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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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感情雖好,卻頗為守禮克制,不會做出讓對方誤會的事情。


  這是第一次,小師弟竟然……


  姬透心慌意亂,下意識想找小師弟問個明白,但茫然四顧,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什麼都沒有。


  這時,前方又出現一道虛影,隱約可見金戈鐵馬,血流成河。


  姬透想也不想地跳了進去。


第205章


  姬透剛進去,一支銀槍裹挾著靈氣,迎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避開,反手抓住那把銀槍,將之擲出去,同時也看清楚銀槍的主人。


  那是一個穿著甲胄的戰士,騎坐在一匹頭長銀白色獨角、通體潔白的靈馬背上,他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姬透不語,她先是朝周圍看了看,發現這個幻境是一處戰場。


  戰場上,有不少穿著統一甲胄、手持銀槍的戰士,他們騎著靈角馬,在戰場上奔馳,殺向一群魔物之中。


  隻見前方,

源源不斷的魔物奔來,鋪天蓋地,仿佛沒有止境。


  這一幕讓她有種身處太虛境的錯覺。


  在太虛境,中央城時常受到魔物潮的襲擊,修士與之交戰最多的便是魔物,接著才是墮妖和妖魔之類的。


  那質問姬透的戰士很快就沒空搭理她,策馬前奔,嘶喊著衝入魔物潮中,瘋狂地絞殺魔物。


  魔物與修士的屍體漸漸地堆積在一起,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姬透有些茫然,難道這裡是一個上古時期的戰場?還是這幻境的地點是一個類似太虛境的地方?


  她有些擔心,這個幻境有小師弟嗎?


  姬透不禁懊惱。


  先前遇到小師弟時,她就應該先問清楚,其他幻境能不能遇到小師弟的。


  如果這裡沒小師弟,那她要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他?


  很快姬透就沒心思想太多,因為有魔物朝她襲來,她想也不想,一拳就砸過去,將來襲的魔物的半邊身體砸個稀巴爛。


  姬透和那些身穿甲胄的戰士一起,在魔物潮中拼殺,殺出一條血路。


  有戰士死於魔物之中,她便撿了一把銀槍當武器,騎上靈角馬,繼續在魔物潮中衝殺。


  直到夕陽西下,這一場戰鬥終於結束。


  戰場上一片荒涼,魔物的屍體、戰士的屍體交匯在一起,分不出你我,那血匯集成一條血河,將天邊的夕陽都染成血紅色。


  她坐在馬背上,望著死寂的戰場,心裡一片荒蕪。


  這時,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岐陽山的魔頭出世,趕緊去支援。”


  一群戰士策馬而去。


  姬透下意識地一拉韁繩,也跟在這群戰士的身後。


  如果有人在此,便能看到,一群身著甲胄的戰士之中,有一個穿著白衣、手持銀槍的少女,義無反顧地跟著軍隊策馬而去。


  疾行半個時辰,姬透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濃重的血腥味。


  遠遠的,便看到被血染成的山,它高高地佇立在那兒,

那從山頂蔓延而下的恐怖血色,幾乎灼痛了眼睛。


  一股恐怖的、仿若來自遠古的強大氣息橫掃而來,那從山頂流下的血仿佛都為之凝固。


  然而那群戰士沒有一個退縮,他們拉著韁繩,持著銀槍,就這麼向著那血山奔去。


  姬透坐於馬背,拉著韁繩,望著那群人消失的背影,臉上空茫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收斂。


  她在推測這個幻境是什麼情況,要如何才能離開。


  原本她衝動地進來,是想要找到小師弟的,可是這個幻境卻是一個戰場,而非像先前第一個幻境,那裡有小師弟,還有一場婚禮。


  就在這時,袖子裡動了動,三隻噬陣蟲爬出來。


  姬透低頭看它們,見它們腦袋的觸須朝血山那邊顫了顫,很高興地告訴她,這裡也有厲引危。


  小師弟也在這裡?正在那血山之上?


  姬透微微一愣,毫不猶豫地縱馬前行,拖著那柄銀槍朝著血山奔過去。


  靈角馬在她的驅使下跑得飛快,

她想起先前那句“岐陽山的魔頭出世”,心頭不禁發緊,難不成這血山就是岐陽山?若是小師弟在岐陽山,他會遇到什麼?


  越想越急,姬透再次加快了速度。


  靈角馬一路踏著地上的血上山,血水在馬蹄下飛濺,有不少血珠子濺到她的衣擺上,潔白的衣擺暈開一朵朵血花,仿佛雪中開得妖豔的鳳霜花,又添了幾分汙邪的罪惡。


  姬透看到路邊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魔物的,也有修士的,不管是哪種,在臨死前,都是一副死不冥目的模樣。


  仿佛他們在死前受到極大的驚嚇。


  姬透有些不解,她看過戰場上的修士和魔物的屍體,並不像這樣的,而且他們身上的傷,更像是劍傷……


  突然,姬透看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這屍體的臉很熟悉,正是她剛進入幻境時,質問她是何人的戰士。他竟然死了……


  縱使知道這是幻境,這些人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姬透心裡仍是泛起淡淡的遺憾,同時也猜測到底是誰殺了他。


  姬透騎著靈角馬一路到山頂,已經不見先前上山的戰士,他們都已經死在路上。


  終於,姬透看到孑立於山頂上的一道身影。


  他背對著她,墨發束起,一襲白衣如雪,不染纖塵。


  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皮不禁一跳,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識地大叫:“小師弟!”


