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答不上來，所以愣住了。
「喜歡就是對方所有的都會包容，心疼，想為對方做點什麼；無論對方是不是不好，都愛。」
我腦子浮現小姚哥，然後說了出來。
周敘言走過來，蹲在我的旁邊。
好像塵封的時間隨著流逝變得溫柔了。
自從我受傷後，周敘言不讓我做打手，甚至說要我多長點肉。
9
跟周敘言待的太久了。
久到他一回來，我就自然地坐在他身上。
周敘言越來越賤嗖嗖的，又像是乖狗。
「林爍，之前送你的那塊表呢。」
我心裡一咯噔，問。
「你要回去？」
「沒事。」周敘言把我摟在懷裡，眼色晦暗不明。
夜晚，他帶著我站在矗立的高聳樓間。
「林爍。」周敘言的手摟著我的腰。
「我送你上學好不好？」
我從來沒有想過未來，於是我轉頭去看周敘言。
「你跟著我，
還這麼年少漂亮。」「你本身就讓人喜歡，但我還想讓你出息，放著光。」
周敘言的眼眸沉寂，最後說。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就是你得一直在我身邊。」
他給我請來了家教老師，周敘言那雙眼睛帶著若有若無的光。
我坐在桌子面前的時候，他顯得很溫柔，在一旁敲著筆記本電腦。
學完了就把我壓在床上。
周敘言給我報了本市的大學，開著勞斯萊斯來接我。
這個皮囊確實不錯，周敘言每次都很不耐煩。
「媽的，你不知道剛剛路上好幾個人看你。」
「別生氣了，哥。」
我把手搭在周敘言的脖頸上，抱著他蹭了蹭。
「我現在隻有你。」
我感覺欠周敘言的越來越多了。
他對我越來越好，而我一直欺騙了他。
這些年的錢我一直給小姚哥，而我的衣食住行都是周敘言管。
小姚哥的病大部分快治好了，他每次都要很多錢，還好我都能拿出來。
「小姚哥。
」我和他說。「你的病剩下的我也給你治，到時候你就走吧。」
「因為我要償還周敘言，他幫了我很多。」
小姚哥盯著我，最後歪頭。
「你不知道嗎？小爍，周敘言有一個未婚妻啊。」
我心口一堵，小姚哥遞給我一篇娛樂新聞。
周家和王家聯姻，這些周敘言從未和我說過……
「小爍，他就是玩玩，你也該走了。」
「我們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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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宴會上，有人給他又要介紹一個頂級美人。
「王家不會生氣的，這也是王家那位的意思，可以試著接觸新人。」
我笑了，原來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確實符合周敘言的審美。
那張臉，簡直是根據我的模子長的，甚至更精致。
既然非要有人陪在他身邊，也沒必要是我。
周敘言叼著煙開口，笑了：
「林栎是我身邊的玩意，趕都趕不走。」
我心裡應該升起幾絲高興。
周敘言終於不喜歡我了，
是他主動的。可是，我總覺得我沒有想象中開心。
「你這個美人我如果留著。」
周敘言摩挲杯口，臉上的笑更深了。
「他這死腦筋，估計會想跳河。」
我有些奇怪，周敘言這麼自信，我這麼愛他。
不知道周敘言哪裡看出來的。
他睥睨著我：「跟著我這麼久，我有點膩了。」
周敘言說：「但踹了他吧，有點過分。」
我腦子中想事情，隻聽到了後面的。
我來了精神：「分？那好吧，我同意！」
「你想過分？」
我沒注意到周敘言臉色陡然發黑。
他一頓，臉色變幻幾何。
最後咬牙切齒再次問出來：
「林栎，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哥，既然你膩了，咱們就分吧。」
我望著周敘言，生怕他反悔。
王家的那位照片我看了，一股書卷和從容的氛圍，是我沒有的氣質。
我不過是碰巧被周敘言養了幾年。
我好久都沒回過老家了，
而且由於小姚哥身子骨不好，前一個月從周家離職。我還得回去照顧他呢，畢竟隻剩最後一場手術了。
「他是吃醋了吧。」別人打圓場，然後說。
