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學打擾一下，考試時間還沒結束呢，請問你是提前交卷了嗎？你覺得自己考得怎麼樣？」
我羞答答：「還可以吧，今年的題有點簡單了。」
畢竟我穿書，不是在高考，就是在高考的路上。
輕輕松松的一句話，瞬間讓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氣。
「太裝了吧？都說今年的題比往年難多了！」
「小姑娘口氣不要太大，等成績出來，有你哭的。」
「是啊，做完題還是得仔細檢查一下，不要像她一樣，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主持人沒有理會其他的議論，笑著問我：「那同學，你心儀的學校是哪一所呢？」
我更羞澀了：「普通的 985、211 就行了。
「畢竟，我上午的語文隻考了一半，就因為過敏進了醫院，60 分的作文全都沒寫呢。」
這下，所有人都蚌埠住了。
「我靠！這不是六班的葉涼澄嗎？什麼時候這麼能裝了？
作文沒寫，還想上 985、211？她當大學是她家批發的？」「我聽說早上她花生過敏，是被抬著出去的，該不會是打針把腦子給打壞了吧？」
主持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呵呵……同學還真是自信呢！
「那預祝你成功吧，希望你取得好的成績。」
我腼腆微笑：「謝謝。」
剛想離開，一個人影迅速跑到了我面前。
「葉涼澄，你沒事吧？
「下午來考試，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可以照顧你啊。」
我掃了來人一眼，寸頭大高個兒，長得濃眉大眼的，皮膚有些黝黑。
正是原主的發小齊賀。
齊賀家就住在原主家小吃店後面的小區，原主家的小吃店，他從小吃到大。
兩人更是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
原主和齊賀關系很好，情同兄妹。
但齊賀總是幫小綠茶說話。
每次原主被小綠茶陷害，齊賀就出來和稀泥，氣得原主心肌梗死。
但小綠茶不在的時候，
他又出來扮暖男，搞得原主一直沒辦法和他翻臉。沒關系，原主臉皮薄，我臉皮厚，很擅長翻臉。
聞言直接戗道：「你照顧我？你照顧我什麼？難道你能替我高考嗎？」
齊賀沒想到我會戗他，愣了一下：「澄澄你怎麼了？是不是晴天又惹你不高興了？
「她是小孩子，你別跟她計較。
「你下午來考場了，還是她跟我說的呢。
「她還說，要我看好你的身體，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讓你回家，別考了。」
我笑道：「她是小孩子？她高二了，就比我們小一歲而已。」
齊賀：「再怎麼說，她也是妹妹嘛！
「早上她害你花生過敏的事情，我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他叨叨叨個沒完，忍不住反問：「你看見了？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齊賀，被害丟分的人是我，差點失去高考機會的人是我。
「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替我原諒她，
憑什麼你的一句話，就抹掉她做過的壞事？「還有，其實我們也不是很熟，請你下次不要找我說話，我怕別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
說完，我清了清嗓子，對著旁邊的草地吐了一口唾沫。
齊賀直接石化了：「你！啊——！」
嘁，大驚小怪，我又沒吐他臉上。
5
回到家，家裡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小吃店因為被我砸了，幹脆歇業一天。
葉晴天似乎學乖了，看見我回來，就噓寒問暖。
「姐，你回來了，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啊？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考好也沒關系的，相信你已經盡力了，爸爸媽媽不會怪你的。」
我斜了她一眼：「你不是希望我考不上大學，把學費和機會都讓給你嗎？
「這麼關心我幹嗎？
「是不是覺得我肯定考不上，先用好聽的話穩住我，怕我再打你？」
葉晴天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尷尬之中透露出一絲窘迫，眼圈紅紅的，
顯得十分的委屈。我一看她這表情就惡心。
「有些人真是的，自己做得出，還不讓人說。」
葉晴天被戳穿了心思，咬著牙道：「姐，我也是關心你。
「爸爸可是說了，考不上一本，是不會讓你去上的，也不會讓你復讀！」
她不提這茬兒我還忘了，既然她非要提，那我就不客氣了。
當即朝著客廳沙發上躺著看電視的原主她爸道：「爸，都是你的女兒，是不是要一視同仁？
「你說過，考不上一本，不讓我去上學，也不讓我復讀，那妹妹是不是也一樣啊？」
原文裡，妹妹葉晴天隻考上了一所專科。
但因為原主錯過了高考，在家裡的小吃店打工，已經沒機會上學了，家裡還是咬牙讓葉晴天去上了專科，又在葉晴天的請求下，花錢給她讀了專升本。
再加上生活費，葉晴天讀這個大學，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
不僅掏空了葉家的家底，原主和爸媽三個人開店賺的錢，也差不多全填了她的生活費。
要錢的時候，葉晴天口口聲聲說感謝爸爸感謝媽媽感謝姐姐，等她畢業了，找到好工作賺了錢，一定會好好報答全家人。
結果畢了業，也隻找得到一份幾千塊錢的工作，還不夠她租房子，還得伸手問家裡要錢。
反倒是原主，開了多年小吃店之後，積攢了一些錢，還在親戚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個條件不錯的男人。
結果小綠茶回家過年的時候，看到姐姐的未婚夫就起了心思。
以父母年紀大了為由，放棄了大城市的工作，回到了小縣城工作，背地裡天天勾搭姐姐的未婚夫。
