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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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給唯一的兒子報仇,他不惜花費數十年的時間,讓自己的身體徹底地轉化成一個強大的存在,並潛伏到太虛境,尋找殺子仇人。


  他用僅剩不多的理智,一步步安排陰鬼門的邪修埋伏斬殺他們。


  可惜這三人實在太強,手段極多,甚至還會專門克制邪修的佛門法咒和術法,導致邪修死傷慘重,有去無回。


  若是可以,陰鬼門的門主是不想自己出手的,他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怪物後,雖然變得很強,可弊端也大,很容易就在戰鬥中喪失理智,徹底淪為怪物。


  他最終決定親自出手。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動手,冷眼看著這三人,讓他們苟延殘喘,想看他們擔驚受怕,日日不得安寧,最終在恐懼絕望中死去,讓他們就算死後,魂魄亦恐懼之極。


  結果這三人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每日都堅定地趕路。


  直到察覺到他們將要前往的是仙靈墓,陰鬼門的門主終於出手。


  如燕同歸猜測的那般,他並不想在仙靈墓動手,仙靈墓的怨憎之氣太多,會讓他徹底喪失理智。


  在他的預想中,隻要他出手,這三人必死無疑。


  卻未想,他們竟然有須彌空間,第一時間躲進空間裡,還有佛陀經這樣的佛門聖物。


  陰鬼門的門主輸得不冤。


  他並非是輸給這三人,而是輸給須彌空間和佛陀經這兩種強大的法寶。


  隻能說時也,命也。


  見他們不說話,陰鬼門的門主陰毒地笑了,他身上的皮膚在佛陀經的金光中破裂,皮開肉綻,無數的黑色血液從破裂的皮膚溢出來,落到地上,連泥土都腐蝕虛化,漸漸地形成一個人形的坑。


  燕同歸倒抽口氣,這血也太毒了,怪不得都變成黑血。


  在他陰冷噬人的目光中,姬透一道紅蓮金火砸過去,沒有和他嘰嘰歪歪的意思。


  趁他病要他命,面對這樣可怕的敵人,和他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傷害,

所謂正邪不兩立,也沒什麼可說的。


  若是他不死,死的就是他們。


  紅蓮金火轟的一聲將那怪物吞噬。


  不過半刻鍾,地上再無怪物的身影,隻剩下一個被紅蓮金火燒灼過的人形的坑,昭示著陰鬼門門主曾經的存在。


  已是凌近正午之時,千丘山的天空卻一片灰蒙蒙的,烏雲壓境。


  姬透將周圍的陰氣和魔氣淨化,隻剩下靈氣,整個世界恢復幾分清新。


  燕同歸突然有些慶幸,“幸好咱們有須彌空間,還有尚月真君送的佛陀經,否則這次可能真的折在這裡。”


  從拍下須彌空間,到得到尚月真君所贈的佛陀經,仿佛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但凡缺失一樣,他們都不會如此輕松,還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姬透感慨道:“我現在覺得,其實我們的運氣挺好的。”


  “確實。”厲引危面無表情地說,“隻要天漏命格不拖後腿,大抵運氣都不錯。


  燕同歸:“……”


  姬透噗哧笑了一聲,多了幾分輕松,在蛟蛇蹭過來時,甚至伸手在它的蛇身上撸了一把。


  “這次多謝了。”


  蛟蛇扭了扭身體,將自己受傷的身體懟到她面前,晃了晃蛇尾,明晃晃地討要好處。


  它這次受傷可重了,那怪物果然可怕,爪子輕易就撕開它堅硬的鱗片,要不是蛟蛇血對怪物有克制作用,隻怕那怪物都不留情地將它的皮都扒掉。


  “知道了,血雲芝是你的!”姬透說道,將它送進空間,從藥田裡摘一株血雲芝送給它。


  燕同歸突然有些心疼,“九階的血雲芝可是療傷聖藥,就這麼給它吃了……”


  大概是以前的苦日子過得太多,養成吝嗇的性格,看到蛟蛇一口吞掉一株血雲芝,他不禁心疼得厲害。


  蛟蛇警惕地盯著他,吞完血靈芝趕緊回到湖裡煉化血雲芝的藥力。


  看它這迫不及待的模樣,燕同歸差點氣笑,

他再小氣,也不至於去搶它吞進肚子裡的東西,雖說還沒煉化的血雲芝,從蛇肚子裡搶回來也可以,但也太惡心。


  三人在空間裡歇息會兒,繼續朝仙靈墓而去。


  橫穿過千丘山,他們終於抵達那條龍脊山脈前,山脈將千丘山和仙靈墓分隔開,阻擋仙靈墓的怨憎之氣朝外溢散。


  這條山脈宛若一條橫臥在那裡的龍脊,世人將其稱為龍脊山脈。


  它是一道屏障,想要進入仙靈墓,必須要攀越龍脊山脈。


  三人站在那裡看了會兒,繼續朝龍脊山脈飛過去。


  當他們飛入龍脊山脈,一道沉重的阻力將他們從半空中拽下來,隻能用雙腿繼續攀越。


  燕同歸穩住身體,說道:“長衡尊者說,龍脊山脈有一股阻力,阻止所有妄圖進入仙靈墓的人,出去時倒是不阻止,你們說,是不是這山脈有靈,以免無辜之人闖入仙靈墓喪失性命?”


