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孝文哈哈大笑，「你罵吧，罵也沒用，沒證據，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賤兮兮舉起手裡的透明杯子。
「你猜猜，我現在喝的是什麼？」
「不用猜了，是那個小賤蹄子的骨灰，真特麼難喝！」
「這還有半罐呢，都得喝，我覺得，還是留著刷馬桶比較好用。」
說完他掛斷電話。
我不能再忍，必須立刻讓這兩人得到報應！
我偷偷跑到原來的樓道裡安裝了監控，看到他們母子都不在家，我撬鎖進門。
偷走了半罐骨灰，放上了有利尿致幻成分的中藥。
在天花板上裝了一個攝像頭。
就等著他們上鉤。
9
晚上回來，趙孝文在他媽的催促下，打開罐子舀了一勺，衝到玻璃杯裡喝了。
我聽見他說：「哎，媽，這骨灰味道今天怎麼不對？」
她媽無語。
「你捏著鼻子一口喝了得了，你還品品？」
趙孝文一口幹了。
半夜，視頻裡再次有了響聲。
趙孝文起來上廁所，出來之後，竟然對著客廳沙發的方向說話。
「大晚上不睡，你是不是有毛病！」
而此時沙發方向空無一人。
說完，他像是突然驚醒，立刻開了燈。
「臥槽，見鬼了。」
有效果了。
第二晚，他再次起夜，不經意間瞟了眼天花板。
刺耳的尖叫聲立刻從監控那頭傳過來。
婆婆睡眼惺忪：「大半夜你幹什麼大驚小怪！」
趙孝文哆哆嗦嗦，指著什麼都沒有的天花板。
「媽，媽，我怎麼看見那邊躺了個人！」
這種中藥，能讓人看見心中的渴望，也能讓人看到心中的恐懼。
他此時在恐懼什麼，顯而易見。
她媽打開所有的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哪有，疑神疑鬼的，你還真怕那小賤蹄子回來找你？」
「放心，骨灰你都喝了，她不敢來。」
趙孝文看了眼骨灰的方向：「媽，要不扔了吧，怪滲人的。」
她媽立刻駁斥道：「不行，
兒子生下來之前，你每天都得喝！」「你和你那學生的進度怎麼樣了？」
趙孝文頓時樂了：「她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很好騙的，放心吧媽，很快就能有了。」
學生？
趙孝文的工作單位是考研機構，那些女孩子都剛大學畢業，缺少社會經驗，很可能被騙。
我順著趙孝文的賬號找到了那個女孩。
發私信提醒她。
沒想到，晚上趙孝文喝那中藥時，笑著跟他媽談論我。
「你說笑不笑人，那賤人還給小靜發信息提醒她。」
「要不是小靜的那個男孩沒保住，我至於這麼晚才動手嗎！」
原來他們都是一伙的！
我再次潛回家，加大了藥的劑量。
同時，我在房間的角落裡放上了一些小音響，控制著在半夜發出怪聲音。
晚上，等趙孝文起夜的時候，我按下開關。
他像瘋了一樣打開了所有的燈，敲他媽的門，哭嚎著要他媽出來看看。
兩人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趁著兩人轉身的空當，我按響一段十分詭異的聲音。
趙孝文大叫一聲，她媽兩眼一閉直挺挺倒在地板上。
過了一會兒，救護車把人拉走了。
我假意探望，和主治醫生聊了聊。
婆婆是腦出血，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趙孝文嚇破了膽，趕緊聯系他大伯上門幫著超度。
他大伯轉手就給我撥來了電話。
「你果然猜的沒錯，來找我了。」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他大伯心裡一直憋著口氣。
我隻要許點好處，他肯定能聽從我的安排。
三天後，他大伯帶著工具上門了。
我打開直播軟件，全副武裝當成助手跟在身後。
10
一打開門，屋子裡烏煙瘴氣。
趙孝文臉色發青，沙發前的茶幾上滿滿當當一煙灰缸的煙頭。
「大伯，這屋裡有髒東西吧？」
他大伯跟我對視片刻，按照我提前跟他對過的臺詞。
「有，是悠悠，悠悠回來了。」
進來前，直播間就已經開始進人了。
這會兒我不敢看彈幕，就已經能猜到是怎樣一種景象了。
趙孝文騰地一下站起來，地上一根煙。
「大伯，你幫幫忙吧。」
「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大伯沒接話。
「別說廢話了，開始吧！」
說著，他拿起一個碗，在水中插了兩根筷子。
下一刻，那筷子陡然立了起來！
趙孝文嚇得渾身癱軟。
開始對著虛空之後的某處跪下磕頭，頭砸在地板磚上砰砰響。
「悠悠，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喝你的骨灰了。」
「你趕緊走吧，求你了。」
大伯搖搖頭，「不行，孩子執念太深，這事的關鍵還在你家老太太。」
趙孝文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伯，我都聽你的，你說該怎麼辦？」
「把老太太接回家吧，讓你女兒撒了氣，一切都好辦了。」
趙孝文二話不說，去醫院非要給老太太辦理出院手續。
老太太剛醒，腦部出血壓迫了神經，
全身都動不了，隻有一張嘴還算能用。接到家，眾人合力把老太太抬到了床上。
「媽，兒子不孝，大伯說我想要兒子，就得讓悠悠出了這口氣。」
「您就行行好，再忍忍。」
她媽氣得高聲大罵，「你為了兒子，連你老娘都不顧了！」
「你這個白眼狼，你還有沒有良心！」
趙孝文已經徹底瘋狂，晚上的監控裡，我弄出響聲，他就給他媽臉上扇一巴掌。
