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銷贓完後,他們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黑市逛起來。
他們先去最熱鬧的生死擂臺那邊湊熱鬧,還未到近前,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飄蕩,圍著擂臺的修士裡三層、外三層,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般激動亢奮,嘶聲叫喊著。
這種情況,三人根本擠不進去。
燕同歸便掐了個法訣,在周圍人的怒罵聲中開出一條路擠進去。
厲引危並不喜歡這種喧鬧,也不想湊這個熱鬧,沒等他開口,已經被小師姐拉住手,跟在燕同歸身後一起擠進去。
厲引危:“……”
姬透拽著小師弟的手,跟在燕同歸身後,終於擠到生死擂臺前。
正好一個血淋淋的人砸在他們面前,伴隨而來的是一股熱血朝他們潑來,若非燕同歸反應快,豎起一道靈力屏障,隻怕三人都被兜頭灑一身。
一個破破爛爛的人倒在他們面前,
已經氣絕身亡。擂臺上,另一名勝利者正拍著胸口仰天嘶吼出聲,周圍的人像發瘋一樣地尖叫,血腥味更是刺激著他們體內的獸性。
這便是生死擂臺的魅力。
隻要登上生死擂臺,生死自負,血腥暴力。
燕同歸被嚇到了,灰溜溜地擠出去。
姬透看著擂臺上殘酷的一幕,躍躍欲試,若不是厲引危及時拉住她,說不定她真的跳上擂臺。
將躍躍欲試的小師姐拖出人群中後,厲引危覺得今天不應該帶他們來黑市。
他一個人來就行了。
燕同歸聽到姬透說想登上生死擂臺,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想上擂臺?你不怕嗎?”
“有什麼可怕的?不是挺熱血的嗎?”姬透不解,“難道你沒有想上去挑戰嗎?”
燕同歸很老實:“不想!”
他很惜命,那生死擂臺一看就血腥殘忍,他可不想去給人當人肉沙包揍。隻是他沒想到看起來那般沉穩可靠的姬姑娘,
反而是那個喜歡逞兇鬥勇的那個?“師姐,別去。”厲引危語氣不好,“你若是喜歡挑戰,日後可以去挑戰那些正規的擂臺,讓你打個夠。”
黑市的生死擂臺有很多門道,以師姐過於磊落的性格,並不適合這種擂臺,容易被暗算。
見他實在不贊成,姬透遺憾地放棄。
怕這兩個第一次進黑市的人又對什麼感興趣,厲引危決定還是趕緊離開,省得教壞他的師姐。
來到巷子口前,又看到左邊的那紅燈籠迤逦的街區。
姬透道:“小師弟,擂臺不能去,那不如去這邊逛逛罷。”
燕同歸極力贊成,“我們不做什麼,就去開開眼界。”他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這種地方呢,有些興奮,又有些羞澀。
厲引危:“……”再次後悔帶他們來黑市了。
最後厲引危嚴詞拒絕,並用恐怖的眼神瞪向著燕同歸,覺得一定是這長得不男不女的家伙教壞他的師姐。
以前小師姐哪裡會有這般旺盛的好奇心?
第111章
離開黑市時,厲引危和姬透都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兩人不動聲色,神色自若地走出黑市。
與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幾個同樣穿著黑鬥篷的人,那幾人與他們隔著段距離,默默地朝前走,在即將抵達巷子口時,悄無聲息地包抄過來。
巷子外是一條熱鬧的街市,一旦走出這條巷子,在外面就不好動手。
那幾人將他們包圍時,巷子裡突然升起一陣淡淡的薄霧,這薄霧將所有人籠罩在內,仿佛拉入另一個空間,隔絕外界所有的視線。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燕同歸瞬間放心了。
和其他修仙城一樣,黑水城同樣禁制修士在城內御劍飛行和鬥法,隻是禁止歸禁歸,隻要不被城裡的執法者捉到,那便沒什麼。
像這種事是禁止不了的,端看誰的手腕高端,能瞞天過海。
先前他擔心要是他們在這裡動手,
被黑水城的執法者發現後被罰款、扣押做苦力活,現在發現這些人準備得如此充分,不知用什麼法寶隔絕外界的窺探,那自然好啦。燕同迅速地拋出一張法門金符。
大日金烏閃現,所有人的眼睛和神識都被封禁。
當修士的視線和神識都受到影響時,反應會比平時慢半拍,姬透閉著眼睛,猛地朝最近的人一拳捶過去,一道悶哼聲響起,那人胸口破了個大洞,倒在血泊之中。
厲引危拔劍朝另一人而去,挾帶劍意的劍氣貫穿而過。
燕同歸迅速掐訣,法訣精準地落到那幾個修士身上,他們的動作遲緩一息,正是這一息,姬透和厲引危的攻擊就來了。
三人並肩作戰這麼多年,已經練就出默契,就算他們同樣被大日金烏蒙蔽視線和神識,依然不受影響。
燕同歸煉制的大日召喚術的法門金符,是最適合用來出其不意偷襲的法寶。
當戰鬥結束時,天空中的大日金烏消失。
地上的修士死的死、傷的傷,沒死的燕同歸冷酷地補一刀,將他們身上的儲物戒和儲物袋等都撸下來。
接著他又往地上的屍體丟了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火焰將這群人的屍體迅速地焚燒盡殆,不留痕跡。
姬透咦了一聲,“這是什麼火?”
