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A -A
  至於躲在石棺裡的姬透,因她一直不露面,也沒人知道她此時的情況如何。


  終於,最後一道天雷醞釀完畢,劫雲中散發一陣滋滋的聲音,然後,數道聲勢浩大的天雷從天而降。


  那已經完全熾白的天雷,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彌天之威劈下來。


  瞬間,那些天魔宮弟子被劈成了焦炭,氣息全無。


  石棺也被恐怖的天雷劈得原地震了一震,仍是毫發無損,連層皮都沒有剝落,瞥見這一幕的人不禁感慨。


  至於厲引危,他再次出劍。


  仍是劍氣化龍,燭龍迎向恐怖的天雷,與天雷碰撞、爆炸,整個渡劫臺一片雷光四濺,站在那裡的厲引危也沐浴在雷光之中,一部分的天雷劈到他身上。


  雷電蔓延,發出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


  等那熾烈的雷光散去,厲引危身形有些踉跄,不過依然穩穩地站著,背脊挺得筆直,傲骨凌雲,仰首望著天空。


第225章


  天空中的劫雲還未散去。


  此時厲引危一身褴褸的血衣,姿態狼狽中又有劍修的不倔和傲骨,狼狽的隻是他的模樣,也是世人最不看重的。


  他望著那劫雲密布的天空,然後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渡劫臺邊那口岿然不動的石棺,以及不遠處那幾具天魔宮弟子被天雷劈焦的屍體,慢慢地坐下來。


  他就坐在那裡,裂日劍在手邊,閉上眼睛,開始渡到來的心魔劫。


  天雷劈完後,還有心魔劫。


  若是心魔劫渡不過,就算熬過雷劫,依然無法順利晉階。


  每當雷劫劈完,也是渡劫之人處於最危險的時候。


  這時候剛被天雷劈完,身體正是最虛弱之時,正好在渡心魔劫,毫無還手之力,沒有天雷威懾,容易被心懷不軌者偷襲。


  是以若是修士在外渡雷劫,一般都會找可以信任之人護法。


  瞬間,便有幾道身影朝渡劫臺而去。


  驚羽尊者第一時間出手,一劍劈來,那劍光恍若驚羽夢覺,

隻見渡劫臺前,一道深深的劍痕跡出現,隻稍再近一些,那群偷襲的修士便要被劈成兩截。


  朝渡劫臺而去的人又被逼回原地。


  秦不渡等人迅速地圍到渡劫臺前,嚴陣以待。


  驚羽尊者手持著劍,身形未動,他的目光冷冽地掃向人群,所有被他的目光掃過的人,心弦俱震,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避開這道宛若能將人看透的目光。


  渡劫境劍修的目光之犀利凜冽,令人難以承受。


  驚羽尊者看向先前想要偷襲的那幾個天魔宮的人,冷哼一聲,“本尊在此,何人敢欺我觀雲宗弟子!”


  周圍的人迅速避開,與那幾個天魔宮弟子拉開一段距離,以免被當成和他們一伙的。


  他們可不想被這群劍修當成仇人尋仇。


  除了剛才被姬透引到雷劫範圍的那幾個天魔宮弟子外,這裡還有好幾個天魔宮弟子,除了一個渡劫期,其餘的都是合體期。


  這陣容非常強大。


  渡劫期的天魔宮修士說:“驚羽劍之主,本尊不想與你動手,隻要你們將那青銅匣子交出來!”


  青銅匣子?


  現場不少人豎起耳朵,下意識地屏息。


  正好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石棺的棺蓋動了下。


  在這種萬眾寂靜之時,這聲音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不禁落到那口石棺上。


  隻見石棺的棺蓋挪開,一個容貌不俗的少女在萬眾矚目之中,從石棺中跳出來,她的法衣潔白如雪,隻有頭發微微有些凌亂,看著並不狼狽。


  她完好無損,沒有被最後的雷劫劈傷,或者像那幾個天魔宮弟子一樣被劈死。


  瞬間,所有人看向石棺的目光十分火熱,可惜還沒有多看,就見她將石棺收起來了,眾人都有些遺憾,不少人目光閃爍,顯然打什麼主意。


  天魔宮的渡劫修士的目光也落到姬透身上,他開口道:“小姑娘,將你們在明王秘境得到的青銅匣子交給出,

否則本尊便毀了正在渡劫的小子。”


  看過剛才雷劫的人都能明白,姬透願意闖入雷劫之地,將那些噬雷蟲弄走,便知渡劫的人對她十分重要。


  天魔宮弟子行事百無禁忌,拿人家的師弟威脅起來十分順手。


  姬透冷靜地看他一眼,退後一步,站到大師兄和二師姐身邊。


  她直接告狀,“羽師叔,他威脅我!”


  有厲害的師門長輩在這裡,她是傻了才會受他威脅,就算他想要對小師弟出手,也要看驚羽尊者樂不樂意。


  真當他們觀雲宗的劍修是好欺負的嗎?


  驚羽尊者一劍在手,冷哼道:“要打就打,別啰嗦!”


  很好,很有劍修要戰便戰的風格,劍修從來不受人威脅。


  天魔宮渡劫修士:“……”


  見他沒有動手,驚羽尊者冷笑一聲,“既然都不敢動手,威脅個鳥?!”