  那背對著她的身影微微一僵,緩緩地轉過身來,露出那張冰冷如雪的面容。


  俊美、蒼白、脆弱、孤傲……


  確實是小師弟。


  姬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接著看到他手裡那把滴血的劍,有魔物的血,有修士的血,還有他腳邊的堆積的屍體、蔓延的血……


  這站在屍山之上,宛若殺神般的人,竟然是小師弟?


  難不成小師弟就是那群戰士嘴裡的魔頭?


  他默默地望著她,然後冷冷地笑了,笑容蒼白冰冷。


  他的手一動,手中劍的血珠子抖落於地,他輕聲道:“不要再變成她的模樣,我會生氣的!”


  姬透:“……小師弟,你說什麼?”


  姬透驚疑不定,先不說小師弟這副從屍山血海殺過來的瘋狂模樣,明明先前他們剛從婚禮分開,他怎麼又一副她是幻境中人的樣子。


  難不成離開上一個幻境,來到這個幻境,他就失憶了,忘記上個幻境的事?


  要不是噬陣蟲清楚地告訴她,這是真正的小師弟,她也以為他是幻境裡的人。


  姬透搞不清楚情況,直接跳下靈角馬,拖著長槍朝他而去。


  果然,在靠近他一段距離時,一道劍氣毫不猶豫地襲來。


  姬透迅速避開,生氣地道:“小師弟,你怎麼能這樣,虧我特地來找你……”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搜尋,“你的噬陣蟲呢?讓它們出來。”


  正欲再動手的人動作一頓,正好這時,兩隻噬陣蟲從他的袖子爬出來。


  可能是從噬陣蟲那裡感知到什麼,厲引危的雙瞳微顫,“師姐……”


  他的語氣艱澀無比,仿佛不敢置信,又仿佛蘊含著某種復雜的情緒。


  姬透卻沒有多想,大步朝他走過來。


  “小師弟!”她認認真真地看他,“這裡是什麼幻境?你怎麼也在此?還有,先前你為何要對我做那種事?”


  “什麼事?”厲引危下意識地問。


  姬透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就是我們成親後,你突然親我……”


  雖然隻是被他親了額頭,但這是生平第一次,被異性如此對待,她還是挺不好意思的,心裡也怪怪的,仿佛心裡有隻小鹿跳來跳去,不問個清楚,她沒辦法安心。


  小師弟怎麼能對她做這種事呢?


  就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極為親近,也不能隨便親人,這是道侶才能做的事。


  她垂下眼,沒有看到那一瞬間,對方眼裡劇烈湧動的情緒,

烏黑濃密的睫宇仿佛都顫動起來。


  “我們成親了?”他沙啞地說。姬透嗯一聲,不解地看他,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測,難不成他真的不記得上個幻境裡發生的事?


  “為何會成親?”他又問道。


  “為了破解幻境。”姬透如實說,“是你說的,隻要咱們成親,就能破解幻境,可是你後來還親了我……咳咳,你是什麼意思?”


  厲引危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不答反問,“我親你哪裡?”


  姬透:“……小師弟,怎麼回事?你失去記憶了?”


  厲引危縮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顫,若無其事地說:“可能被困在幻境裡太久,確實忘記了,師姐你能和我說一說嗎?”


  姬透隻好復述一遍給他聽。


  當時決定和他成親時,沒什麼感覺,這會兒當著他的面說一遍,不知怎麼的,覺得哪裡怪怪的,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他。


  直到她說完,抬頭看他,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某種神色,

不禁頓了下。


  “小師弟?”


  厲引危心不在焉地嗯一聲。


  “這幻境到底是怎麼回事?”


  姬透有些奇怪,如果說上一個幻境是進來就成親,舉辦完婚禮就消失,那這個幻境又為的是什麼?回憶那些人的話,不會是要她親自殺小師弟吧?


  這麼一想,她抓著銀槍的手微微一顫,“小師弟,不會是要我殺你吧?”


  看她臉色都變了,厲引危回過神,“沒有。”他安撫道,然後狀似無意地說,“師姐,我在上一個幻境,真的親了你?”


  “對啊!”姬透的注意力又被這事吸引過去,再次赧然,“當時你親完,幻境就消失了,我想找你問個明白,沒想到進來的幻境是這個……小師弟,這些幻境裡的人是誰,為何要殺你?”


  厲引危仍是沒有回答她前面的問題,隻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可能將我當成幻境裡的一個大魔頭了,隻要我在這裡,便有源源不斷的人上山來殺我。


  “殺你?”姬透心裡有些憋悶,又有些難受,“這幻境是怎麼回事?要不咱們趕緊離開吧!對了,要怎麼離開?”


  “我可以用破妄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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