知道劇情的我，肯定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聽到我的話，原主她爸掃了我一眼，眼底透出一絲疲憊：「葉涼澄，你又發什麼瘋？」
我泫然欲泣，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隻喜歡妹妹？
「不然為什麼隻要求我，不要求妹妹？
「難道我不是您親生的？我該不會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吧？
」原主她媽聞言，快速地從廚房衝了出來：「死丫頭，胡說些什麼？」
然後朝葉晴天道：「你和你妹都一樣，你妹要是考得不好，也不用讀了。
「反正店裡還缺人手，考不好，都回家端盤子！」
這下輪到我小人得志：「好耶！」
6
原文裡，原主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葉晴天卻是成績平平。
高中都是原主和齊賀一起給她補課才考上的。
但她進了高中就開始擺爛了，忙著跟小混混談戀愛，給齊賀和原主添堵。
原主錯過高考之後，為了讓葉晴天考上大學，每周還給她補習。
我就沒這麼好心了，沒人補習的情況下，就葉晴天那個吊車尾的成績，我估計連專科都考不上。
到時候，原主她爸肯定不會讓她去上，隻能在家小吃店端盤子咯！
一想到原主受過的苦，小綠茶也要受一遍，我就開心。
晚飯都多吃了幾碗。
第二天考英語和理綜，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雖然和家裡鬧掰了，但畢竟是原主的爸媽，自然不會一點都不關心原主的成績。
原主她爸還是忍不住問我：「澄澄啊，你覺得自己這次考得怎麼樣啊？」
我：「唉！雖然語文作文沒寫，丟了 60 分，但我估計也有個六百多分吧。
「可惜了，要不是葉晴天，我本來可以上清華北大的。現在勉勉強強上個浙大吧，不想出省，離家太遠。
「可惜了啊，咱們老葉家本來有機會出高考狀元的，嗚嗚嗚！」
葉爸：「閨女，爸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吹？」
葉晴天也不服氣：「是啊姐，你少賴在我頭上，你模擬考最高才剛過重點線。」
我掃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能過重點線啊？
「要不是你，我可是能考上清華北大的！」
葉晴天隻覺得我瘋了，起身躲到原主她爸身後。
「爸，姐姐好嚇人，要不還是送她去醫院看看精神科吧。」
我看她又想害我，蹦起來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你還嫌咱們家不夠丟人？葉家出一個得精神病的女兒，是很光榮的事情嗎？
「你是不是想讓爸媽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
葉晴天這幾天，時不時就挨我一巴掌，都快被我打出心理陰影了。
「爸！你看姐姐，又打我！
「我也是為了她好啊！
「要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就算去了大學，被發現也會被退學的吧？」
我：「少神經了你，就算有精神病，控制得好也不影響上學的！」
哎呀，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麼。
我趕緊扯開話題，開始數落葉晴天。
「要不是你，我肯定是我們省的高考狀元，光獎金就能拿幾十萬，抵得上爸媽辛苦操勞半輩子的錢了。
「現在，這筆錢沒有了，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暑假你別在家闲著了，和我一起去擺攤賺學費。
「這錢是你欠我的，你一定要還給我！」
葉晴天被我的強盜邏輯逼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姐，你還說你不是精神病？
「就算我沒害你過敏住院，你也當不了高考狀元，拿不到獎金好嗎？」
我：「不可能！我估過分的，我絕不會錯！」
我可是高考過很多次的人，我說是就是！不接受反駁！
葉晴天想反駁，但怕我扇她嘴巴子，委委屈屈地認輸了。
7
接下來，等出成績的大半個月，我在廣場上擺攤賣冷飲，攢學費。
葉晴天隻要一放假，就被我逮來幹苦力。
「茉莉青提荔枝飲！一元一袋！」
葉晴天苦著臉賣力叫賣，我在一旁搖扇子收錢。
周末的廣場上人來人往的，偶爾遇到幾個同學，我十分大方，免費請他們喝，一點不覺得丟臉。
葉晴天卻覺得很沒有面子，委屈地咬著嘴唇，都快氣哭了。
「姐，你就不能自己擺攤嗎？
「我都高二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很關鍵的。」
我冷冷地掃她一眼：「你高二能有我高考關鍵？我高考你都敢給我喝花生牛奶，你高二給我擺個攤怎麼了？
「我的學費也很重要的好嗎？」
葉晴天崩潰：「你一塊一包能賺幾個錢啊？」
我：「我薄利多銷……」
正說著話，一個黃毛出現在我面前。
「就是你欺負我晴天妹妹？」
我看著眼前的黃毛，腦袋頂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就是葉晴天在校外交的男朋友。
原文裡，原主發現她和小混混的戀情之後，葉晴天讓小混混男友叫了幾個人把原主困在了小巷子裡扒光她的衣服，拍了很多不雅照片。
害得原主精神崩潰，差點自殺。
花了好長時間才走出來。
這會兒看到眼前的黃毛，我一陣興奮。
但表面上，我還是要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你是誰啊？」
黃毛看了一眼葉晴天，歪了歪腦袋：「晴天妹妹，我罩的，懂？」
然後指了指我的冷飲攤子：「你冷飲賣多少錢？我包了！」
我掃了一眼泡沫箱子裡沒剩多少的冷飲，淡淡地開口道：「100 塊錢。
」黃毛看著我，牙關緊咬，掏出手機掃了 50 塊錢給我。
「拿去！買你命！
「剩下的我兄弟付！」
我：「……」
他身後一個寸頭，修了個斷眉的矮子過來，掃了我 8.8 元。
「女人，你惹錯人了！
」我：「……」
緊接著，
一個戴棒球帽的過來掃了我 20.5 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