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且還都細心圈圈點點了重點部分,我快速翻了幾頁,果然都跟我掛科的知識點有關。
雖然有些過於自戀,但是我怎麼感覺這分明就是為我準備的。
「你......」
想問的問題止於唇齒,一隻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混著淡淡酒香的呼吸聲喘得我心都亂了。
太近了。
而且姿勢也過分曖昧。
「誰家好人補習這樣?」
低低的笑聲鑽入我的耳朵,震得我心髒一陣發麻。
「哪樣,嗯?」
席聞遇悠闲地半眯著眼睛,可無人窺視的襯衫裡面有多麼狂野。
我咬咬牙,喘著粗氣道:「你這樣我還怎麼學?!」
手上的動作一頓,我籲了口氣。
但是馬上,我聽到了拉開拉鏈的聲音。
他把頭蹭蹭我的肩膀,聲音十足十的魅惑,「我教你,但是你錯一題,我動一下。」
淦。
騷不死你。
到最後我隻能繃緊身體,夾緊屁股,
拿出這輩子的努力認真聽他補習。直到深夜,這場頗為難捱的「補習」才終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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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被逼著學了一晚上,全身腰酸背痛。
也沒看到席聞遇,沒看到他才好,我現在已經對他祛魅了。
什麼高嶺之花的端方君子啊,明明是個老色批。
不過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這家伙居然一面跟妹紙相親,一面對我醬醬釀釀。
經過昨晚,我確定以及肯定他對我有點意思。
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男小三這個身份。
當然我也接受不了成為豪門的犧牲品。
我也看了不少的瑪麗蘇豪門霸總短劇。
像我這麼出眾的男人,就算丟了席聞遇這種西瓜,也會有更多的芝麻任我挑選。
原則問題還是不能破,我要做個有底線的 gay。
想清了這些後,我留下一張便籤匆匆離去。
問我為什麼不發短信,自然是把他拉黑刪除一條龍了。
畢竟,斷就要斷得徹底。
收拾好一切心情後,我又趕赴季白的邀請。
今天是他樂隊的第一次亮相。
在本市規模最大的酒吧駐唱,作為朋友自然而然也得捧場。
可我沒想到,我居然被人當場表白。
嗯,對方還是季白。
我汗流浃背想把他拽起,他搖搖頭,手捧鮮花溫柔地看向我。
「言言,我是真的喜歡你。」他頓了頓,臉上一片紅暈,眼睛裡滿是愛意,「我覺得你應該也很喜歡我,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四周一片鼓掌,夾雜著各種助威聲。
我明明來這隻是為了祝福他們樂隊的成立啊,這哪跟哪啊。
如果在那麼多人面前拒絕季白,是不是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啊?
但是如果不拒絕,那豈不是答應他,可我對他隻有兄弟友誼。
我雖然是個 gay,也不是什麼男人都可以的。
正在進退兩難間,我聽到一聲泛著十足十冷意的拒絕。
有的人天生就能聚焦所有人的眼光,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
任其通過。席聞遇的表情陰鬱得能擰成墨汁,他不輕不重剜了我一眼,嚇得我大氣也不敢出。
然後對上季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出讓對方絕望的話:
「你沒戲了,他是我的人。」
登時氣得季白站起來,「你胡說!」
「你昨天才剛相完親!」
「你什麼時候喜歡男人了,你居然是 gay?!」
與氣瘋的季白截然相反的是,席聞遇很冷靜地解釋:
「我昨天和對方說了一聲就走了,壓根兒沒相親。」
「而且你要不問問他昨晚跟誰待在一起,又做了哪些事。」
「至於我的性取向,呵呵,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
季白一聽,更崩潰了,要哭不哭地看向我。
「言言,你是 gay 嗎?你真的喜歡這種惡劣的男人嗎?」
不是,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放棄吧,溫言還對我表白過呢。」
這次季白真哭了,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你們這對狗男男,
我恨你們!」我:?