“是幽冥鬼火。”燕同歸回答,“其實並非真的幽冥鬼火,而是一種術法,可以釋放出具有幽冥鬼火三成威力的火焰,用來毀屍滅跡非常方便,也是我們燕家的秘術之一,是我最近學會的。”
“厲害!”姬透誇道。
被誇的燕同歸嘿嘿一笑,眉間的紅痣仿佛都在發光,他最喜歡聽別人誇他。
厲引危走過去,撿起地上一個小巧的珠子。
“這是什麼?”燕同歸好奇地問,心知周圍的薄霧和這珠子有關。
厲引危查看片刻,說道:“是偽蜃珠,可以制造虛幻的海市蜃樓。”
姬透恍然,看向周圍的薄霧,
原來是偽蜃珠制造出來的幻境,在這片幻境裡,不管發生什麼事,外界都不會察覺,確實適合用來在城內動手。厲引危用力一捏,偽蜃珠出現一道裂痕。
眼前的薄霧悉數退去,喧鬧的聲音襲來,他們回到先前的巷子,巷子口就在不遠處,出去就是熱鬧的街市。
厲引危松開手,手中那偽蜃珠化作齑粉消失。
三人若無其事走出巷子,回到他們下榻的客棧。
等厲引危在房間內布好防御陣,姬透帶著兩人進須彌空間,將今天銷贓換來的靈石倒出來。
靈石倒在空地上,碰撞之時發出清脆的聲音。
整個空間的光線都因這堆靈石變得明亮不少,連小怪物和陣童都跑出來,哇哇地叫起來。
“主人,你們這是去打劫了嗎?”陣童好奇地問。
厲引危:“隻是去銷贓。”
陣童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覺得自己好像又學到了,這位主人的行事果然和南山君不同。
燕同歸好奇地打量它,從姬透那裡得知,這隻長得可可愛愛的小東西就是秘境裡的“傳承靈童”時,他大吃一驚。
原來不是什麼“傳承靈童”,而是先天靈寶,乃十殺陣童。
“你怎麼能騙人呢!”燕同歸指責它。
陣童有些不好意思,“南山君說,人心險惡,要有防人之心,不能隨便泄露我的身份。”
“那你現在泄露,不怕我對你下手?”
陣童理直氣壯地說:“不怕,你打不過主人和姬姑娘!”
燕同歸無言以對。
知道陣童的存在後,燕同歸確實沒生出什麼不好的心思。
主要也是因為他注定是個窮光蛋,這世間不管什麼天材地寶、先天靈寶,都和他是沒關系的,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
反倒是厲引危和姬透好了,他才會更好,安全更有保障。
姬透將今天銷贓的十億上品靈石埋入須彌空間裡。
隻見那小山堆似的靈石在她的神念之中,
哗啦啦地減少,埋入須彌空間的地下。作為空間的主人,空間為她所掌控,一念之間可以隨意控制空間的明暗,讓它分出白天黑夜,控制空間的一景一物,控制所有進入空間的生靈。
這也是世人想得到須彌空間的原因。
在須彌空間裡,主人就是“天道”,是主宰,能輕易地主宰空間裡所有生靈的命運,若是看誰不順眼,將之弄進空間,利用空間將其絞殺。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被姬透弄進空間的人的修為不比她高太多,否則對方可能會直接破開空間而出,得不償失。
隨著靈石被填埋進須彌空間的地下,空間裡的靈氣又濃鬱幾分。
燕同歸感受著空間裡的靈氣,不禁感慨,“養個須彌空間可真不容易啊。”
現在空間裡的靈力,隻能用來種植靈藥,若是想在空間裡修煉,那是不行的,靈氣根本不夠消耗。
怨不得厲引危要誇下海口,弄一條靈脈進來,
隻有靈脈才能解決空間裡的靈氣需要。若是完好的須彌空間自然不用如此,誰讓這個須彌空間原本是破了個大洞,靈氣都漏光,現在算是從零開始,補充它的靈氣是當務之急。
等姬透將靈石填埋好,厲引危看著空間裡的藥田,說道:“師姐,我給藥田布個時間加速的陣法吧。”
“你會?”姬透雙眼發亮。
但凡涉及到時間和空間有關的陣法,都比較深奧玄妙,甚至不能碰觸。
不僅僅是陣法,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術法、符箓、煉器等等,隻要涉及到這兩者,皆晦澀難懂。
姬透最近正在參悟的上古符箓傳承,就有一種與時間有關的符箓,深知其有多難。
厲引危道:“隻觸摸到些皮毛,不過有陣童幫忙,加快幾個月的陣法應該可以。”
幾個月對那些需要上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時間生長的高階靈藥而言不算什麼,但也好過讓它這般慢慢地生長。
姬透欣然同意,取出靈石讓他盡管布置。
厲引危拿著靈石繞著藥田開始布陣,先天靈寶在其中穿梭,就像在陣法中跳躍的精靈。
兩個不會陣法的人站在一旁觀看,沒看出什麼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