一眼於廳長，當即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這是為了混淆我的身份和性別，保護我的安全。
他們還為我準備了變聲器ƭú₁，我一說話就是粗糙的男性噪音。
在場三千人裡面，很有可能就潛藏著毒販的臥底或是保護毒販的黑警。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兒，我需要一一過目這三千人。
「李窣鶴，20 歲加入販毒組織，22 歲以輔警身份開始逐步向警方內部滲透，五年間向毒販傳遞重要信息 3 次。」
「王協儂，38 歲收受毒販賄賂，為毒販提供警方行動情報，40 歲時曾保護並放走 3 名毒販。」
……
我在下面挨個兒檢索，於廳長則在上面把控大局。
三千個人一一過目，還真揪出了幾名黑警和臥底。
每當我說出一個人有問題時，我身後就會有兩名特警把他押下去，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三天時間，分三個批次，檢索完全省近萬名刑警，絕不讓任何一個犯罪分子逃脫。
這就是於廳長交給我的艱巨任務。
但沒想到的是，第三天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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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強壯的臥底在被特警押住的時候，拒不就擒，反抗過程還撞倒了我。
我本來被帽子兜住的長發散落了出來。
「是個女的……」
我聽到有人小聲嘀咕。
於廳長也捏了把汗。
我看到他的眉頭猛然緊促了一下。
我站起聲來，索性扯掉了變聲器，直接開始用自己的真聲指認犯罪分子。
最後這一批次檢索下來，全場為我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因為打掉了這些滲透進警方內部的臥底和毒販的保護傘，警方非常順利地從他們手上獲得了毒販的情報和行動。
我省大小規模的販毒團體在短時間內就被一舉撲滅，
連根拔起。為此，於廳長為我授予了特別榮譽勳章。
當然，是私下授予的。
依然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
不過，此時此刻，我已經不在乎公開還是私下了。
即使沒有掌聲，沒有表彰大會，我也義無反顧。
我漸漸明白父親說的「力量越大，責任越大」是什麼意思。
也明白了我還能靠這個技能為國家做哪些貢獻。
「不會讓你白幹活的，你現在是省廳特別聘請的顧問專家了。」
於廳長把勳章遞到我手中的時候笑著說道。
「這個專家有什麼用嗎？」
「每個月都可以享受一筆不菲的特殊津貼，而且有編制。」
太給力了！
我雖然心裡在歡呼，但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總覺得自己德不配位。
「緝毒這事，功在當下，利在千秋。你知不知道每年在與毒販鬥爭的過程中，我們會犧牲掉多少緝毒警察？」
我點了點頭。
於廳長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道：「幸好有你這樣的人才，
你這一通過濾，我們就可以避免無數的流血與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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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廳長說要給我放一個月的假，還專門派車送我回家。
並且作為特聘專家，還有專人為我拉開車門。
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什麼叫氣派十足。
但下車後我又變成了那個小女孩，興高採烈地跑進了家門。
我要抱抱我那闊別數月的中二爹。
一進家門我傻了。
家裡亂糟糟的，啤酒瓶顛三倒四滿地狼藉。
我爸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眼眶紅紅的，正舉著一瓶啤酒仰頭痛飲。
「爸爸，你這是咋了？」我趕忙迎了上去。
「閨女，你回來啦？」他轉頭看著我，哽咽了一下，「我失戀了。愛情讓人受盡委屈……我明明那麼認真，她說她隻是玩玩而已。」
我爸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我講述起他最近和女人接觸的歷程。
我坐在地上，輕輕地將他攬過來，像他小時候安慰我一樣把他的頭放在我肩膀上，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他握著酒瓶不住地抽泣，哭得很傷心。
但我仍然忍不住想笑，一邊哈哈哈一邊安慰這個受了情傷的中二老男人。
「男人，總要在風雨中成長。」
「初戀，那根本不懂愛情。」
「戀愛，也是需要刷經驗的。」
「爸爸要快點振作起來！好起來了我給你買套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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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陪了爸爸半個多月，他才緩緩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段時間我在自媒體上一直很高調。
我是誰呀？
鑑渣大師，人渣的鎮魂歌，犯罪分子的死神，花柔柔。
但我在上面也隻敢說娛樂圈的事。
我還是有不小的虛榮心，緝毒破案如此建功立業的大事憋在心裡不讓我說也挺難受的。
但這個夜晚過後，我就老老實實地學會了低調，夾著尾巴做人。
在路過一個小巷子時，突然有人從身後用槍抵住了我的頭：