在我一臉懵逼的表情中,季白哭成朵喇叭花似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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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聞遇斜瞟了我一眼,「看你做的好事。」
「這都能怪我頭上?」我梗著脖子瞪著他,「我哪知道全員皆基佬。」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將我帶離這個是非之地後,重重嘆了口氣。
「你的反射弧還能更長點嗎?」
「一開始就讓你別加微信,別總一起出去,你不聽。」
這下我更氣了,「怎麼,我加你朋友就這麼不夠格嗎?」
席聞遇聽後笑了,捏捏我的耳垂,「你這腦回路。」
「我不讓你跟她出去,是因為她是個女生。」
「她主動加你,就是對你有好感,誰知道越不讓你幹什麼,你非要和我對著幹。」
他跨步上前,扣住我的腰,把我帶到他懷裡,聲音喑啞:
「你加我朋友怎麼會不夠格,你想讓我怎麼樣就怎麼樣。」
淦。
這家伙吃菌子了?
不過更讓我震驚的莫過於季白居然是個女孩子。
而且——
「我靠,她比我高!」
席聞遇輕笑,「她是模特,比你高不是很正常。」
說罷,又往前湊了湊,曖昧地蹭了蹭我臉頰。
可惡,推也推不開。
「你別總佔我便宜,我雖然是個 gay,卻也是有道德有骨氣的 gay。」
「你想腳踏兩條船,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小三。」
這下他笑得更開心了,「那你做不做我的小三?」
聽聽這是人能說的話嗎?
「我做你雞毛。」
「而且你都拒絕了我的表白,你現在到底想幹嘛?」
席聞遇挑挑眉,「我隻是想讓你補考過了之後再說這件事,哪裡直接拒絕了?」
啊?不是拒絕嗎?
我甚至還發帖問了廣大網友,大家都說這是委婉的發好人卡。
許是看我滿臉問號,他耐心解釋:「我比你高兩屆,如果你一直補考,一定會延畢。」
「你這麼花心,在我無法見到你、監督你的時間裡,我實在是不放心。
」有那麼點小感動,但是……
「什麼花心?」我伸出手指戳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我的外號可是頭號痴情小王子。」
「好土。」
我:.......
「而且是你自己說自己談過無數次戀愛,甚至在我伺候了你一夜後,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
他語氣委屈,我這麼個純情小處男在他口中被汙蔑成了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心大蘿卜。
我努力掰開他箍住我的胳膊,「我才不信!」
沒跑了。
這人一定是把我當成了誰的替身,認錯人了。
生氣。
「那如果我有證據證明是你呢?」
他低下頭親了親我鼻子,輕聲道:「如果證明是你,你要怎麼做?」
我羞得脖子都紅了,但別的我不說,我自己還不了解我自己嗎?
我本來就有且隻有喜歡他一個人,莫名其妙被扣上了「花心大蘿卜」的鍋,我才不認。
「如果你拿出證據,我任你處置。」
這下席聞遇開心了,
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火速開車將我帶回他買的房子裡。然後從裡面掏出了 U 盤插上了投影儀接口,通過投影方式將一段視頻完完整整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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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開始出來的是一段雜亂無章的說話聲和音樂聲。
再後面,鏡頭切換,是我巨大的臉。
視頻中的我樂呵呵地拿著攝像頭對著自己錄像,然後晃晃悠悠來到了路仁的身邊。
「路仁,跟觀眾們問個好。」
路仁也睜著迷茫的雙眼擺擺手,隨著鏡頭的晃動,更多熟悉的面孔進入視線。
啊,我記起來了,這不是之前路仁的兄弟範旭的聯誼會嘛。
當時為了促進範旭和學姐的感情,所以在酒吧一直活躍氣氛的時候,我和路仁就喝了很多酒。
到最後我依稀記得自己確實喝多了,但是這又和席聞遇有什麼聯系?
