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忍痛收拾遺物時，才發現她的小枕頭裡面竟然是襪子縫的！
老公嚴重腳氣，這些本該丟掉的襪子，都被整整齊齊縫在了女兒的枕頭和被子裡。
這些東西，都是催二胎的婆婆送的。
1
「別哭了，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真特麼晦氣！」
「也不知道你個當媽的幹什麼吃的，好好的女兒怎麼就得了真菌感染了呢！」
老公暴跳如雷，在醫院裡對我劈頭蓋臉地痛罵。
我哭到眩暈，頭昏腦脹，隻剩最後一點力氣苦苦支撐。
我想不明白。
三天前女兒還好好的，怎麼會得了這麼嚴重的肺部感染。
CT 上顯示肺部密密麻麻的一片白，幾個被真菌啃食出的孔洞觸目驚心。
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患者高燒驚厥，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籤完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耳朵嗡鳴，全身麻木。
匆匆趕來的婆婆邊跑邊罵，
上來就甩了我一個耳光。「你怎麼看悠悠的！」
「不上班，整天在家裡吃白飯，連個孩子你都看不好！」
我的左半邊臉瞬間紅腫麻木，可我已經顧不上。
如果我挨打能讓我的女兒醒過來，我願意一命換一命。
我求神明，能救救我女兒，她才三歲。
她想吃的棒棒糖我還沒給她買，還有很多小裙子沒給她穿。
她不能就這樣離開我。
可女兒還是走了。
21:35，女兒因肺部真菌感染引發肺炎搶救無效，徹底離開了我。
我感覺我的天塌了。
火葬場裡，女兒弱小冰冷的身體被推進焚化爐，最後隻剩下了十幾克的重量。
裝在一個印著愛莎公主的陶瓷罐子裡。
這是女兒生前最喜歡的動畫角色。
婆婆抹了把淚，給我遞上紙巾。
「小月啊，人都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下一個更乖呢。」
「反正是個女孩，沒了就沒了，趁著年輕你跟孝文再生唄。」
我打開她的手。
「我勸你嘴巴放幹淨點，什麼叫沒了就沒了？」
「別說了，我不同意。」
婆婆臉頓時拉下來。
她說：「哼，不同意？不同意有用嗎？」
「你之前不生，說有悠悠了。」
「這下好了，現在沒有了，你必須給我們老趙家生一個大胖小子！」
葬禮結束，我回家收拾女兒的遺物，到處都是女兒的味道。
抱著她的小枕頭失聲痛哭。
一陣風刮過，我鼻子前突然飄過一陣極其復雜的氣味。
在香氣的隱蔽下，極其微弱的臭味，像老公趙明生的臭腳味。
奇怪，女兒的小枕頭都是我單獨洗，怎麼會有他的腳臭？
我鬼使神差地翻開枕頭芯。
這裡面，竟然密密麻麻縫著都是襪子！
翻開後，裡面的臭味更加刺鼻明顯，連花瓣內膽都蓋不住這股惡臭。
這是老公的襪子！
不是早就扔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女兒的枕頭裡！
2
這是婆婆送的！
我腦海裡瞬間回想起那天，
婆婆拎著枕頭進門的場景。她說這是鮮花枕頭，裡面的內膽是用晾幹的鮮花做的，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床小被子。
用的是女兒最喜歡的愛莎公主圖案，女兒收到後愛不釋手，天天都要抱著小被子睡覺。
難道被子裡……
我心一抖，趕緊拆開被子內膽。
一拆開，裡面的臭氣頓時撲面而來！
這裡面竟然也都是襪子！
香味夾雜著這股臭味，我的胃裡劇烈翻湧。
我趕緊扔到一邊，跑到衛生間惡心地幹嘔。
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
為什麼要用襪子縫？！！
缺這一點布料？
而且藏得這麼隱蔽，如果不是我偶然發現，怕是永遠都不知道。
難道是什麼玄學？
我趕緊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枕頭裡縫襪子什麼意思。
突然，一則新聞吸引了我的眼球！
有一男子患有重度腳氣，且愛聞自己脫下來的臭襪子。
結果導致肺部真菌感染發展成肺炎，住院搶救幾天才撿回一條命。
好在是成年人，抵抗力強，才扛了過去。
如果是孩子，可能會影響生命安全。
呼籲各位家長，一定要把成年人的襪子和孩子的衣物隔離開。
他是因為肺部真菌感染。
女兒也是死於肺部真菌感染！
真菌的源頭，難道就是她枕頭裡滿滿的臭襪子？
晚上睡覺，這麼長時間的接觸，真菌可能被女兒吸進了肺。
這極有可能就是發病的原因！
這絕對不是巧合，是人為的。
是婆婆！
她要悠悠死！
猜想在腦中形成的那一刻，我渾身生寒。
可她為什麼？！
突然，身後的門「咣當」一聲，婆婆提著菜回來了。
3
和這個可能害死女兒的惡魔共處一室。
我全身緊張到痙攣，又不可抑制地趴在馬桶上嘔吐起來。
聽到我嘔吐的聲音，婆婆欣喜地衝進衛生間，大力地拍著我的背。
「怎麼了？有了？這麼快？」
「趕緊喝點水。」
我匆忙接過喝了一口，一股灰味直衝鼻腔。
「嘔！」
胃部劇烈抽搐，巨大的疼痛襲來的一刻，我雙腿發軟直直跪在了地上。
