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沈爸爸和沈媽媽讓沈邵回公司。
沈邵不願意。
沈媽媽轉而提出：「不去公司也行，那你的終身大事該定下來了吧？」
沈邵搖頭搖得都快出虛影了。
沈媽媽不開心了，一拍桌：「沈邵，一個孤女而已，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我們的家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進門的！」
沈邵也不高興了：
「媽，你說話好聽點，什麼叫孤女，什麼叫這樣的女人？知知很優秀，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能力上，我除了比她會投胎，沒有一點比得上她的，那是我高攀她！」
沈媽媽氣得不行：「你為了她居然敢頂撞我？好啊！沈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要是敢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你就滾出去，以後家裡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沈邵看不慣別人罵我，而且他那性子，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沈媽媽一逼，沈邵也是直接蹦了起來：「滾就滾，
不就是錢嗎？我自己賺！」沈邵走得是爽快利落了，但我們的公司卻出現了大問題。
一家公司經營，需要資金，沈邵被斷了經濟來源，也就意味著公司的資金鏈也快斷了。
我氣得想要押著沈邵回家負荊請罪，好歹拿波錢再硬氣。誰能想，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位善良又美麗的沈媽媽，居然給我們送了錢。
一千萬！
手遊前期開發已經完成了大半，這一千萬已經足夠我們接下來的開銷了。
隻不過——
我嘆氣：「你說，阿姨怎麼不繼續砸錢了呢？分手，一千萬，這離婚，起碼也得翻個倍嗎？」
沈邵沉默了一下。
我推推他的手臂，問：「你說，是不是你媽覺得拆散不了我們，所以放棄了？我要不要去給她一點苗頭？」
沈邵則是一臉無語地看著我，問：「你覺得我們這個手遊能火嗎？」
沈邵有時候雖然看著像個人傻錢多的傻大憨，但是眼力是有的。
不是我自誇，遊戲剛成型的時候，我就試玩過，雖然有很多不足，但是絕對是有很強的競爭力。
加上沈邵願意花錢。
我真心實意地說：「能！我們的遊戲，肯定能打出一片天來。」
沈邵又問：「你覺得我們到時候能賺多少錢？」
我蹙眉，回：「不知道。」
對於這方面，我不懂。
沈邵又問：「你覺得有兩千萬嗎？」
我笑：「那必須超！」
沈邵湊近我，諄諄善誘：「我是公司唯一的投資人，你是技術入股，現在我倆領了結婚證，夫妻共同財產，你能分到一半。」
我眼睛一亮。
但很快，我雙眼淚汪汪：「你在提醒我，把婚前財產公證補上嗎？」
沈邵：「……」
「是啊，補財產公證！」沈邵說得咬牙切齒。
他氣得不輕，扔下這句話就進了公司，我收了眼淚，看著沈邵的背影，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
有錢是真的有錢，傻也是真的傻。
7
遊戲準備妥當，
經過幾輪內測後，開始考慮公測的事。公測嘛！總要搞些活動福利。
沈邵對此的意見是：「設計一款亮眼的服裝，免費送，吸引人。」
我覺得可行。
公測禮包會放一些遊戲內的道具，除此之外，沈邵讓我專門設計一款服裝，作為公測禮包的噱頭。
為此，我嘔心瀝血。
連著熬了兩個夜後，沈邵就坐不住了。
我還在那邊上色，沈邵直接奪下了我手裡的筆。
「做什麼？就差衣服最後的顏色調整了。」我有些不滿，催促，「快把筆還我。」
沈邵將筆往口袋裡一塞，說：「還你可以，先去睡覺。公測的事情，不急於一時。」
「我不困，你把筆給我。」我一邊說，見沈邵不給，索性伸手去拿。
沈邵這個時候執拗得很，見我去搶，直接拽住了我的手。
我掙扎著去搶，他控制著不讓我得逞。
這一來二去的，我一個沒站穩，沈邵眼疾手快想來扶我，結果被我拽了一把，