  姬透也想不透:“可能吧。


第185章


  修士修煉到元嬰後,便能御空而立。


  不過若是飛行趕路的話,還是飛劍的速度更快。


  現在,他們被龍脊山脈的阻力拖曳到地上,隻能憑著雙腿翻越龍脊山。


  可能是因為龍脊山脈這股莫名的阻力,沒有什麼魔物會靠近,人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怪物襲擊,就是越靠近仙靈墓,心頭那股莫名升起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


  伴隨著恐慌感而來的,還有一股堵在心口的怨憎之氣。


  心口沉甸甸的,堵得不舒服,總想要發泄出來,憋得十分厲害。


  燕同歸深吸口氣,給自己一個清心咒,知道自己是受到仙靈墓的影響。


  清心咒讓他隻是恢復數息,接著仍是不舒服。


  姬透繃緊臉,精神高度緊繃,她也受到仙靈墓的影響,不過影響倒是沒有燕同歸那麼大,畢竟她修習過禪宗的咒法,清心寡欲,沒什麼雜念,還會不少清心明臺的佛經。


  她在心裡默念難摩心經,堵在心口的那股怨憎之氣漸漸地消彌。


  發現這個辦法有用時,姬透欣喜地告訴身邊的兩人。


  “要不我給你們念經吧。”她躍躍欲試,“看看效果怎麼樣。”


  燕同歸有些懵逼,神色茫然,一時間真的以為她原來是佛修,竟然還會念經。


  厲引危的嘴角抿直,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用。”


  “真的?”姬透不太相信地看他,“小師弟,你別逞強。”


  厲引危道:“我沒逞強,若是不舒服,我會和你說。”他板著臉,“師姐不必念經,我們挺好的。”


  這個“我們”顯然包括了燕同歸。


  燕同歸忍不住瞅著厲引危,見他冷冰冰地看過來,那雙眼睛滿是威脅,頓時有些慫,弱弱地說:“那個,我還可以堅持,等堅持不下去,你再給我念經……吧。”


  他小心翼翼地說,見某位劍修不再盯著自己,默默地松口氣。


  他心裡也挺無奈的,你要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師姐轉修佛,可以直接說出來啊,這麼別別扭扭的藏著掖著,怨不得人家姑娘一直沒想歪呢。


  就算心思再細膩的人,對他這種冷冰冰的模樣,隻怕也不敢想歪吧。


  姬透越走越輕松。


  隨著他們深入,能感覺到從仙靈墓那邊散溢的空間之力。


  感覺到這股空間之力,姬透和燕同歸都很激動,看來景家的消息並沒有錯。


  直到他們翻越龍脊山脈,來到仙靈墓前。


  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荒蕪、沉寂、怨憎、悲愴、不甘、留戀……


  無數復雜陰暗的情緒瞬間襲上心頭,神智恍惚,姬透下意識地張開嘴,想將之發泄出來,張嘴時卻發現聲音破碎,隻有一道小小的泣音。


  她哭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臉龐是幹的,並沒有眼淚,而她的嘴已經閉上,也沒有哭,但那哭聲還在。


  姬透轉頭,

目光從小師弟那張沒什麼變化的冷臉轉到後面的燕同歸身上,就見他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著。


  原來不是她哭,是燕同歸哭了。


  “哭什麼?”厲引危皺著眉問,十分嫌棄。


  燕同歸抹著淚,“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間很想哭,想大哭一場,又傷心得哭不出來……”


  姬透道:“看來你受到的影響挺大的,不如你進空間吧。”


  這才剛到仙靈墓,他們還沒進去呢,他的反應就這麼大,怨不得世人將仙靈墓當成太虛境的險地之一。


  燕同歸雙目含淚,“隻有你們可以嗎?不然我還是再堅持看看。”


  說著,他抬腳就走進仙靈墓。


  隻是走了幾步,他又迅速退回來,流著淚說:“那個,我還是先進空間緩一緩吧。”


  他也不想流淚的,可是眼淚它就是忍不住,覺得這仙靈墓太恐怖了,對修士的影響太深。


  姬透搭住他的肩膀,將他送進空間,

分了一縷神識跟著進空間,見他躺在桃花樹下,四肢癱開,一副靈魂離家出走的模樣,便不再關注他。


  她繼續看向仙靈墓。


  這裡的天空更加昏暗,這樣的昏暗,是因為怨憎之氣太多,籠罩了天空。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片灰褐色的小土丘蜿蜒而去,仿佛沒有盡頭,一個個小土丘給人的感覺就像無名墳茔。


  姬透看向厲引危,問道:“小師弟,你覺得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厲引危神色如常,“它影響不到我。”


  “真的?”


  再確認後,姬透終於明白長衡尊者為何說他不受影響,果然小師弟確實是大毅力者。


  幸好,她也有佛經清淨明臺,倒是可以闖一闖。


  接著,他們感應了下仙靈墓的空間通道所在方向。


  其實也不用怎麼感應,那空間之力很明顯,應該距離這邊並不遠,否則不會讓人在千丘山外就能如此清晰地感覺到空間之力。


  兩人走進仙靈墓。


  進去的瞬間,無形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想要掀起他們心中復雜悲傷的情感,兩人似乎都沒受到影響,走在連綿的土丘之中。


  姬透道:“小師弟,如果你不舒服,要告訴我,我帶你進空間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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