「畢竟聽說周爺你資助他上了大學，年輕人花花世界迷人眼也是正常的。」
「這種清冷帥氣的 beta，畢竟有很多 omega 追的。」
周敘言笑笑，然後把煙摁滅。
「那我也不慣著你，滾吧。」
我站在他周圍，他直接踹了我一腳。
媽的真疼啊。
我就知道，周敘言遲早會暴露本性。
不過好在這次的議會比較重要。
周敘言還是得待一會，我直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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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裡，我把所有的錢全都打在一個卡上。
包括行李箱，管家直接愣了。
「林先生，你要走嗎？少爺知道嗎？」
我故意露出一個苦笑：
「他不要我了，我被趕出去了。」
管家喃喃：「怎麼會，你是我見過少爺唯一特殊對待的人。
」……
就那個瘋子，他懂得什麼是愛嗎？
我隻想著趕緊跑。
沒想到剛走幾步，周敘言的車就開回來了。
「林爍。」
周敘言從雨中走出來，看著我的行李箱。
「想走？」
我沉默了，他不應該還在包廂談事情嗎？
周敘言握著我拉著行李箱的手。
接著又有一個人冒出頭，是那個和我有幾分相似的小白臉。
「周爺。」
「哥，你們挺合適的，我祝福你們。」
我露出一個笑，周敘言卻冷笑兩聲。
「媽的，林爍。」
周敘言伸手揪住我的衣領，聲音帶著吼意。
「你怎麼想的？我養你，讓你羽翼豐滿，不是為了讓你離開我！」
他把我扔回屋子裡，接著發瘋一樣。
周敘言開始讓人調查我的人際交往。
「你是有喜歡別人？這麼想走。」
「你他媽在大學裡和誰談了？是社團那個 Omega？」
「我就知道！你他媽這麼倔，怎麼可能會當我的情人？
」陰天，下著大雨，周敘言站在落地窗前。
他掐著我的脖頸，有些想笑。
「林爍，我以前怎麼沒他媽看出來？」
「你喜歡姚白，從始至終喜歡是吧？」
「我給你的表，我給你的錢，都給他了？」
「我說你這幾年怎麼沒給你自己買東西呢。
」周敘言聲音低沉，
我卻感覺一陣一陣地後怕。「哥。」我看著周敘言手裡的鎖鏈，於是像是小貓一樣去蹭周敘言。
我怕他做出什麼事情。
「我把小姚哥當成家人……」
周敘言不信，直接壓著我，我口腔裡充血。
「你真當我傻是不是？」
他沒有了溫情，就像是最原始的瘋子一般。
之後夜夜周敘言都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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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的是，那個情人放我走了。
「有你在，我不可能上位的。」
於是我拖著疲憊傷痕的身體，趕緊離開了港市。
半夜睡不著覺，總感覺周敘言在我周圍盯著我。
周敘言的冷臉太過可怕了。
打開手機發現好多未接電話。
都是周敘言的，我都不敢接。
我給好兄弟發信息。
【咋了？】
【林哥，你今天走了；我們慘死了！】
你不知道，周敘言回來後準備找你，還說讓你長長記性。
想問問你為什麼這麼說，甚至說把那個美人要了讓你生氣。
結果沒想到你跑了！
他發瘋，把東西全給砸了！】【放你走的那個人被打得很慘……】
好兄弟給我發一段視頻，是周敘言回來臉色鐵青逼問：
「林栎呢，我問你們林栎呢！」
我靠，還好我跑得早。
「林哥，趕緊回來吧！」
兄弟給我打電話：「好幾個兄弟都被他揍得慘絕人寰。」
「不了，就算周敘言不膩，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你跟他說下。」
我喉頭酸澀：「我怕他。」
想到周敘言冷著臉，質問我我就後怕。
「林栎！」
忽然一聲凌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你他媽再說一遍？」
想了這麼多年，我都是做小伏低。
年紀輕輕的腰還不好，都是因為周敘言。
「周敘言，別這樣，好聚好散吧。」
「誰他媽跟你好聚好散，給我滾回來！」
