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姨，我是裴聿女朋友。」
「我們約好一起考京大。」
那時候，他媽媽還躺在病床上，笑得很是和藹。
可如今，她卻沒給我好臉色。
「你能不能離小聿遠一點，當初既然要走，你就不能走的痛快點？」
「你還回來幹什麼？難道你害小聿害得還不夠嗎？」
裴聿公司頂樓的會議室裡。
他媽媽氣得跺腳，直眉瞪眼地盯著我，好像在看仇人。
我不明白，我和裴聿的分開，歸根結底還是我心疼他的負擔太重，所以才以此和我媽媽作為交換。
可得了最大好處的人她，卻在我面前指責我害了他們母子。
「媽，你別說了。」裴聿臉色鐵青，是生氣地預兆。
「媽不會同意你和許知柚的事情，你死了這條心吧。」裴聿媽媽的態度分毫不讓。
「不同意我和許知柚，難不成同意我和她？」
裴聿指著站在他媽媽身邊的女生。
「媽喜歡月月，
她照顧了我五年，我想她做我的兒媳婦很過分嗎？」裴聿媽媽據理力爭。月月，難道她是——盧月月？
那個二班胖胖的女孩子。
我忽然想起曾經在裴聿一堆試卷中發現的一封情書，結尾署名畫了一個月亮。
會是盧月月嗎？或許隻是名字一樣？
「不過分，可我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裴聿小聲哭噎著。
裴聿媽媽有些於心不忍，可到底還是說了。
「可她放棄過你，因為我們家窮。」
裴聿不甘心地為我解釋：「她是有苦衷的。」
「不行，你必須娶月月，月月為我們家復出了這麼多，那年你高三，我住院治病的錢還是他們家給的。」裴聿媽媽撇過頭，嚴肅道，「人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立在原地。
「什麼？」
難不成他媽媽對我態度的轉變是因為這個？
我急忙拿出手機打了我媽的電話。
「媽，當年裴聿他媽媽病重的那筆錢，你究竟給了沒？
」我媽很快接聽電話，她肯定地說：「給了啊，媽的收據還在，一直存著呢，那可是一大筆錢，萬一哪天爸媽不在了，你就拿著收據去找裴聿，讓他養你。」
裴聿媽媽愣住了。
「什麼？」
她望了那個月月一眼。
「月月，你不是說——」
裴聿媽媽話沒說完，直接倒下了。
幸好裴聿接住了她。
我們一起趕往醫院，守在急診室外。
月月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許知柚。」
她自顧自地說：「其實我特別討厭你。」
「成績好，長得好，家裡比大多數人有錢。你明明已經很幸福了，你有這麼多，還有裴聿的愛。」
「我從沒想過他能愛上我，但我確實自私地想用裴阿姨，用婚姻捆綁住他。我覺得日久生情，他肯定會喜歡我，實在不行，我和他也會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
「可他為什麼就栽在你身上了？你明明拋棄他走了，他為什麼還是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我淡淡地問：「所以，這就是你冒認捐款的理由嗎？盧月月？」
盧月月有些崩潰，她抓著自己的腦袋，泣不成聲地說：「可這是我唯一能接近他的機會啊，我怎麼能放過。」
「我一開始不知道是你家捐的，我以為，以為是其他人捐的。」
「對不起。」
她跟我道歉，然後就跑了。
10.
裴聿媽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我其實有點怕裴聿恨我。
他一直坐在長椅上，疲憊地摁著鼻梁。
我不知道該死什麼安慰他。
隻是坐在他身邊，輕聲地說：「會沒事的。」
裴聿哭著跟我說對不起。
「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出國其實是因為我媽的醫療費，可是我沒想到盧月月會跟我媽說是她家出的錢。」
「我以為，我媽是單純的喜歡盧月月，如果我早點跟我媽說，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了。」
我柔聲安慰道：「可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隻花了五年就站在娛樂圈頂峰，
站在許知柚的前途裡，你把阿姨也養的很好，你是個優秀的兒子，也是個優秀的男朋友。」裴聿媽媽最終有驚無險。
出了急診室沒過多久便醒了。
她醒來地第一件事居然是跟我道歉。
她闡述了這麼多年她的心歷路程。
我離開那天，裴聿罕見地喝了酒。
還是爛醉那種，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從那一刻，她就開始討厭我了。
我不怪她，也不怪任何人。
11.
即便時光倒流，我回到那個時候。
我還是會這樣做。
我舍不得那個讓我怦然心動的少年，就這麼被生活壓垮。
【裴聿視角】
1.
我和許知柚相遇是在學校的旁的奶茶店。
我在做兼/職，她在做作業。
她寫得久了就喜歡到處望。
直到我和的目光撞上。
她臉紅地躲開了。
後來，她經常來我兼/職的奶茶店。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看向我的次數變多了。
那時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直到高一第一次月考。
許知柚第一名，她作為年級第一在國旗下講話。
成績好又漂亮的女孩子總會被人追捧。
又一個周六，許知柚在店裡被人堵著告白。
她像個小天鵝一樣，高傲地拒絕他們。
「我喜歡聰明的，比如他——」
許知柚用手指了指我的方向。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經常被他們找麻煩。
那份奶茶店的工作也丟了。
明明在那麼貧困的境況下。
許知柚害我丟了工作，我居然討厭不起來她。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2.
