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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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窕看著他們五個人,臉上寫滿了問號。


  胡杭杭反應最快,“是這樣的,我們幾個看延哥天天泡在網咖就想拉著他出去逛逛,正好澈哥要去圖書館買書,然後他要去的圖書館又在商場裡面,所以我們幾個就一起了。”


  “那出去玩總不能不吃點東西吧。”徐一川快速的接上話,“正好要去的商場不僅有圖書館,還有一家新開的火鍋店,我們打算買完書之後去嘗嘗。”


  “……”林窕半信半疑,看了眼江延,“是嗎?”


  江延點點頭,“嗯。”


  “當然是。”關澈摟著江延的肩膀,也接了一句,“妹妹啊,今天是男人間的約會,我們就不叫上你了哈。”


  林窕心裡還是存疑,看著他們五個人哪裡都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也沒多問什麼,“那你們去吧,我跟孟昕去網咖了。”


  “好嘞。”關澈跟她揮揮手,“有什麼需要就和小六小七說。


  林窕沒說話,拉著孟昕往巷子裡走,背對著他們幾個揮了揮手。


  等到她們兩走遠,幾個人齊齊松了口氣。


  胡杭杭扯了扯衣領,感覺後背冒了一層虛汗,“我怎麼感覺跟窕妹撒謊,比去打架還要緊張?”


  徐一川看了他一眼,輕笑,“出息。”


  胡杭杭撩起袖子,朝著他後背砸了一拳,徐一川不甘示弱,拎起拳頭,以同樣的力道回擊。


  兩個人跟小學雞一樣,你一拳我一拳,打打鬧鬧不肯停歇。


  江延走在最後,聽著關澈嘰嘰喳喳和宋遠八卦這次比賽碰到的奇葩,偶爾接一句話。


  在路口等紅燈的間隙,江延摸出手機給林窕發了條微信。


  -解決點私事,問題不大,不用擔心。


  林窕像是早知道他會發這條消息,幾乎是秒回。


  -注意安全。


  江延盯著這四個字,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旁關澈聽到他的動靜,湊了個頭過來,

“笑什麼呢?”


  “沒什麼。”江延動作迅速的收起手機,看著眼前的路,忽然反應過來,“剛剛為什麼不叫個車?”


  “……”關澈嘆了口氣,“你見過哪個老大出場是坐出租車的?要不是時間不夠,我絕對要弄個特大特氣派的出場。”


  江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十分鍾後,五個人抵達那所廢舊的職高門口。


  這裡的位置偏僻,再加上又荒廢了好幾年,圍牆年久失修,白色的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磚紅色的石塊。


  門口掛著把大鎖的鐵門早就成了擺設,隨便一碰手上就是一層鐵鏽,校園裡的空地早就長滿了荒草。


  風一吹,鐵門嘎吱響,草也跟著動,恍惚間似乎都能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閃過。


  胡杭杭推開鐵門,迎面吹來一陣陰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這他媽有點嚇人啊。”


  “大白天的,有什麼好嚇人的。”關澈走在他旁邊,

勾住他的肩膀,“不過這裡確實出過事,幾年前有一學生在這門口上吊自殺了。”


  “……”


  為了營造氣氛,關澈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就在你剛剛推開的鐵門那裡,凌晨值班的保安因為大霧看不清,一推門,哐!一個人影掉了下來,上吊的那人還沒完全咽氣,一巴掌握住保安的腳踝——”


  “草!”胡杭杭猛地一把推開關澈,氣息有些不穩,“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有病吧?!”


  看著胡杭杭跳腳的模樣,關澈沒忍住笑了聲,“欸,胖胖,你膽兒怎麼這麼小啊,我隨便說說的。”


  “滾滾滾,莫挨老子。”胡杭杭是沒有膽量再和關澈走在一起,看著眼前這一幢幢空樓,問了句,“這裡樓這麼多,你們約在哪啊?”


  “最裡面那棟。”江延熟門熟路的繞過雜草叢生的地方,走到一條被人為踩出的小道上。


  幾個人跟在他身後。


  等走到最裡面那棟樓,

明顯能感覺出來有不一樣的地方,光是樓下堆積的各種空酒瓶易拉罐就要比前邊樓的多。


  傍晚,夕陽的殘影夾在兩棟樓之間,光影晃動,江延站在樓底下,指了指兩邊的樓,“你們先去樓上呆著。”


  “好。”


  胡杭杭他們三個從中間的樓梯口繞到了三樓的位置,樓裡面的教室早就被搬空,有些教室的窗戶都被打碎了。


  他們三個找了個角落的教室,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樓下,江延和關澈站在對面教學樓底的臺階上。


  日暮西垂,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落在身後。


  約定碰面的時間是五點。


  關澈踢開腳邊的易拉罐,直接臺階上坐下,“幾點了?”


  江延靠著旁邊的石柱,摸出手機看了眼,“四點五十三。”


  “靠。”關澈伸直了長腿,隨便拽了根草咬在嘴裡,“看不出來這狗東西這麼守時呢?”


  “……”


  江延收起手機。


  下一秒,從樓外面傳來一陣機車轟鳴的動靜,關澈回頭看了他一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一會,轟鳴聲愈來愈近,江延抬眸看了眼胡杭杭他們的位置,什麼也沒看到。


  他收回視線,看著開進來的幾輛機車,偏頭和關澈開玩笑,“你要的拉風出場。”


  “……你他媽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擠兌我?”關澈吐掉嘴裡叼著的草,“來得人不少啊。”


  樓前的空地處聽了六輛機車,除了何文是單獨一人,其他都是兩個人一輛,加起來一共來了十多個人。


  比起他們兩再加上藏在樓裡的三個人,多了一倍。


  何文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人從車上下來,看著江延和關澈,笑了笑,“怎麼,就你們兩個人?”