我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我開始了自己一系列的發酒瘋行為。
首先拉著路仁唱《小白菜》,
緊接著路仁還上臺跳了鋼管舞。還別說,這小子跳鋼管舞也算風韻猶存。
視頻進行到一大半的時候,我眼皮劇烈跳動。
因為裡面出現了席聞遇。
由於投影高清且巨大,所以視頻中每個人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席聞遇緊蹙眉頭,穿過哄鬧的人群,來到了我的身邊,彼時我正在對著酒瓶唱小白菜。
「溫言。」他一把拉起醉酒的我,「怎麼喝那麼多?」
「你是誰啊?」視頻中的我帶著朦朧的醉意抬頭看向他,然後下一秒捧著他的臉。
「你長得好好看,像我老公。」
席聞遇聽後心情似乎不錯,舒展了眉眼,「是嗎?」
我重重點頭,繼續道:「就封你為我最愛的二老公吧。」
臥槽。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羞窘了。
自然視頻中的席聞遇臉也黑了。
「那你大老公是誰?」
結果我不僅沒解釋,還一臉鄭重地拍拍他胸,「注意你的身份。」
「你隻是萬年老二。
」甚至還打了個酒嗝,「我老公那麼多,談的戀愛數不勝數,再吃醋就把你打入冷宮。」「好,好,真有你的溫言。」
席聞遇咬牙切齒一把把我扛起來,然後順便把我手中的攝像機關上。
「當時沒走多遠,你就吐了我一身,而且還嚷嚷著難受。」
「我隻能就近選了最近的一家酒店讓你休息,結果你到酒店就吐得一塌糊塗,我伺候了你一晚上。」
「因為前一晚就和導師有約定,所以還沒天亮我就回校了。」
他湊近我,表情帶著些許的委屈,「我給你留了紙條,你也沒看吧?」
「所以你也忘記了那天晚上是我。」
「直到大半個月後,聽到你跟我表白。」他表情自嘲,「溫言,你說我該信嗎?」
「隻是讓你補考,結果你在表白後的第二天居然敢和人 419?」
「所以,我真的隻是你的調劑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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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
我以為我是受害者,這麼一看,
我是渣男中的戰鬥機。「對不起,我真的,我不是,我沒有……」
「那個時候 419 真的是一時氣昏了頭,我以為我被你拒絕了。」
我拉起他的手,「你信我,我原本就打算跑路,但是酒店門口我看到了你。」
「我還以為你是和別人……」我撓撓頭,「所以我才跟著進去了,結果沒想到我網聊的 419 對象居然是你。」
「而且我長這麼大就隻喜歡你一個。」我把他的手貼在我的心口處,「我的大老公隻是按著你做的抱枕而已。」
「學長,我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證明。」他眼神灼灼地盯著我,直把我盯得面紅耳赤。
「怎……怎麼證明?」我局促地揪著自己衣擺。
席聞遇沒說其他,隻是點點我的唇,「自己想。」
然後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那雙大長腿隨意交疊著。
我想了想,最後顫抖著手一顆一顆地解開衣扣。
我頓了頓,
「所以我跟人 419 好像與你無關吧……嗷!」「【隻」然後我貼近他身體,抬頭看向他,緊張地問道:「接,接下來要怎麼樣?」
他瞳色幽深如墨,「你聽我的就不能後悔。」
到後面,我確實有些後悔。
我無力地兩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上大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在我大腿內側細吻了幾下,然後摟著我,我腳不落地被他按在落地窗前。
「不可以。」
我慌忙地想轉身卻被他按了回去,他緊貼住我,灼熱的溫度燙得我渾身一哆嗦。
呼吸之間的氣息噴在玻璃窗上,外面的行人和景色一覽無餘。
「學長……」
「我說過,聽我的就不能反悔。」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愛意填滿了整間屋子,我頂著巨大的羞恥被強勢按在玻璃窗上,兩手交疊的姿勢彰顯著兩人之間最為親密的關系。
到最後,我昏昏沉沉睡去。
在我昏睡中,席聞遇細致地為我清理了身體,
他回想起剛才。一遍又一遍對我確認「我愛他」的事實。
饒有興致地從我的睡臉上轉到那塊落地窗。
他該不該說,這塊玻璃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
他湊近我耳邊輕言細語:「溫言,一旦招惹到我,到死你都走不了。」
我轉了身鑽進他懷中,「我不走。」
他愣了一秒,在我眉間印上一吻。
從喜歡上這個人的第一秒,自己的人生就從固定設置好的結局中開創了多種結局。
但他知道,無論是哪種結局,隻要身邊的人是他,都一定是晴空萬裡。
至於我?
那當然是學長在哪我在哪,畢竟夫唱夫隨。
隻要是自己選出的答案,即使是錯的,我也不會後悔。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