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夏沉光看她這沒自信的樣子,故意激將道:“你不會是在害怕吧。”
“沒有!就是單純不……
話沒說完,夏沉光已經撥通了宣傳單上的電話:“喂喂,啊對,我要報名你們這個音樂會,名字,夏驚蟬,夏天的夏,驚呆了的驚,那個蟲子的蟬,啊不是養蠶的蠶,是樹上那個蟬,貂蟬,貂蟬你知道吧,對對對,夏貂蟬。”
夏驚蟬:“……”
夏沉光強行給夏驚蟬報了個名,晚上她便接到了音樂學院那邊的電話,讓她明天下午過去面試,面試通過的話就可以參加秋日音樂會。
夏驚蟬為此緊張不已,第二天去天籟琴行練習了整整一天,去了才知道,面試還挺輕松的。
音樂學院的學姐學長安慰她別緊張,
這不是正式的音樂會,隻是熱愛音樂的人聚在一起的一場小型party,面試是為了確保活動能順利進行,隨便彈彈,即便彈錯了也沒關系。隻要不是完全不會的,都能通過。
夏驚蟬稍稍放松了些,彈了一首她準備好的曲子。
學姐學長們看出了她的緊張和不自信,結束後拼命鼓掌,說了許多鼓勵她的話,讓她放心,她的鋼琴真的彈得很不錯。
夏驚蟬稍稍放松了些,出門時,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林書陽。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遇到過林書陽了,他站在回廊邊跟學弟說話,一轉身望見夏驚蟬,愣了下,漆黑的眸底躍起幾分驚喜,連忙對她招招手,讓她先別走。
有陽光透過天窗落在他那溫文爾雅的臉上,空氣中翩飛著淡淡的塵埃物質,更襯得他書生氣十足。
夏驚蟬聽話地沒有離開,等他和學弟說完話,才走過去。
“好久不見啊,學妹。”
“學長好。
”夏驚蟬禮貌地跟他打招呼。“暑假之後就一直沒見到你。”
“嗯,因為社團比較忙,又在兼職打工,練琴的時間少了。”夏驚蟬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宣傳單,“這不是,來參加秋日音樂會嗎。”
“我知道。”林書陽說,“這場活動我是主策劃,昨天的報名表上,一眼就看到你的名字了。”
“我朋友幫我報名的。”
“剛剛我有點事,錯過了面試,現在有時間嗎,去鋼琴教室彈給我聽聽。”
“啊,又要面試嗎?”
“不是面試,別緊張。”林書陽溫和地笑了起來,“我隨便聽聽你的曲目,在確定要安排你在什麼時間登場,因為我們的音樂會是有三幕不同的主題。”
“哦,好的。”夏驚蟬爽快地答應了,跟著林書陽一起去了音樂教室。
……
籃球館裡,林照野又在叨叨說夏驚蟬怎麼這兩天總不見人影,提醒錢堂姜必須加強對手下員工的時間管理和責任心教育,
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那怎麼行。錢堂姜冷冷說:“你給人家開工錢啊,我保證她每天準點上班打卡,絕不遲到早退。”
肖屹掃了眼許青空,陰陽怪氣說:“人家的女朋友,你一天到晚惦記個屁啊。”
林照野大聲道:“誰惦記了,誰惦記了!難不成做了別人的女朋友,我們這些人連朋友都不算了嗎。”
肖屹:“別再自欺欺人了行吧,你就是惦記人家女朋友,許青空,你注意啊,某人隨時準備挖你牆腳。”
許青空看都不看他,揚手投籃:“辣雞。”
“操!說誰呢!你說清楚!”
夏沉光日常聽他們拈酸吃醋地拌嘴,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你們能不能消停一分鍾!”