  “打你兩個人都多了。”關澈是一個不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的人,“要打就打,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行。”何文解開手上的指套,

動了動手指,“輸贏怎麼算?”


  “打到對方服氣為止。”江延脫下外套丟在一旁,逆著光的眉目線條冷硬,“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管結果怎麼樣,以後都沒有下次了。”


  “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何文丟開手裡的東西,偏頭示意帶來的同伴。


  幾個人很快把江延和關澈包圍起來。


  江延和關澈背抵著背,目光環視眾人。


  關澈沒忍住笑了聲,“草他媽,怎麼感覺這麼幼稚。”


  “……”


  江延看著眼前身形彪壯的大漢,沒說話。


  藏在樓裡面的胡杭杭他們暗戳戳的盯著底下的一舉一動,眼見著兩伙人逐漸就要打起來了,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群穿著藍色制服的人,對著樓下的一群人,大吼了一聲,“警|察!不許動!”


  眾人:“?”


  -


  鬧劇來得猝不及防。


  這一下轄區的警|察早些時候接到附近的群眾舉報,

說是有不法分子暗中在這裡進行不正當的交易。


  警隊派人在學校周圍不分晝夜蹲守了半個月,什麼收獲也沒有,前天剛剛收隊,結果今天下午就又接到舉報電話,說是兩伙人進了小區,有一伙人還帶著家伙,看起來就像是來這裡進行交易的。


  警|察雖然收隊,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留了兩名警|員在周圍監視。


  江延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兩位警|員剛好去了附近買水沒注意到,等到何文他們聲勢浩大的騎著機車進來的時候,正好被他們逮了個正著。


  但考慮到對方人員比較多,裡面的情況又不太清楚,兩名警|員被命令原地待命,等到隊裡的支援才可以往裡衝。


  警|局離這裡不遠,出警速度很快。


  等到全副武裝衝進來的時候,正好把準備動手的江延他們逮了個正著,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十來個人一齊被帶去了警隊。


  藏在樓裡胡杭杭他們三個僥幸躲過一劫,

但同時,三個人也被眼前的這個發展給整懵了。


  等到警|察收隊之後,三個人從窗口縮回腦袋,齊齊在牆角蹲下。


  胡杭杭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這怎麼回事?不是來生死決鬥的嗎?怎麼還有警|察?”


  “……”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下去,被帶到警局的江延和關澈他們更是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還能這樣被抓進來。


  被帶到警局的十來個人是分開審訊的。


  “你說你們是約好了來這裡進行武術交流的?”審訊員看著眼前樣貌清俊的少年,“你們這是打架!聚眾鬥毆!”


  “武術交流?說得倒是好聽!”


  江延:“……”


  一番審訊之後,結果令人大跌眼鏡,壓根不是什麼不法分子在交易什麼,就是一群中二少年。


  看到這個結果,先前出警的警員啼笑皆非。


  被抓來的十來個人,除了江延、關澈以及何文之外,

其他的都是未成年,被教育一頓就給放了。


  他們三個被留了下來,除了要寫保證書之外,還必須要家長親自過來在保證書上籤字才能走。


  面對這樣的懲罰,三個人都覺得是日了狗了。


  江延沒家長叫,關澈直接把自己的父母都給叫了過來,何文則是給自己舅舅打了電話。


  通知完家長之後,三個人擠在會客室寫保證書,字數要求一千字。


  “我他媽寫作文都沒寫過這麼多字。”關澈寫了兩百字之後,忍不住吐槽,“草!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從湖城回來。”


  聞言,在一旁奮筆疾書的江延冷哼了聲,什麼也沒說。


  他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估計連籃球賽都不會參加了。


  誰他媽能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誰都想不到。


  一想到這裡,江延抬眸看了眼坐在對面的何文。


  兩人對視了一瞬,江延沒忍住懟了一句,“看什麼?要不是你,

我們也不至於坐在這裡寫這麼破保證書。”


  “你他媽——”


  何文剛作勢要站起來,就有人從外面推開門,大吼了一聲,“幹什麼!幹什麼?”


  何文倒是不慫,“什麼幹什麼!遇到不會寫的字了不行啊!”


  “……”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關澈在桌底下踢了何文一腳,“你他媽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成麼?我還想早點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何文大嚷:“那不是他先吼我的!”


  莫名地還有點委屈的感覺在裡面。


  “懶得跟你說。”關澈不願和他多闲扯,低頭繼續寫保證書,原先漂亮的一手字因為太激動寫得歪三倒四。


  何文的舅舅李棠和關澈父母幾乎是同時抵達警局,三個人在門口碰了個面,誰也不認識誰。


  直到進到裡面,了解完情況之後,李棠率先給關父關母道了歉,然後又扯著何文給長輩道歉,“我姐和我工作忙,

平時也管不上他,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延沒想到,像何文這麼天天喊打喊殺的沒腦子少年,舅舅倒還是個明事理的,看起來也挺溫文爾雅,跟何文完全是兩個性子。


  關父關母也知道江延和關澈的秉性,知曉這件事不可能隻有對方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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