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帥哥，肚肚不痛了？】
我老臉一紅。
都怪江意川，請假就請假，幹嗎要撒嬌。
害我人設崩塌。
不過，以前也沒看出來他這麼易碎。
江意川 20 歲的時候，還是個渾不懔的二世祖。
那時候我和我哥在宋家寄人籬下。
誰也沒想到，他能和江意川考進同一所大學成了室友。
宋家人以為能攀上高枝，對我格外和顏悅色。
後來我哥死了，宋家人就一臉晦氣地將我扔進孤兒院：
「克死她爸媽不夠，現在又克死宋嵐，這種喪門星絕對不能留在宋家了。」
他們極為默契地瓜分了房子和遺產。
是江意川將我從那個破破爛爛的孤兒院撈了出來，又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還記得他那時候一頭藍發，桀骜不馴。
和現在判若兩人。
他說宋嵐攔住了一個持刀進校園的壞人。
救了很多很多人的性命，包括他。
所以他要代替哥哥照顧我。
但是第一年我始終不肯和他說話。
那時候我以為隻要不和他好，哥哥就能回來。
江意川也不生氣。
那是他最忙碌的一年。
不管是學業還是公司的事都極其繁雜。
還要天天關注我的心理狀況。
每天睡眠時間不足。
要不是有一次他忽然在我面前暈倒，我都不知道他每天過得那麼糟糕。
5
聽到手機提示音，我從回憶中回過神。
是沈耀發消息跟我打招呼。
如果沒看到彈幕，我是不會關注這些小事的。
但是現在我怎麼看怎麼違和。
老覺得他不懷好意。
彈幕也跟我一樣的想法：
【我就說他心懷不軌吧，這麼快就在女鵝面前刷存在感了。】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給同部門的都發了差不多的消息】
【但是給女鵝的多發了一個賣萌的小表情！我就知道他是想勾引女鵝！】
【女鵝這麼年輕，她哪裡經得住誘惑！她隻是犯了天底下的女人都會犯的錯！】
說得好像我真的要跟野男人跑了一樣。
我哭笑不得，找江意川的助理要了沈耀的資料。
李助理知道我的身份，從來不會多問。
我掃了一眼，粗略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於是準備靜觀其變。
後面他又發消息問我一些工作的事，都等了半小時再敷衍回復。
但我沒想到李助理連這種小事都要匯報給江意川。
晚上他坐在餐桌前問我怎麼忽然打聽那個新人。
我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沈耀。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能說我以後可能會跟他結婚生倆娃。
還開車把你創死。
所以現在想在源頭遏制。
隻能敷衍道;
「幫朋友問問，她看上對方了，想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江意川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落地。
我嚇了一跳。
「我吃飽了。」
說完他就上樓了。
阿姨嚇得大氣不敢出，過來小聲問我：
「是今晚的菜不合先生胃口嗎？」
我搖搖頭，也放下碗。
不過等阿姨打掃完走了之後，
我悄悄推開門溜進江意川房間。絕對不是我要哄人，是彈幕看得我良心不安：
【女鵝，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老登又破防了，昨晚過去後，女鵝不僅當作無事發生，還打聽別的男人。】
【放心吧，老登，他們都是旅館，你才是家，女鵝都不創別人，隻創你。】
【樓上太缺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老登已經讓李助理把沈耀祖宗十八代都調查出來，肯定也能查到白月光，這樣女鵝肯定不會再被臭男人騙了。】
江意川正靠坐在床頭看手機。
見我進來，他抬了抬眼不為所動。
也是小發雷霆上了。
直到我掀開被子鑽進去。
「你……成何體統！」
他板著臉，但是手掌極為誠實地託住我的腰。
我故技重施一口嘬在他嘴上：
「你平時看到不滿意的方案，不會也是生悶氣讓下屬去猜吧？」
「我沒有——」
「那我走？」
「……別走，
我怕我沒有資格問。」我翻了個白眼：
「打我屁股的時候怎麼不說沒資格？親嘴的時候怎麼不說沒資格？」
然後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不要這麼緊繃。
我靠了上去，點開手機：
「我隻是奇怪，他今天第一天進公司，我們連面都沒見過，有問題不問他們，要問我這個請了假的？」
江意川接過手機：
「怎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這不是擔心是我自戀了嘛，萬一人家就是熱情活潑開朗自來熟。」
其實這種事倒不是很新鮮。
江家剛收養我的時候，有缺德媒體拍到聚餐照片。
造謠我是江意川他爸的私生女。
很多人為此接近我。
後來我轉學換了個環境，身邊就少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江意川將我保護得很好。
隻要提了這件事，他肯定會直接辭退對方。
但是我很好奇沈耀的來意，也擔心萬一辭退他反而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給江家帶來不利。
畢竟彈幕說他後來還把公司弄垮了。
6
我努力說服江意川，不惜激將法都用上了：
「江總，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雖然人家是比你年輕、比你——」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宋潆溪！」
我眨了眨眼：
「等下，但是還沒說呢。」
「我就不指望你這張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
我捏了捏他的胸：
「但是我問了小周，我的上班搭子，她說新人沒有你這麼大，健身痕跡也不明顯。
「過幾年肯定就禿頭啤酒肚，不像意川哥哥，就算八十歲了，也是公司最俏的老頭。」
我眼睜睜看著他嘴角上揚了一釐米。
於是推了推：
「哄好了是吧，那我回去睡了。
」江意川一動不動：
「下個月出差，
你陪我去。」我還沒出聲，彈幕已經呦呦呦起來：
