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A -A
  易思齡:“……”


  他這是在說什麼啊……


  易思齡大窘,心跳和呼吸都一並紊亂。


  他的話,他的語氣,他的一切都像一罐添加了迷幻劑的香水,輕輕噴在她周圍,令她七葷八素,大腦轉不過彎。


  易思齡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難不成,要讓他忍一整晚嗎?她自己可是舒服到淚流不止。


  【抱歉,那種情況下,我的確很難克制住。我是男人。】


  易思齡:“……”


  【老婆,你心疼我一點點。】


  易思齡猛地把手機翻蓋在桌上,他又喊她老婆,還委屈巴交的,他一個大尾巴狼,把她差點吃幹抹淨,他委屈什麼!要她心疼什麼!


  裝傻充愣之後又裝可憐哄她,跟她洗腦,實在是可惡至極。但可惡又怎樣?她居然就吃這套,奇跡般被哄好了。


  心中憋屈的怒火的的確確消散了大半。


  也不知是因為老婆這令人羞臊的詞,

還是想到昨晚,他的確讓她高興到哭。是從未體驗過的,煙花爆炸的快樂。


  和他親昵,她其實並不討厭,並不惱火。


  她羞惱,憤怒,煩躁的一切根源,也許隻是因為,謝浔之表現得太強大了。沉穩又遊刃有餘,就連在床上,他也是如此冷靜,理智,循序漸進,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戳不破他的金身。


  就越想看他這樣的男人為她發瘋。


  她的男人,怎麼能不成為她的戰利品,又怎麼能不拜倒在她的裙擺之下。


  ——


  這邊,謝浔之久久沒有收到易思齡的回信,他轉去問梅叔,易思齡的心情看上去如何。


  梅叔躲在陰暗的角落,默默觀察,然後及時報告:【剛剛還有些生氣,現在看上去又高興了,還讓我們帶她參觀謝園。】


  謝浔之松口氣,抬手解開polo衫最頂的紐扣,讓身體裡逼出來的熱氣散一散。


  寒冬臘月天,他穿得並不多,

又在室外,居然很熱。


  果嶺上,謝明穗第四杆才把球推進洞,拿了一個par,也是很不錯。林董是常年玩高爾夫的高手,水平穩定發揮,加上運氣也好,兩杆入洞。


  綜合前幾局所得,謝浔之和林進東打平。


  “大哥,快過來,最後一局你先。”謝明穗對謝浔之招招手。


  謝浔之把手套戴上,站起身,兩個球童麻利地跟上去,其中一個球童要為他打傘遮陽,他說不用。


  謝明穗戴著超大的遮陽帽和遮陽鏡,見謝浔之半點防曬措施都不做,笑著說:“好歹戴個遮陽帽,會曬黑的。”


  謝浔之:“沒事。”


  謝明穗聳肩:“你就是仗著現在還挺白,曬黑了就很難白回去了。大嫂說不定喜歡白的男人。”


  謝浔之沉默,指腹在球杆把手處點了兩下,隨後看向身後的球童:“麻煩拿個遮陽帽給我。”


  謝明穗笑出聲。謝浔之不管她,戴好遮陽帽後,

走到發球臺,目光遠眺,依次觀察球道,沙坑,障礙區,果嶺。


  最後一局也是個四杆洞,可卻是這座高爾夫球場所有四杆洞中難度最高的,發球臺三面環湖,球不止要越過湖,還要越過地勢不平的沙地。


  力道若是不夠,就很容易掉進湖,或者沙坑。


  謝浔之眯了眯眼,隨後收回視線,看向林進東,“林董,若是這局我也能打個eagle,不如就按照我提的利率來?”


  雙方裝傻充愣,消磨了一下午,在這時終於推進到正題。


  林進東就是個老狐狸,知道謝浔之的高爾夫水平一般,剛剛那個四杆洞能兩杆打完,大概率就是運氣好。


  他信誓旦旦,“成啊。若是謝董能一杆入洞,來個Albatross,我就拍板了,給藍曜再降百分之零點五!”


  在這個四杆洞裡,一杆進球,幾乎是不可能的。楓山俱樂部營業的這七年來,也隻有過兩次記錄,

其中有一次還是職業選手打的。


  謝浔之不是激進派,也不是夢想家,隻有當他完全拿得準坐得定時,才會選擇冒進,大多時候都穩打穩扎,循序漸進,最終平穩地取得勝利。有關他的報道,無一例外稱他為年輕的實幹家。


  高爾夫這項運動,不是他的主場。


  剛才的eagle隻是運氣。


  而運氣,不會同時出現兩次。


  謝浔之面容看不出波瀾,淡淡說:“先試試。”


  他握緊球杆,調整身體重心,肩膀稍傾,雙腿微屈,並沒有過多躊躇猶豫,揮杆的速度優雅又迅猛,像極了一條有著漂亮爆發力的獵豹。


  他向來喜歡在保持平穩的基礎上,速戰速決。


  謝明穗睜大眼睛,呼吸提上來,視線一開始還能跟著球,但隨著球在空中不斷升高,躍進,她的視線追不上。


  那白色的小球宛如廣闊藍天之中的一隻白鴿,又像愛神射出的箭簇,也不知能不能正中那隱秘如心髒的球洞。


  眾人離得遠,隻能等待球童的傳信。很快,果嶺上傳來激動的歡呼聲,球童滿面通紅,飛奔過來。


  “進了!真的進了!”