  太古城雖說沒有外面的修仙城的規矩多,但這城裡也有其他的渡劫修士坐鎮,

不允許修士在城裡鬥法,除非確認自己跑得過那些渡劫修士。


  先前那些天魔宮弟子便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直接用空間傳送符將姬透弄走,不在太古城內動手。


  可惜姬透不給他們機會,甚至將他們引入雷劫之地,既弄走那些噬雷蟲,又能弄死那些天魔宮弟子,一舉兩得。


  天魔宮弟子是死在雷劫之下,可不是她親自動手,死了也賴不到她身上。


  想明白這點的修士,看向姬透的目光不禁有些詭異。


  這觀雲宗的女修膽子挺大的啊。


  連戰魁都忍不住笑著說一聲:“姬姑娘幹得真漂亮。”


  明炀笑道:“她那口石棺是好東西。”


  正是有這般厲害的東西,她才敢如此做,要是正常的化神後期,早就和那幾個出竅期的天魔宮弟子一樣被天雷劈死了。


  就在這時,幾道強橫的氣息突然出現。


  眾人齊齊轉頭看過去,看到天邊飛來到幾名渡劫期修士。


  他們到來時,掃了一眼現場,便知道怎麼回事,為首的一名渡劫修士板著臉,冷聲道:“太古城內禁止鬥法,若有什麼私人恩怨,便到城外解決。”


  聞言,驚羽尊者收起驚羽劍,說道:“隻要無人動我觀雲宗弟子,本尊自不會壞了太古城的規矩。”


  說罷,他冷冷地看向天魔宮的渡劫修士。


  天魔宮的渡劫修士在眾人注目之中,黑著臉,喝了一聲:“我們走!”


  當即領著一群天魔宮弟子離開。


  那群渡劫修士也沒管他們,由著他們離開。


  太古城當初建立的初衷,便是提供給修士一個庇護之地,允許任何修士進入城內,但若是想要在太古城動手,坐鎮的渡劫修士會直接出手。


  這些渡劫修士並非太古城的修士,他們來自各個界,來到太古城後,自願擔負起守護之責。若是此事沒有涉及到觀雲宗的弟子,驚羽尊者其實也會擔負起守護之責。


  驚羽尊者朝這群渡劫期修士道:“多謝諸位。”


  “驚羽道友客氣。”一名渡劫女修笑道,“我等隻是盡守護之職,若是我等遇到事,想必驚羽道友也不會袖手旁觀。”


  其他渡劫修士亦是朝他微微頷首。


  這群渡劫修士很快便告辭離去,甚至沒等厲引危渡過心魔劫。


  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出竅期修士渡劫,沒什麼可看的,既然沒有人在太古城動手,他們便不會多作停留。


  那群渡劫修士離開後,烏焰將小師妹拉到身邊看她。


  “師姐,我沒事呢。”姬透朝她笑。


  她全身上下,唯一的狼狽就是頭發,發端被天雷劈焦了,額間和鬢角有不少碎發掉落,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無損。


  最後一重雷劫時,她躲在石棺裡,石棺為她擋住那九道天雷。


  先前她從石棺出來時,烏焰和秦不渡已經不著痕跡地觀察過,確認她真的沒有受傷,兩人終於安心下來。


  自從知道小師妹死而復生的代價是成為傀儡後,兩人就明白,絕對不能讓她在世人面前受傷,暴露身體的異常。


  就怕她是傀儡之事暴露後,有人覬覦她的傀儡之軀,將她的傀儡核煉化,將她當成殺人的工具。


  這種事他們絕對不能忍!


  觀雲宗的弟子守在那裡為厲引危護法,還有一名渡劫期的劍修,隻要是長眼睛的,都不會敢在這種時候出手。


  留下的人默默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空中的劫雲依然沒有退去,隻要劫雲未退,便知厲引危還沒有渡過心魔劫。


  這心魔劫似乎過於久了。


  在場的修士都有這感覺,連觀雲宗的弟子都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驚羽尊者的眉頭微蹙,不知厲引危這是遇到什麼,為何渡心魔劫的時間如此之久。


  劍修雖然也有心魔,但他們的心魔大多很容易能渡過,比渡雷劫容易多了,隻要一劍在手,不管是什麼心魔都能直接破之。


  戰魁看了看,傳音道:【宗子,那厲引危不會渡不過心魔劫吧?】


  【難說。】明炀若有所思,【不過也不一定,那小子挺厲害的。】


  戰魁想起厲引危還是裂日劍之主,暗忖能讓古劍認主,應該不至於那般不濟,連個出竅期的心魔劫都渡不過。


  秦不渡和烏焰盯著渡劫臺上的厲引危半晌,兩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姬透,見到她臉上難掩的焦急之色,心裡有些恍悟。


  看來小師弟的心魔應該是小師妹。


  略一想就能明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小師姐被人殺死,為了復活她歷盡千辛萬苦,這些事都容易成為心魔,並且在每次渡雷劫時,都要熬一遍。


  他們心裡嘆息,除非小師妹能重新成為人,不然這心魔將會伴隨他一輩子,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他將來的飛升雷劫。


  兩人都有些憂慮,以前還擔心小師妹不能飛升,將來小師弟怎麼辦。


  現在他們要擔心的是,

小師妹以傀儡之軀若是活太久,小師弟將來無法飛升,等他壽元耗盡後,小師妹怎麼辦?


  就在眾人的等待中,天空的劫雲總算開始散去。


  等了大半天的眾修士不禁精神一振,雙目灼灼地盯著渡劫臺上的厲引危。


  隻見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有了變化,從微弱變強,一步步地強盛起來,最終他的氣息跨越化神,散發出竅期修士的氣息。


  天空中所有的劫雲散去,紫氣東來,祥雲陣陣,五彩繽紛的霞雲迤逦,飄渺的仙音齊奏。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