「花柔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要怪，就怪你自己口無遮攔吧！」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路人。
是某位愛豆的粉絲？還是走漏風聲識破我身份的犯罪分子？
我大概是無從知曉了。
這段時間，我為民除害懲惡揚善不假，但也確實觸碰了很多人的利益。
有人恨我入骨，買兇殺人也不足為奇。
可憐我花柔柔，天生麗質難自棄，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就要枉送性命。
正當我以為就要命喪當場之際，秦友俊突然出現，飛身將那人撞倒在地。
兩個人在起身的同時朝對方開了一槍。
秦友俊開槍的時候，還刻意擋在了我身前。
那人應聲倒地，秦友俊也中彈了。
他捂著左肩，鮮血直流。
「你受傷了！」我衝上前去，扶著他坐了起來。
秦友俊臉色煞白，甚至連嘴唇也沒了血色，豆大的汗從額頭上流下來。
「不礙事，小傷而已……為保護群眾而受傷，是我作為警察的榮耀。」他緊緊地咬著牙，又偏偏要裝得若無其事。
這個時候還逞什麼能啊！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我趕忙把臉湊到他的嘴邊。
「花花，我想要……想要……」
「現在還不行……」我有些害羞地扭過臉去，喃喃道，「今天不方便……」
「我想要救護車。」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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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友俊醒來的時候，我正在病床邊給他削蘋果。
「花花……」
「哎呀，你醒啦！別亂動哦，醫生說你這傷夠養一陣子了。」
「花花，我想要……」
「救護車嘛，剛才你已經得到了。」
「不是不是，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我把蘋果輕輕塞到他的嘴裡，才緩緩說道：「你咬一口，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就這麼簡單？」
「沒錯，就這麼簡單。」
誰能拒絕一個願意舍命相救的英俊男兒郎呢？
正當我打算和他貼貼的時候，一隻大手放到了我肩膀上。
是於廳長。
看來是知道我遇襲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誰知寒喧幾句了解了大致情況後，
他就要「棒打鴛鴦」。「小花先跟我走吧，又有任務要交給你了。」他輕輕拍了拍我，又轉頭對秦友俊說道，「小秦，你放心，我加派了許多人手，花柔柔在我這裡，很安全。」
具體是什麼任務，他在醫院的時候沒說。
到了車上，我才開口問道：「這次又是什麼任務呀？」
「和上次差不多。」
「差不多？我們不是把臥底和黑警都揪出來了嗎？」
我以為自己的工作有疏漏。
「上次是刑警序列的，這回還有其他民警和輔警呢。你就把這些人都挨個兒給我過一遍。」
「咱們省一共有多少在職警察呀？」
「將近二十萬吧。」
我去，二十萬？這光是看臉都得把我看吐了吧。
就算和上次一樣 3000 人一批次，少說也得兩三個月才能看完吧。
不過重任在身，我也不能推辭。
畢竟我收人家錢了。
我現在可是享受省廳特殊津貼的專家。
哦，低調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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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緊鑼密鼓的行動後，我又闲了下來。
這段時間沒去娛樂圈拍蒼蠅，我的自媒體賬號都隻更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 vlog。
但好在粉絲眾多，播放量和收益都還不錯。
我算了算錢掙得差不多了，回到市裡買了兩套別墅，其中一套送給了我爸。
「這這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把房子鑰匙遞給他的時候，他還抓耳撓腮的。
「我是你女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過些天給你買輛好車，你先去把駕照考了。」
「這麼多年，我也沒給你買過什麼貴重的東西……」他仍然有些不適應，突然又眼神堅定地說，「沒錯，跟金錢無關，這就是我們父女之間青春的羈絆啊！」
「爸爸，別中二了，好好談個女朋友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大不中留啊。
爸爸總歸是要成家的，不能把心思和時間花在我一個人身上。
所以我一直鼓勵他去戀愛，尋找全新的生活。
而且，我現在獨立了，也得去戀愛了。
時間一晃而過，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兩年。
我爸的婚禮上，我老淚縱橫地把我爸的手交到新娘手裡，叮囑她可得把我爸照顧好。
新娘我早已把過關，沒有什麼黑歷史，和他一樣喜歡二次元，甚是般配。
又過了兩年，我和秦友俊的感情也修成正果。
還生了一個女兒。
有次我們開玩笑地逗她：「你要跟媽媽姓還是跟爸爸姓呢？」
結果這丫頭一定要ẗú¹選跟我姓花，不跟爸爸姓秦。
不讓她姓花她就哇哇大哭。
無奈之下，隻好給她從「秦若若」改名叫「花若若」。
這一天陽光正好，我和若若正在草坪上嬉鬧。
於廳長的車緩緩停在了我的別墅前，他搖下車窗，滿面春風地朝我招手。
「走啦，花柔柔！」
「又去哪啊？」
「上車，為國效力！」
「好嘞！」
國家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