她媽氣得直哭，可全身動都動不了，有口難言。
沒過一個星期，老太太就餓死在了床上。
悠悠，媽媽終於替你報仇了。
老太太出殯那天，我收拾了房裡布置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
之後，我蒙著面隨著大伯一起到場。
那個傳說中的女學生也到了。
隻不過不是參加葬禮的，而是來分手的。
我冷眼旁觀，看著他們這幫人狗咬狗。
11
女學生打扮的花枝招展，手裡還挽著一個黃毛男朋友。
趙孝文臉都綠了。
他的兒子夢破碎了。
「小靜，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人是誰？」
那男的二話不說，上來就一腳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趙孝文捂著下身，跪趴在地上汗水橫流。
圍觀的都是趙家親戚，可這會一個人都沒人幫，隻在旁邊抱著手臂看熱鬧。
趙孝文呼喊大伯，他大伯不發一言轉身就走。
「來來來，各位馬上開席了，都別看了趕緊就坐吧！」
趙孝文臉都綠了。
黃毛樂了，抬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草你媽的，給我抬起頭！」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我女朋友，誰的女人你都敢碰，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趙孝文終於知道怎麼回事了，也不枉我特意通知他們來一趟。
被人背刺的滋味，讓他嘗個夠。
「給我打！」
「打他下身！」
說著，他身後出現一群大漢，拉著趙孝文就是一頓狂揍。
這些人下手死黑，專挑痛處打。
沒一會，趙孝文就趴在地上哭嚎著求饒命。
有人偷摸報了警。
等警察來時，小混混們都跑了。
趙孝文被抬上擔架時，褲子上一片血紅。
我跟著一起到了醫院。
醫生呼喊家屬，我站了出來，畢竟還沒離婚，他的治療決定權都在我這。
醫生表示很遺憾：「你丈夫的下身傷的太嚴重，已經沒有縫合的必要了。」
「是否決定切除？」
我立刻同意了手術方案。
不是想要兒子嗎？
哼。
手術結束，趙孝文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按了護士鈴要上廁所。
我推門而入，他撐起身子故作輕松。
「你來幹什麼？」
我笑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我來照顧你啊。」
說著，我就扒開他的褲子。
下一刻，他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自己被紗布嚴嚴實實包裹著的下身。
我殘忍地把事實告訴他。
「你的那個，沒了,你也不用站著上廁所了,以後可以蹲著，大號小號一起解決了。」
趙孝文瞬間崩潰,激動地要扒開紗布親眼看看。
我沒阻止。
因為我也想看看。
扒開的一刻，他瞬間氣血上湧,暈了過去。
這時,醫生叫我去辦公室,給我看了他的肺部 CT 片子。
「這上面有兩個大洞，我建議立刻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
我立刻籤了放棄手術同意書。
回到病房，趙孝文一直咳嗽。
每次咳嗽一下，就要帶動身下的疼痛。
臉色蒼白，虛弱地一動不敢動。
我把報告和放棄手術同意書交給他。
「醫生說你的肺完了,跟悠悠一個病。」
「你的臭襪子,威力還真是不小啊。」
趙孝文頓時涕淚橫流。
「曉月，一日夫妻百日恩，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求你。」
救你？
我搖頭，「算了吧,我一個要淨身出戶的人，哪裡有錢給你治病。」
12
「都給你，我一分都不要,都給你！」
火葬場裡，女兒弱小冰冷的身體被推進焚化爐，最後隻剩下了十幾克的重量。
「作【」我掏出手機。
「行,那你先跟網友澄清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手機，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出實情。
「對不起，我騙了大家,我不是一個盡職的父親。」
「我媽,也就是孩子的奶奶,想讓我要二胎，就把我得了腳氣的襪子塞到孩子的枕頭裡,我看到了卻沒有制止。」
「孩子奶奶現在已經死了,她得到了報應。」
「我也得到了報應。」
視頻一出,網友一片哗然。
都在評論讓他死。
趙孝文無暇顧及，隻求我趕緊給他治病。
我拖了兩天,假裝才籌集到錢。
此時，他已經高燒不退，燒得整個人都迷迷糊糊了。
醫生說,他這時上了手術臺，怕是下不來了。
我仍然籤了手術同意書。
我要讓他也嘗嘗被手術刀開膛剖腹的滋味。
五個小時後，趙孝文宣告搶救無效死亡。
我抱著女兒的骨灰,讓她聽到了醫生的宣告。
趙孝文的屍體火化後,被我灑進了魚池。
房子賣了,
我搬了家，準備開始上班。路上，我突然碰到了一隻白色的小流浪狗。
它衝著我搖著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我抱起它，發現它的脖子上有一塊黑色斑塊，和女兒的十分相像。
我收養了它。
它陪我度過了後面的很多難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