肖屹:“我沒跟他吵,戳到他的痛處,一點就炸。”
林照野冷笑:“就知道對別人冷嘲熱諷,你自己呢,我那天親眼看到你鑰匙扣上刻了個夏。
還說我,那你去嘲諷許青空啊,對著我輸出什麼,都是感情的loser,誰也不比誰高貴。”許青空驚訝地望向肖屹,肖屹連連擺手:“絕對不是你女朋友!我發誓!”
“我求求你們了!閉嘴行不行!”夏沉光利誘道,“這幾天好好練,周末興許給你們放個假。”
“老子對放假已經失去興趣了。”林照野一個起跳灌籃,吊在籃筐上蕩了幾圈,穩穩落地,“化失戀為動力,現在我隻想贏了比賽!幹死北裕大學那幫人。”
“下周末小夏同學的音樂會。”肖屹冷不丁說,“隊長放假是想讓你們去給他乖寶貝捧個場。”
一言不發沉默練球的許青空兜了過來,問道:“什麼音樂會?”
夏沉光解釋道:“夏驚蟬今天下午去音樂學院面試了,如果通過了,下周音樂會上就能登臺演出。”
“你怎麼知道?”
“我親自給她報的名,
我能不知道。”“為什麼她沒告訴我。”許青空表情明顯有些失落。
林照野立刻抓住機會搞事情:“看看,這叫什麼!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你就在我面前,而我什麼都不想告訴你。很顯然了,你倆之間根本沒有分享欲,沒有分享欲就是一段感情結束的標志,嘖嘖,都這樣了,分了算……
許青空臉色沉了下去,籃球一扔,拎了包轉身走出了體育館。
夏沉光鄙夷地睨了眼林照野——
“嫉妒,已經讓你面目全非了。”
第50章 眷戀 都不知道該怎麼愛她了。
這是許青空第二次踏進音樂學院。
記憶,不怎麼愉快。
那一次,他站在窗邊看到夏驚蟬和林書陽兩人坐在鋼琴前四手聯彈,美得就像一幅畫。
他不敢打斷,也沒有資格打擾。
但現在,不一樣了。
音樂教室裡,夏驚蟬試著演出當晚的曲子。
她沉浸在了音樂的世界裡,
凝神專注,生怕彈錯一個音符而失去這次資格。她身邊的林書陽,心思卻隨著旋律飄遠了,他沒有在聽,隻是做出了傾聽的樣子。
全神貫注地凝望著面前的少女,感受她的呼吸。
一縷陽光落在女孩修長明淨的手背上。
她快速地彈奏著,長睫毛的日光下顯得根根分明,眼下兩灣臥蠶,明晰生動。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漂亮卻又懵懂不自知的女孩子,她好像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漂亮,也從不覺得林書陽這樣子接觸她,是別有用心。
隻在這一首歌的時間,他對她直白的凝望才有了合適正當的理由。
怎麼都看不夠。
他甚至有種衝動,在這首曲子結束之後,就向她告白,告訴他自己隱忍了很久的愛意。
門口,許青空平靜地注視著林書陽。
一開始,他不準備驟然打斷她的演奏,可他逐漸感受到了林書陽眼底湧動的熱烈愛意。
所有物被覬覦的強烈冒犯,
油然而生。許青空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看到許青空,夏驚蟬顯然有些意外,停下了演奏:“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今天有面試。”許青空竭力讓自己的嗓音顯得的溫柔,但說出來卻有種低沉喑啞的質感,就像碾碎枯枝敗葉,“聽夏沉光他們說,你今天有面試,我想來陪你。”
他與林書陽相對而立。
林書陽比他明顯矮了一個頭,身上的書卷氣更重。
許青空穿著一件緋紅的籃球衫,剛運動過,身上湧動的生物荷爾蒙氣息,很強勁。
如果雄性生物間有屬於自己的磁場,那麼此刻許青空的氣場則明顯壓過了林書陽。
他走到夏驚蟬身邊,手搭在她肩上:“還在面試?”
