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錄一集給 1000。
我說給 2000，他折中給我 1500。
然後我就來了。
所以當我和一群留學歸來的嘉賓們圍坐在一起。
聽他們用中英混雜的語句討論著他們的日常愛好時。
鏡頭突然給向了我。
一直用戴手表的手撐頭的男嘉賓問我：「月怡平時空闲時間喜歡去哪裡？」
我咬著嘴皮，頭腦風暴。
然後微微一笑：「我喜歡去萬達廣場，先去點一杯蜜雪冰城，然後去名創優品逛一圈，最後去吃頂樓的胖大叔烤肉。」țű̂ₒ
1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手表男帶著些許震驚及鄙視的目光掃向我。
我對於這種神情已經見怪不怪。
十分平靜地對上他的目光。
「哈哈哈哈。」坐在我旁邊的女嘉賓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
「我也喜歡喝蜜雪呢，當時在日本留學，蜜雪剛開業，排隊的人直接爆滿。
」看著他們又重新把話題轉向其他。
我收回目光，閉嘴吃飯。
之後的晚餐時間裡。
除了旁邊的女嘉賓有時候會問我要吃哪道菜。
倒是再也沒人把話題拋向我。
在場的都是人精。
自然地把剛剛那段小插曲掀過。
我摸了摸吃飽的肚子。
頭腦放空，盯著遠處發呆。
選擇不參與他們的話題。
畢竟我平生的願望就是彩票中獎 100 萬後躺平。
等到錄制末尾。
導演指示每個人說一下今晚讓自己印象深刻的人。
前面幾個嘉賓都中規中矩地按照戀綜套路。
模糊界限地說了人名。
直到一直坐在我旁邊的女嘉賓開口。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月怡。」
看見Ťũ⁷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自己後。
她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狡黠，說道：
「你們可沒規定一定要說異性啊？」
「月怡的直爽讓我很喜歡，就如我平時要在辦公室裡當女強人，下了班我也會提一杯蜜雪冰城回家一樣，
總是給自己維持人設很累的。」在場的嘉賓恰時地鼓起了掌。
女嘉賓粲然一笑。
等到我發言。
其實我腦子空空。
今晚我隻知道菜一般，天氣很熱，蚊子很多。
隨便伸手一指：「我對這位男嘉賓印象深刻。」
被我指到的就是問我平時喜歡幹什麼的人。
他依舊維持著手掌撐臉的姿勢。
「這位男嘉賓從出場到現在，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辛苦了。」
所有人目光轉向他。
他尷尬地收回撐臉的手。
「你的手表挺好看的，側臉也很帥。」我繼續誇贊。
「謝謝。」他不自在地用手擋住了手腕上的表。
等導演說可以回屋休息後。
我第一個起身離開餐桌。
等從浴室裡把今晚被蚊子叮的包塗上風油精後出來。
迎面遇上剛剛坐在我旁邊的女嘉賓。
她看見我，笑眯眯地迎上來：「我見你今天下午沒什麼精神，估計也沒記住我的名字。」
「認識一下吧，我叫封時雨。
」幹淨修長的手伸到我面前，想要握手表示友好。
我伸手回握。
然後立刻松開，害怕風油精味兒燻到她。
互相表達友好後。
我自認為沒有什麼需要交流的必要了。
正要邁步離開。
被封時雨叫住。
「哎，你有風油精嗎？今天晚上我被蚊子可咬慘了。」
我順手遞給她，得到了一聲清脆的謝謝。
2
第二天節目組安排遊戲日。
需要男女匿名投票。
雙向選擇的組成一組。
四女三男的組合是節目組放在明面上的小心機。
注定有一個女生落單。
到時候會讓節目更有討論度。
我拿著節目組給的卡片。
發了一會兒呆。
等輪到我時，順手就把空白卡片放了進去。
投票結果出來後。
一組男女互選成功。
其他人都沒有配對成功。
節目組當場公布投票情況。
有兩個人選了封時雨。
而封時雨和我一樣。
投了空白票。
導演組把鏡頭在每個人面前一一掃過。
記錄嘉賓們的表情後。
宣布未配對的人員可以重新選擇。
在其他人選擇間ţū₎隙。
我被備採組拉去做備採。
「月怡為什麼會投空白票？是因為對三位男嘉賓都不太滿意嗎？」
「啊，不是。我除了封時雨，其他人的名字有些模糊，如果把人名字寫錯了就尷尬了，所以幹脆不寫。」我誠懇地回答。
備採組在備採間幫我熟悉完嘉賓名字後。
讓我出去投票。
順便叫一下封時雨來備採。
封時雨聽見我的聲音。
笑眯眯地走上前和我打招呼。
她問我為什麼投空白票。
我如實告訴她。
她撲哧一笑：「月怡真的很直爽。」
「那你呢？你為什麼投空白票？」
「因為我說過啊，我印象深刻的是你，其他人我覺得很 boring。」封時雨留下這句不明不白的話後，向我擺擺手，走進備採間。