周敘言怒氣終燒：「讓你跑，你他媽真跑？」
我不敢，我趕緊把這個電話卡拔了。
那張卡我沒要，隻換了一部分，
大概 20 萬的現金。我走了。
12
我應該興高採烈地回了小鎮，然後把小姚哥接走。
給村裡修了條路。
可是，我隻感覺腦子嗡嗡的。
小姚哥身體不好，看見我回來了，問：
「周敘言呢？」
「我是跑回來的，你跟我在一起找個地方吧。」
離開這裡後，我用所有的積蓄給小姚哥治病。
手術成功後，他不能幹重活，我便去找個工作，讓我和他果腹。
小姚哥人很好，會給我做很香的飯菜。
也不像周敘言那樣蠻橫無理，跟他在一起，就算好吃的也變得不好吃了。
我揉揉腦袋，其實周敘言也很好。
夏天，我趴在小姚哥的身邊，他身上有淡淡的中藥味，一點都不難聞。
我喜歡小姚哥很多年了，家裡條件不好。
從小就是小姚哥資助我，把好吃的白馍給我。
後來，我那年腿骨折了，不能幫爺爺家裡做事；爺爺病重，是他出錢治好讓爺爺多活了幾年。
雖然小姚哥是身體柔弱的 omega，
但是他每天背著我上下學。他親口對我說：「小爍，以後小姚哥就靠你好不好？」
所以我舍不得動他。
我現在伺候他也是應該的。
這天。
我們小鎮忽然出現了很多車，我心裡發跳。
我正在 KTV 裡打工，端著酒瓶就看見滿臉戾氣的周敘言一步步走來。
周敘言像是感應到，驀地抬眸。
他對視我的那一眼，我感覺心髒被狠狠攥住。
我早該想到的，他手眼通天找到我隻是時間問題。
酒瓶在我手中瞬間炸破，地上而碎，我走了後門拼命地往前跑。
終於來到了院子。
我奔赴到小姚哥的身側，抱著他的大腿。
小姚哥問我：「你真的還要跟我在一起嗎？我隻會拖累你。」
「拖累你這麼久了，要不然你離開我吧。」
窗戶的光明晃晃的，我隻覺得刺眼。
我會走的，當然是在所有事情了結前。
我說：「其實，那次我跟周敘言告白。」
「是因為你在我身邊，
然後剛好你被支走了，我抬頭面前居然是周敘言。」我蹲在小姚哥旁邊。
「我……我一直喜歡你。」
然而緊接著窗戶被一拳打破，周敘言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進來。
他黑著臉，迅速揪住我的後頸：
「林栎，你他媽再說一遍，你沒愛過我？」
他握著我的手。
「你在我這裡這麼舒服，你的歐米伽能把你弄爽嗎？」
13
我被周敘言拖到車裡。
「你有沒有跟他睡過？」
周敘言把我拎起來，將我的腦袋抵著後座。
說著就要來檢查。
我眼睛紅了：「周敘言，我是 beta。」
更悲催的是，我有肢體反應，周敘言一碰我。
我不由自主地用腿碰到了他的腰。
周敘言直接讓我背脊發麻發瘋。
「林爍，我從沒想過你會騙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周敘言聲嘶力竭，掐住我的脖頸。
「在你那麼多次口口聲聲說愛我時，你心裡想的都是他！
」「林爍，從來沒有人這麼騙我。」
「你真的很會裝，你他媽憑什麼裝？！」
周敘言在車上，讓我咬牙切齒。
……
回到別墅裡。
周敘言的眼眸縱橫著血絲。
「林爍……我可以接受你是個白眼狼。」
他疲態地跪在地上，然後捧著我的臉。
「但隻要我把你捆住就好了。」
說起來他是笑，可是他非常狼狽。
「可是你告訴我，你一直以來都沒喜歡過我，你讓我覺得我自己是個笑話，你懂嗎？」
我莫名眼眶酸澀。
「對不起。」
我說，我仰著頭，忽然發覺周敘言好像成熟了很多。
他穿著西裝，不像三年前那麼桀骜，說起來。
周敘言已經接手大部分生意，根本不像從前那麼戾氣。
我也是在這一刻意識到，我陪周敘言真的很久。
14
周敘言要打我。
因為這幾年周敘言對我真的很嬌慣。
於是我說：「周敘言，你想生氣直接弄死我好不好。
」「我怕疼，給我一個痛快。」
「你怎麼想得這麼美？」
周敘言捧著我的臉頰失去理智。
「我不過是找你，你就要死要活。」
「姚白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死，他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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