還剩半杯，灰黑色液體渾濁掛在杯壁，燒焦的氣味肆意彌漫。
這是什麼？
下一秒，一個極其荒謬的想法猛地鑽入我的腦中。
這像是……！
「這是什麼！」
我感覺到我的手在發抖。
婆婆得意洋洋：
「這是悠悠的骨灰，我聽人說喝了她的骨灰她就不敢回來了，這次來的一定是男孩！」
樂得見牙不見眼，眼角的紋路深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骨灰！
她竟然把悠悠的骨灰衝了給我喝！
我全身僵硬冰冷，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嚨，幾乎瀕死。
我知道了。
就是為了兒子！
我沒有生二胎的打算，想要把全部的愛都給悠悠一個孩子。
可婆婆說如果沒男孩，以後趙家就絕後了，非逼著我們要二胎。
一哭二鬧三上吊都用過了。
我始終沒松口。
沒想到婆婆這個黑心的畜生竟然還不死心，
設計殺死了女兒！那可是她親孫女！
那是我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來，一口奶一口奶喂大的孩子啊！
這是謀殺！
她殺了我的孩子！
「那你就要殺了悠悠嗎！」
我氣得幾乎要發狂！
猛地站起身，直視這面前這個虛偽狡詐的變態。
一步步逼近她。
「她還那麼小，她什麼不懂，你為什麼不能放過她！」
婆婆愣住了，退後兩步，緩過神立刻出言嘲諷。
「你說什麼，我殺了悠悠？你開什麼玩笑！」
「你就是想推卸責任也不能這樣亂咬啊，再說誰也沒怪你不是嗎？」
還在抵賴！
「你特麼還不承認！」
「你平時對悠悠愛理不理，怎麼會突然送枕頭和被子給她！」
「那枕頭裡密密麻麻縫的都是他爸的襪子，你不是謀殺你是什麼！」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慌，臃腫的身體開始搖擺著要掙脫我的桎梏。
「我沒有，你放開我。」
說完就要往外掙。
一股火氣騰地從腳後跟衝到天靈蓋。
我不能讓眼前的人跑！
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拽住面前人的頭發，把她的頭狠狠掼在了洗手臺上！
磕的陶瓷臺面發出「噔」的一聲脆響！
趁她沒反應過來，我拽起她的頭發，揚起手狠狠扇在她的臉上，指甲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瞬間染紅了手掌心。
混著血液，扇嘴巴的聲音啪啪作響。
「是不是你特麼殺了我的女兒！」
「說！」
4
我的一系列動作快又準，打的她猝不及防。
她毫無還手之力，抱著頭蹲在地上頭像殺豬一樣嚎叫。
我一把將她掼在地上，拿淋浴開了最熱的水，兜頭澆在她的身上。
她被燙的嗷嗷直叫，拖著她那肥碩的身體，在地上艱難蠕動爬行往門口方向去。
「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啊啊啊啊！」
還有臉叫！
「草你媽，你還有臉嚎！」
我加大水量，死死按住她的背細細密密的澆。
這就覺得燙了？
悠悠當時發高燒整整三天。
三天吶！
醫生說再燒下去，她的內髒都要熟了，就是醒來也可能會終身殘疾。
我一遍一遍給她擦身子降溫。
擦到最後，她稚嫩的皮膚開始潰爛，疼得她一遍一遍喊媽媽。
走的那天早上，她的燒退了。
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隻能虛弱地躺在床上，用懵懂地眼神看著我。
問我：「媽媽，我要死了嗎，像爺爺一樣死了嗎？」
「奶奶說，我是要死了。」
回想到這一幕，我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暴虐因子。
「你這個老毒婦，你害我女兒，你不得好死！」
一跨步，我騎在她臃腫的肥臀上，拳頭像是冰雹一樣砸在她的身上，拳拳使出了十成力氣。
可我心中的憤恨沒有發泄出一絲一毫。
還不夠，這還不夠。
我女兒遭受的那些罪，這些遠遠不夠。
我腦海裡始終回蕩著一句話。
我要殺了她。
我一定要殺了她。
突然，我被人大力拽了出去。
「你瘋了嗎，你敢打我媽？
」趙孝文抬腳把我踹出了衛生間。
扶起了他老媽。
她老媽頭發像團破碎的海草，湿噠噠的幾根掛在頭上。
她的臉更慘，腫的豬頭一樣，青一塊紫一塊，血印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
看見趙孝文，她顫顫巍巍站起身，一頭撲在他身上開始大哭。
「她打我，像瘋了似的打我。」
「她自己沒照顧好孩子，非要賴在我頭上！。」
「她自己後悔，她怎麼不去死呢！」
趙孝文眉頭皺的老高，輕聲安慰了他老媽兩句，對著我高聲怒吼道：
「你他媽有完沒完，天天抽風像誰欠你似的。」
「孩子你自己沒看住，你想怪誰？」
說完，他抬起腳，又在我身上狠狠踹了兩腳。
腎上腺素飆升，我絲毫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此時此刻，我隻想給女兒報仇。
「我怪誰？你問問你媽，給悠悠的枕頭和被子裡面縫上你的臭襪子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