兩人雙雙跌倒在地。還是我在下，沈邵在上的姿勢。
沒像影視劇裡嘴對嘴，但也是臉對臉，眼睛對著眼睛了。
我倆都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懵，以至於沒有立刻起來。
而我倆摔倒發出的聲音，也引起了外面員工的注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幾個人趕緊往我的辦公室裡來，等門一開，集體傻眼。
我和沈邵聽到動靜，頗有默契地看向了門外。
門外的幾個人：「……」
「你們有看到人嗎？」
「啊？有人嗎？」
「沒人，沒人，走了，回去工作。」
「我愛工作，工作愛我。」
幾人迅速離開。
我：「……」
裝得可以再敷衍一點嗎？
沈邵這會也終於回過神，爬了起來，還不忘朝著我伸出手。
我借著他的手起來，兩天沒好好休息，又這麼一摔，起身的時候，感覺腦袋有點晃。
我伸手一捏眉心，沈邵就一臉不滿地將我拽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現在，
休息，否則——」「否則什麼？」我抬眸看他。
沈邵忽然一笑：「否則我就親你！」
我：「……」
「哦，我好怕怕哦。」我面無表情地回。
沈邵拿過一旁的毛毯，見硬得沒有，開始撒嬌：「睡一會，就睡一會嘛！」
我嘆氣：「兩個小時後一定要叫醒我。」
「好。」沈邵的語氣忽然就溫柔下來。
我躺下，沈邵替我蓋了毛毯，等我閉上眼睛後才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外很熱鬧。
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我聽到了那些人衝著沈邵起哄。
「哇哦，男主角出來了。」
「採訪一下男主角，此刻心情如何？
」「诶，
真是讓單身狗嫉妒啊。」「沈少，你可憐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狗啊。」
「滾滾滾。」沈邵的聲音傳來，隨後又壓低聲音：「知知好久沒休息了，別吵，都安靜點。」
很快，外面就安靜了下來。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8
公測禮包裡的服裝，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我很滿意。
一切準備就緒後，沈邵就開始砸錢搞宣傳。
雖然同類遊戲的確很多，但是我們還是因為畫風精致，殺出了一條血路。
盡管我對我們的遊戲很有信心，但我還是緊張得不行。
沈邵早就料準了我的性格，公測當天約了我去爬山。
遊戲開服的時候，我正在和沈邵撲哧撲哧地爬山。
同事緊盯數據的時候，我和沈邵在山上看夕陽。
同事們激動得晝夜難眠的時候，我和沈邵坐在帳篷前看星星。
沈邵帶了相機，還非拉著我在星空下自拍。
「笑開心點嘛。」沈邵逗我。
無奈，我隻好配合著咧嘴笑。
看到成片，我有些嫌棄：「笑得像兩個傻子。」
沈邵很開心：「哪有，多好，有感染力。」
金主爸爸說什麼都是對的，我不爭辯。
我抬頭看星星。
認識沈邵前，我的腦海裡，除了賺錢，就是學習，容不下其他一點東西。
認識沈邵後，我的生活裡開始多了很多東西，也出現了娛樂這些。
他會一臉煩躁地跟我說：「一個人旅遊多孤單？你陪我去。」
我如果不同意，他就會說：「萬一有人看上我怎麼辦？常知知，你不會是想拿錢不辦事吧？」
當時不好意思讓沈邵出錢的我，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僅有的良心，開開心心地和沈少踏上了旅途。
認識沈邵前，我很瘦。
長期的工作，窮讓我不敢胡亂花錢，自然而然，我有了一堆營養不良造成的小毛病。
認識沈邵後，他會拿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投喂我。
家裡帶了吃的，吃了兩口就把剩下的給我：「難吃死了，你吃吧。」
別人送他東西，
他也一個勁往我這邊塞，一邊塞一邊嫌棄：「麻煩，你幫我解決了吧。」出月考成績了，他就帶著我吃大餐，美其名曰慶祝。