之後導演組又一次把我們聚集在一起宣布結果。
那兩位男士這次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另一位女嘉賓。
女嘉賓捂著嘴驚喜萬分。
之後選擇互選對象組隊成功。
剩下來的男嘉賓似乎就是昨晚戴手表的男士。
他臉色有些差。
我無所謂地坐在沙發上。
等待下一步指令。
「那麼我們兩位女嘉賓誰會選擇和趙立組成一隊呢？」旁邊的氣氛組開始炒熱氣氛。
「趙立這樣不就是變相獲得反選權？」
你一言我一語。
讓趙立沉悶的臉色逐漸好看。
他扯了扯衣領，說了一些客氣話。
等導演下達最後一次選擇開始後。
沒等趙立發表「獲獎感言」。
一直坐在我對面的封時雨搶先開口：「我選月怡。」
趙立勢在必得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3
在封時雨三寸不爛之舌下。
導演組自認規則不夠嚴謹。
同意我倆組隊。
遊戲日的內容也終於拉開帷幕——下地插秧。
最後一名會被流放。
「我終於知道節目組在邀請我的時候，問我體力好不好了。」男嘉賓嘖嘖道。
「道具和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請嘉賓們換好衣服後，在小院集合，咱們坐車出發下地。」小隔間裡已經準備好每個人的下地衣服。
等我穿好背帶褲，扎好褲腳，套好袖套後。
封時雨還站在原地沒動。
考慮到我來這裡不是去流放受罪的。
我上前詢問她要不要幫忙。
「那就辛苦月怡了。」她欣然接受。
我讓她把手抬高。
然後憑著十幾年給弟弟穿衣服的習慣。
整理好了她的穿著。
出門前順手從牆上取下兩頂草帽：「ṱŭ₇戴上這個不曬。」
封時雨又笑眯眯地說好。
等我倆到達集合地後。
竟然空無一人。
為了不冷場，導演示意我們說些什麼。
「月怡真的很厲害，我還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她已經穿戴整齊，順便還幫我穿好衣服。」
封時雨炫耀般地展示了一下手上的草帽。
「我的選擇非常正確。」
等到其他組嘉賓們姍姍來遲後。
他們對於我們這組的速度嘆為觀止。
封時雨又把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
「看來我們什麼 UCL，Yale 都沒月怡生活經驗豐富，怪不得兩次都投空白牌。」趙立在一旁陰陽怪氣。
我扭頭朝著他粲然一笑：「謝謝誇獎。」
「不客氣？」
在我們坐車期間。
節目組已經把先導片剪好放出。
畢竟物聯網時代，誰什麼時候塌房還不一定。
先搶佔先機才能掙錢。
嘉賓們的手機都被沒收。
沒有辦法看。
導演隻給他們看了自己的單人 cut。
確保沒有惡剪。
「月怡不看嗎？我們可以一起看。」封時雨戳了戳我。
我搖搖頭：「暈車。」
她比了個 OK。
等到達目的地。
每個嘉賓或多或少都被自己出場片段的完美模樣所激勵。
即使穿著工作服，也表現出如秀場般的姿態。
等導演劃分好每組的插秧地點後。
「遊戲日」正式開始。
4
「左手拿著秧苗，然後用右手從左手中的秧苗分出一小份（大約 3-4 根即可），
分離的時候切記不能把秧苗弄斷。」節目組請來當地師傅教嘉賓們如何插秧。
能考上 QS 前一百的人都不是什麼笨蛋。
在師傅示範之後。
都開始了各自組的進程。
我安排好封時雨負責的地方後。
拿著苗埋頭苦幹。
這小小一塊兒地還不夠我塞牙縫。
想當年我可是我們村種地第一好的人。
節目組也不可能真的讓這群精英一整天純幹這些。
所以在我完成自己組的這塊兒地後。
才不到一個小時。
節目組邀請的師傅下地對我們的成果進行檢驗。
在師傅點頭同意後。
我們被領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整頓。
等衝完澡洗漱完畢。
我愜意地坐在空調房喝冰可樂。
封時雨在我後面出來。
坐在我旁邊拿出手機，問：「現在要一起看嗎？節目先導片。」
我歪了歪頭：「你看你的，不一定非要拉上我。」
「我們不是搭檔嗎？那就得在鏡頭前表現親密點不是嗎？
」她借著整理衣服的機會，取下我們倆胸前的錄音器。「你想幹嘛？」
「做個交易怎麼樣？」她垂下眼眸淡淡道。
「一個互利共贏的交易。」
我立刻 get 到了她的意圖。
身子向後挪了挪：「sorry，雖然我時常厭男，但是我是鐵直。」
「節目效果而已，難道你想拿著沒有長線效應的 5 萬塊錢走人？」
「？」
5 萬？
我立刻坐直身子：「你一集多少錢？」
「五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