  “是信天翁啊!!一杆進洞!天啊!這球太lucky了!”


  在場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就連林進東都鼓起掌來。


  “大哥!!”謝明穗激動地跳起來,“真的是一杆入洞!這運氣!逆天啊!”


  太幸運了。


  能在四杆洞中打出信天翁,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幾乎百分之九十五都要歸功於運氣,那麼多有實力的職業選手,可能一輩子也無法打出一個Lucy Albatross。


  這是多麼多麼無敵的幸運。是被幸運女神親吻和眷顧過的寵兒。


  謝浔之握著球杆的掌心微微發燙,胸口震蕩。


  他能感受到,他的幸運女神在親吻他的臉頰。這幸運女神穿著翠綠色的絲絨裙,赤著足,有和易思齡一模一樣的臉。


  是易思齡。是他的昭昭。是他的太太。是他的老婆。


  林進東拍了拍謝浔之的肩膀:“謝董,這局我服氣,心服口服!合同的事就這麼定了,我讓百分之一點五!下周一,我讓法務部和穗總對接,商量籤合同的事。”


  謝浔之滾了下喉結,明明最該高興和激動的是他,但他看上去隻是一如既往平和深沉。


  “林董一諾千金。”他說。


  林進東苦笑,“我這一下被你削了一點五個點,董事會該罵我娘了。”苦笑完又擺擺手,強行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我要是有謝董這運氣,也不至於這幾年都打不出一個信天翁。真是太幸運了。”


  林進東連連感嘆。


  謝浔之眸色深邃,勾了勾唇:“可能是我今天有幸運女神的眷顧。”


  謝明穗擠擠眼:“大哥的幸運女神是誰哦?”


  謝浔之笑:“你嫂子。”


  林進東哈哈大笑起來,摟住自己年輕貌美的小女伴,

戲謔:“你啊你,難怪,我說呢,這麼幸運,果然是有老婆在場外援助。易家的大小姐真是非同凡響啊,這結個婚,讓你連Albatross都拿下了,謝董春風得意。”


  怎麼不是非同凡響。


  謝浔之在心裡想。


  俱樂部不成文的潛規則,一杆進洞要給全場工作人員派紅包,五千三千兩千的標準都有過。一個逆天幸運的信天翁自然紅包要更大,上一個打出信天翁的老板,足足給全場每人都派了三萬的大紅包。


  謝浔之吩咐助理給整個俱樂部上下每人一萬的紅包,服務他的球童拿三倍。俱樂部一共54名員工,加起來是五十多萬。


  林進東笑謝浔之都是個人身價百億的老板了,怎麼出手還壓不過之前那位土老板。


  謝浔之挑眉,不把這種打趣放在心上,隻說:“不爭這些頭籌。畢竟是有家室的男人,在外花錢不能大手大腳。”


  林進東:“………”


  謝明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哥現在怎麼隨時隨地孔雀開屏!


  ——


  和京夏銀行的合同就這樣談笑風生間落下帷幕。京夏降百分之一點五的利率,藍曜一年至少能省下四個億的利息。


  不過是一個球而已。但這個球,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


  邁巴赫駛出高爾夫俱樂部,謝浔之坐在後座,手掌中把玩著那顆被他打出信天翁的球。


  這樣的幸運,很有可能,一生隻會有一次。


  易思齡就是他這一生唯一的一次Albatross。他確信。


  這是上天給他這個唯物主義者的暗示。


  這樣珍貴的,罕見的幸運,他就該將其牢牢握在手裡。


  謝浔之低垂眸,凝視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一點將這顆球牢牢地抓握在掌心。


  不過是嘗到了一點甜頭,他波瀾平靜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從昨晚到現下,他都不是他自己。


  看來結婚不夠,相敬如賓也不行。


  他想完完全全地吃掉她,

想將她整個地吃幹抹淨,也想讓她隻看著他。


  -


第40章 金玉良緣


  花廳裡,暖氣開足,又燒了炭火,上面烤著板慄,年糕,沙糖桔,一壺小吊梨湯和一壺馬蹄竹蔗水,桌上擺著各類精致的中式茶果子。


  大尺寸的投影幕循環播放著一些漂亮的婚紗造型。


  易思齡和楊姝樺,謝溫寧挨著坐,一人手裡拿著一本今年各大奢侈品牌、婚紗品牌的高定lookbook。沙發兩側坐著造型團隊和攝影團隊的負責人、助理。


  中途時不時有過來添加茶水,收拾垃圾的佣人。


  花廳並不逼仄,但裝飾品過於多,屏風,掛屏,桌椅,茶幾,花瓶,字畫,樣樣都精美,這樣一來就顯得繁麗,再加上十來號人,更是熱鬧擁擠。


  “夫人,這套婚紗我們團隊都覺得不錯,很適合易小姐的風格。當主紗都沒問題。”負責人在電腦裡調出一張模特圖,“是這幾年很火的黎巴嫩品牌,

不少當紅明星都穿過他們家的禮服走紅毯,不過他們是做婚紗起家的,婚紗比晚宴禮服要華麗。”


  “這件嫂子穿肯定好好看!”謝溫寧讓易思齡快看。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