“面試已經結束了。”夏驚蟬知道被撞見單獨相處可能會誤會,溫柔地向他解釋,“學長想聽聽我的曲目,安排合適的演出順序,所以我們在這裡。”
“那是我打擾了,
抱歉。”“……”
夏驚蟬能明顯感覺到,他說著歉疚的話,卻如此理直氣壯,毫無歉意。
林書陽向許青空問好:“你好,我是林書陽。”
許青空當然知道他,他腦海裡能記住的名字不多,但林書陽算其中一個。
“是這次的主辦方。”
“我是許青空,她男友。”
說完,許青空也不顧林書陽什麼反應,低聲問夏驚蟬,“今晚去我那裡住?”
簡單曖昧的一句話,信息量充足,宣示了兩人顯而易見的關系。
夏驚蟬聽得出許青空這話不單是在詢問她,他是在宣示主權,而且要讓林書陽知道他們的親密程度。
她隻是說:“明天早上還有課。”
“好,那一起吃晚飯,去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家蟹黃拌飯?”
“隨便吧。”
林書陽掩住了眸子裡的失落,對夏驚蟬道:“學妹,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安排了,
下次演出見?”“好的,麻煩學長了。”
從音樂學院出來,入秋的冷風吹在臉上,涼絲絲、寒浸浸的。
夏驚蟬一直沒有說話,獨自走在前面,而許青空則跟在她身後兩三米的距離,走到了無人的小花園裡。
這花園是之前兩人一起清掃落葉的園子,那時正值初夏。如今秋涼,風一吹,無數枯黃的葉子紛紛揚揚地散落,覆蓋在碎石子地面上。
許青空三兩步追上了夏驚蟬,拉住她的手肘。
敏感如他,察覺到了女孩在和他鬧別扭。
“去吃飯嗎?”他提議,“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還沒餓,許青空。”夏驚蟬嗓音冷淡,卻也沒有敷衍,“等一會兒吧。”
許青空陪著她走了會兒,又提議:“想不想去逛街,入秋了,給你買幾件秋裝,我幫你選,好嗎。”
夏驚蟬搖了搖頭:“不用啊,我還有衣服。”
“那要不要去家裡,
我們找部電影看,我做飯給你吃,紅燒魚,好嗎。”夏驚蟬仍舊搖頭:“剛剛說了,我明天要上課,今晚要早睡。”
少年心態失衡了。
他受不了夏驚蟬這種明明心裡有氣,卻在他面前故作平靜的樣子,這讓他感……疏。
是的,林照野說的沒錯,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最親近的人近在咫尺的偽裝。
他緊緊攥著她纖瘦的手腕,沉聲問:“我剛剛是不是打擾你了,或者,打擾你們了。”
這句話,瞬間讓女孩怒氣上湧:“許青空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背叛你,來捉奸了是嗎?”
“不……
“你明顯就是。”夏驚蟬使勁兒甩開手,奈何掙脫不了,他用力抓著她,就像鷹爪緊緊扣住獵物,“剛剛你說的是什麼話,你讓人家怎麼想。”
“我管他怎麼想。”許青空嗓音低沉,“你是我的,你向我許諾過忠誠,心裡不可以有別……
“所以你還是不相信我。
”女孩使勁兒掙脫了他,匆匆離開,許青空從後面抱住了她,粗壯的手臂強勢地橫在她胸口。
她身形單薄,被他一整個桎梏在了懷中,無處可逃。
少年輕微的顫抖著,狂亂地親吻著她的頸子,耳鬢,發絲…
夏驚蟬能感受到他情緒的失控,又氣又心疼,轉過身望向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許青空鉗住了她的頸子,將她拉過來,想要親吻她的唇。
這不是夏驚蟬想要的初吻,在這樣混亂的情緒之下,他隻是在佔有她。
她避開了他,隻讓他灼燙的吻落在了臉頰上。
“許青空,你冷靜一下。”
少年吻著她的臉,又順著臉蛋落到了鎖骨邊,輕輕地印下一顆又一顆小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