【可憐的老登，被女鵝玩弄於股掌之間。】
【女鵝好聰明啊，這麼快就發現沈耀心懷不軌了。】
【畢竟女鵝是老登富養的小公主，要不是失憶，沈耀這種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吧。】
誇得我心花怒放，於是一口答應了江意川。
他伸手從床頭拿了個盒子遞過來。
我打開一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條項鏈！」
「寶寶，你上周給我發了這條項鏈的 15 張特寫。」
「誰讓你一直裝作看不見，嘻嘻。」
我美滋滋地對著燈光欣賞：
「你先讓開點，擋我光了，好美嗚嗚嗚感覺戴上它就變成公主了。」
江意川嘆了口氣：
「那我今晚可以侍寢嗎？公主殿下。」
「嗯哼。」
說是侍寢，其實隻是陪睡。
我摟著項鏈，他摟著我。
反正都挺幸福的。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上班。
直到沈耀時不時跟我套近乎。
我是真的想演一下，但也是真的很膩歪他那股勁。
尤其是看到彈幕說：
【這個沈耀居然在跟自己的兄弟炫耀，要把女鵝泡到手，還說她一看就很好騙。】
【太惡心了我擦，表面一直裝得人模人樣。】
【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感覺他對女鵝那種態度很奇怪。】
我也有同感。
就好像他已經預知一切。
於是趁著午休，我溜進江意川辦公室給他打小報告。
剛好順便監督一下他按時吃飯。
他這種工作狂，連午休都在看文件。
旁邊桌上的午飯打開了都還沒動。
見我瞪著他，才不急不慢起身。
「吃一口？你最愛的排骨。」
我嫌棄地躲開：
「我才不吃，都冷了，祝福你下午開會拉肚子。」
然後坐上他椅子晃悠著雙腿：
「李助理有查到沈耀什麼目的了嗎？他好煩，總是問我一些蠢問題，你怎麼招的這種人。」
「寶寶，是你親口放狠話說要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可惡，我也沒想到對方這麼煩人。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把彈幕的事和盤託出，就聽到江意川的電腦響了一聲。
是李助理發的文檔，裡面是詳細到沈耀上大學掛了幾門課。
當然也查到了他那個白月光身上。
我轉過頭，朝著放下筷子走過來的江意川：
「江總，給李助理漲點工資吧，不然我良心過不去。」
他敲了敲我的額頭，俯身仔細翻看文檔。
我滾動鼠標碎碎念：
「我看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刪除手機裡的霸總小說，還整上替身文學了。
「也不看看我是誰，居然把我當替身，哼。」
文件裡不止包含白月光的事。
還有他跟朋友吹噓自己早晚會創建一個比江氏集團更龐大的商業帝國。
而且很顯然他知道我和江意川關系不菲。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接觸過江意川的對手公司。
同行競爭不奇怪，但是對方習慣玩髒的，把自己玩死了。
現在業內已經查無此人。
按照沈耀的能力，應該根本不會考慮去對方那邊。
我剛要抬頭提醒他小心點，忽然聽到推門聲。
我像根軟面條一樣從座位滑了下去，躲在桌底下。
江意川忍著笑坐了下來。
來人是董事會某個老頭。
在苦口婆心勸江意川見一見他孫女：
「我又不要你娶她，就跟她吃個飯行不行？這死丫頭已經絕食一天了，反正你現在是單身，就當是陪朋友吃個飯吧？」
聽得我一下子來精神了。
江意川輕飄飄掃了我一眼，回絕道：
「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過還在追求中，我怕她吃醋。」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我看你整天都待在公司，能在哪接觸女的？難不成你也學現在年輕人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家那個侄子你知道吧，在外面有個哥哥，哎喲我真是氣死了……」
「打住打住，周叔您都多大年紀了，別瞎猜了。」
我笑得快要缺氧，隻能使勁捏江意川的大腿。
等他打發走了人。
我終於忍不住趴在他腿上笑出聲：
「江總，原來你也有個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他一手按住我的腰，一手點開手機：
「下午的會議延遲兩小時。」
我頭皮一緊：
「江總，這裡是公司，不好吧。」
「宋小姐，是你先溜進我的辦公室，還躲在桌子下面勾引我。」
還演上了。
我求饒道：
「是小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求江總放過。」
「我又不是君子。」
「你是毒蘑菇嗚嗚嗚嗚。」
……
戴著口罩回工位時，我面無表情地回復沈耀的關心：
「抱歉我有點牙疼，不想說話。」
7
怕露餡，我還時不時摸摸臉頰。
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沈耀果然以為我是和江意川吵了架，在我面前大獻殷勤。
我對他的態度也和婉許多。
就等著他露出馬腳。
直到林主管點名讓我過兩天跟她一起陪江總出差。
眾目睽睽之下，林主管一臉欣慰地誇我上次企劃書做得好。
終於引起江總的注意。
我心虛地低頭，暗罵江意川不要臉。
完全忘了是我早就答應過的事。
但餘光掃到沈耀一臉焦躁的表情，我反而有些期待了。
於是下班後，故意留在公司加班。
空蕩的辦公室隻剩下我和沈耀兩個人。
他果然按捺不住，開口約我去樓下咖啡廳。
然後張口就是勸我：
「小宋，雖然你進公司比我早，但是你畢竟是女孩子，不知道流言蜚語有多可怕。」
我還沒說話，彈幕先炸了：
【這個姓沈的是不是腦殘。】
【沈耀故意給女鵝心理壓力吧，畢竟女鵝把老登當親人這麼多年，要是戀情公開，女鵝承受的壓力肯定很大。】
【他打錯算盤了，女鵝正在給老登發消息呢，笑死我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時有些僵硬。
因為我確實在給江意川發消息：
【江總，你讓我跟你一起出差，不會是想潛規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