「我女朋友這麼厲害，說出去我多有面子？我的面子，可比這一頓大餐值錢多了。」
他不隻帶我吃大餐，還會買各種衣服、包包給我當獎勵。
最離譜的是，高考結束，我運氣不錯，拿了市狀元，學校在校門口拉橫幅，沈邵在高三教學樓給我拉了個橫幅。
上寫【熱烈祝賀沈邵女朋友常知知榮獲高考市狀元】。
我：「……」
他在還教學樓門口擺了個奶茶攤子，據說學校附近的幾家奶茶店那天為了做他一個人的單子集體歇業一小時。
誰來，他就送奶茶，各家各類都有，任君挑選，前提是對方要說「祝常知知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聽第一遍，很驚喜，聽第十遍，很麻木，聽第一百遍，已經想把沈邵套麻袋揍一頓了。
校長當時來找我，看著這橫幅，
人都傻了。沈邵還笑呵呵地將奶茶遞給校長：「王校長，找我們知知，來，來，來，喝奶茶。」
校長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笑著對我說：「常知知同學，我祝你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後來，到了大學。
沈邵開始愛攀比。
但凡我們倆周圍，有男朋友送女朋友什麼東西，他也一定要送我一份。
別人送一根口紅，他送一套。
別人送一束花，他送了我一個月的花，每天不帶重樣。
別人給女朋友買早餐，他直接給我請了個廚師，一日三餐照顧。
……
回想起以前，也怪不得身邊的人對我倆的關系深信不疑。
恐怕沒有人會比沈邵的男朋友做得更好。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沈邵當機立斷，拿著相機對著我拍了一張。
沈邵拿著相機美滋滋：「真好看，我要拿來做手機屏保。」
我湊上去一看，黑了臉：「刪掉！你為什麼把我拍得那麼傻！」
我去搶，沈邵拿著相機立刻往外跑：「我不，
憑實力拍的照，憑什麼讓我刪？」9
那傻照，最終還是成為了沈邵的屏保。
這人還賤兮兮地拿著手機對著我：「好看不？」
我懶得搭理他。
我和沈邵住了一夜，看完星空，又早起看日出，等到看完日出，吃完早餐，我們倆才慢悠悠地下了山。
一下山，手機關閉飛行模式，我和沈邵的電話就炸了。
是好消息，我們的手遊首日流水量將近千萬，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照這個勢頭下去，二十四小時破千萬，不是問題。
「常知知，我們成功了！」沈邵高興傻了，激動地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
等轉得實在沒力氣，這才把我放下來。
我也高興，傻乎乎地笑。
「常知知，我說的沒錯吧！你是千裡馬，我就是你的伯樂！」沈邵一臉驕傲地對我說。
我想，這哪裡是千裡馬和伯樂？明明是，他是我的神，將我從泥潭中拉出來了。
「對，你說得都對。」我笑著回。
沈邵牽過我的手，
說：「走，回家，辦慶功宴！」說完，不等我回答，他就牽著我往外跑。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生活無比鮮活，未來也是一片光明。
但我們的慶功宴沒辦成。
首戰告捷，但很快，磨難降臨。
「所有宣傳都停了？」沈邵聽到傳來的消息，不敢置信。
員工苦著一張臉：「對，都停了，之前聯系的那些宣傳平臺，不隻停了我們的宣傳，還把我們相關的詞匯都屏蔽了。」
沈邵愣住。
「老板，怎麼辦？現在宣傳完全打不出去，單靠現在的用戶量，我們很難存活，遊戲壽命也會大大減短。」員工急得不行。
沈邵卻隻是冷笑。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有些擔憂。
沈邵卻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這是我們共同的作品，我絕不會這樣認輸，相信我，知知。」
我笑了起來：「沈邵，我相信你。」
沈邵出差了。
為了我們的未來。
對方不隻切斷了我們所有的宣傳方式，還開始重金挖我們的技術人員。
慶功宴似乎要成為散伙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