其實高一的時候我並不聰明。
我在一百名開外。
我的時間被各種兼/職沾滿。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逃課。
幾乎除了三門主課，其他課我都逃過。
後來我不逃了，我也說不清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許知柚那句含糊不清的喜歡吧。
3.
高一期末考，我八十名，許知柚第一。
高二月考，我六十七名，許知柚第一。
高二期中考，我三十名，許知柚第一。
高二下學期開學考，我十二名，許知柚第一。
高二期末考，我第一，許知柚第二。
我作為進步巨大的標杆上臺講話。
發言稿已經被我背得滾瓜爛熟。
我一邊面無表情地背稿，還能分心在一班的人堆裡找許知柚。
很奇怪，操場上那麼多人，我就是能一眼找到她。
解散的時候，許知柚特意找到我。
她說：「裴聿同學，很厲害嘛，比我還聰明。」
4.
高三開學，我和許知柚當了同班同學。
她好朋友很多，多到讓我有些嫉妒。
我想了個很巧妙的方法，讓所有人把我和許知柚捆綁到了一起。
我學會控分。
年級第一這次給許知柚,下一次我又拿回來。
高三的考試很多，偶爾也有我控不準的情況。
這時候許知柚就會蟬聯第一名。
她會在排名出來時輕飄飄地說：「我是第一哦~」
她好可愛。
5.
我的目的很快就實現了。
我偶爾去給老師送作業時,就會聽見老師們在聊天。
「上次許知柚第一,這次裴聿第一，你們說這兩孩子，是不是商量好的？」
「哪會那麼準？我覺得是巧合吧。」
……
可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後。
我的控分就再沒出現過失誤。
我以為我技高一籌。
後來結婚後,我和她躺在床上聊過這事兒。
她說她早就發現了,配合我罷了。
6.
我和許知柚是在寒假在一起的。
她那天是跟她媽媽吵架了。
出來闲逛,又沒帶錢，又沒帶手機。
這逛著逛著,就逛到我兼/職的便利店。
那天許知柚吃了我三小時的工資。
我開玩笑的問：「怎麼賠給我？」
許知柚笑盈盈地說：「陪你談戀愛，要不要？」
理智告訴我要拒絕，可是我沒有。
我太喜歡她了。
7.
高三的生活忙碌又充實。
我結束了抽時間打工的生涯,全身心撲在學習上。
那一年,許知柚跟我說：「我們一起考京大吧。」
那一年,許知柚見了我媽,
可是我媽病得很重。也是同一年，許知柚也說：「裴聿，我們分手吧。」
8.
許知柚說分手那天。
我喝了酒，聽我媽說，我在病房裡陪床的時候叫了她的名字。
我媽因為這個，幾度想要自殺。
我媽覺得是她拖累了我，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活的不會那麼辛苦。
可沒有她，就沒有我。
我也不會碰見許知柚。
最困難的時候，我曾怨過這世道。
可現在我想通了。
或許我之前所承受的，都是為了遇見她。
許知柚出國後幾天,我在醫院看見了她的媽媽。
她媽媽離開醫院後,就有醫生通知我說，住院醫療費都有人捐助了，讓我不要擔心。
這其實並不難猜。
許知柚用我和她分手來做交易,答應了出國留學。
我最開始就沒怨過她。
十七八歲的年紀，愛情是最容易被放棄了。
我不該成為她光明前途的絆腳石。
可是我還是期盼她能等等我。
她在異國他鄉的第一個生日，
我還是忍不住給她發消息。我怕她真的戀上國外,不想回來了。
我其實更怕的是她忘記我。
9.
好在她沒有忘記。
六年後,我和她和好了。
我成功站在行業頂端，我想我有資格和許知柚相配。
我在全網直播上邀請她回國和我結婚。
可她卻以為,我在邀請她去參加我的婚禮。
好氣啊。
但結果沒變,我和她很快陷入了熱戀。
10.
我媽很喜歡盧月月，經常在試探我有沒有和她結婚的意向。
可一點都沒有,我根本不喜歡她。
她這些年照顧我媽我也給了她報酬,我也找了其他護工保姆。
盧月月這個人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跟我媽扯上關系的。
平常她和我媽在親近我都沒說什麼,畢竟我媽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裴聿結婚的話，你會來嗎？#
「（但」那是我第一次擺明自己的態度。
「我不會喜歡你的,盧月月。」
「你做這麼多事情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求你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可以嗎？」「我好不容易等到許知柚回國，我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我這五年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她,算我求你了。」
五年來，我媽第一次對我說重話。
可我跪在我媽面前求她。
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就是許知柚。
我媽怎麼罵我我都受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盧月月會冒認捐助人。
導致我媽對我的愛人仇人相向。
好在最後誤會解除了。
11.
我和許知柚雖然錯過了五年之久。
但以後會歲歲年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