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 -A
  對話框一共沒多少,不需要置頂,來自老古板的消息頂在最前面,特別顯眼。


  她默了片刻,不想看。


  她三天不聯系他,他也無所謂,這樣的塑料未婚夫,也沒什麼意思,但出於某種好奇心還是點開——


  【圖片】


  【母親去南因寺為我們合了八字。】


  【大師說,你我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紅紙喜慶得刺目,四角是金色的“囍”,她和謝浔之的名字並排連在一起,像手牽手,往下是他們彼此的生辰八字。儀式感帶來奇怪的氛圍感,易思齡有說不上來的感覺,好似看見這張紅紙,嫁人一事才成了具象。


  鋪天蓋地的恭喜都不及這張紅紙帶來的衝擊。


  第二張圖點開,看見那八個字,易思齡心跳一突。


  假的吧,她和謝浔之怎麼可能天作之合?明明是兩個南轅北轍的人,走在一起都像硬湊。換成顏色來形容,那就是撞色,不和諧的撞色。


  易樂齡回復了幾條工作信息,發現身旁的人沒動靜了,她抬頭瞅一眼,見易思齡正對著手機發愣。


  她湊過去看,易思齡反應過來,把手機一擋。


  易樂齡:“……”


  易思齡:“我在給你選生日禮物,你若是看到了,我還送什麼。”


  易樂齡看她一眼:“可我生日明年七月份。還有大半年。”


  易思齡尷尬地起身:“我去買咖啡。你要不要喝。”


  易樂齡:“美式加冰,3shot。”


  “你不睡覺了吧。最多一倍。加冰不好,去冰,不啰嗦。”


  “……那你不如讓我喝白水。”


  易思齡嘟嘴,心不在焉去前臺點咖啡,點完咖啡,她終於想到了該回什麼,於是反手發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


  易思齡:【[微笑]】


  謝浔之看著那出鏡次數太多的小黃臉,無奈地笑了下。


  她還在發脾氣。三天了。


  他耐心解釋:【抱歉,

之前不知道這個表情的意思,以為隻是微笑。別生氣了,以後不會再發這個表情。】


  易思齡拿著小票,琢磨了一下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聽上去真的很假。年輕人哪有不知道這個表情是在內涵人。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是年輕人。他是老年人。


  她回:【哦。】


  謝浔之:【沒消氣?】


  易思齡:【我就沒生氣。】


  她隻是當時很氣,但三天都過了,氣早散了。


  謝浔之看著這行消息,神情很淡,熄了手機,往書房方向走,落日餘暉灑在他清絕的身影,無形地鍍上一層薄金。


  這頭,易思齡撅嘴等了一分鍾,沒等到回復,咖啡都做好了,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拿了咖啡往回走。


  易樂齡覺得好稀奇,親自買咖啡就算了,還親自在那等,親自端過來,“這種待遇,喝自來水我也認了。”


  她抽出吸管,插進去。


  易思齡嘀咕:“說得好像我沒給你買過咖啡一樣。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謝浔之打來的語音電話。


  要死啊。易思齡遮遮掩掩,說去洗手間,易樂齡瞅她,一眼看透:“謝少爺的電話?”


  易思齡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別這麼聰明。”


  於是也就懶得去洗手間,她點了接通。


  謝浔之在書房裡點雪茄,面容沉靜淡漠,手機放在桌上,兀自撥著,這通電話他沒預想能打通,當易思齡怨嫌又嬌氣的聲音傳出來時,手中的噴槍歪了下,火苗燒到了雪茄中端。


  “你做咩啊,打我電話。”


  她的普通話有帶一點點港島口音,咬字不是那麼地道,再加上她嬌裡嬌氣的語調,在電話裡聽起來,居然有些可愛。


  雪茄已經開始點了,不好暫停,謝浔之維持著點煙的動作,語氣低沉而溫和:“怕你還在生氣。”


  他若不管,到時候又指責他,說他對她不夠寵。


  雪茄點燃,

灰白色的煙霧嫋嫋散開,被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朋友都知道,他不碰上癮的東西。


  雪茄不過肺,隻是抽個情調,壓根談不上上癮。其實他也不怎麼想這口,就是覺得要跟易思齡撥電話,沒點東西轉移注意力,顯得他很笨拙,很不松弛。


  聽筒那端,女人語氣加重:“說了我沒有。沒有生氣。”


  謝浔之斂了斂眸,自動將她的話理解為有情緒的反話,“有也沒關系。”


  易思齡愣了愣,沒懂,“什麼意思,你還希望我生氣是吧。”


  “不是。”謝浔之緩慢地籲出一口煙,咖啡和橡木的味道依次滑過口腔,有些微辣,又回甘,這味道像她,又辣又甜。


  “我的意思是,你生氣也沒關系,我可以哄你,哄到你高興為止。”


  “……”


  易思齡剛到嘴裡的一口咖啡硬生生咽下去。


  誰要他哄了!


  易樂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見易思齡緊抿著唇,

一張臉像被燙熟。


  ——


  同一家商場裡,黃玟鈺和陳薇奇正在某奢牌旗艦店裡試剛到店的秋冬新款。


  時隔兩天終於收到易思齡的回復,黃玟鈺差點把臉氣歪。


  這死妮子找到好夫家後派頭更大了,先把她硬生生晾了三天,現下又突然答應了她們辦單身party的餿主意,擺明了就是故意氣她們啊。不過這妮子膽子可真大,明知辦單身趴會惹未婚夫不高興,她都要出這風頭!


  黃玟鈺看了一眼陳薇奇,沒想好怎麼跟她說,陳薇奇倒是察覺出她心不在焉,放下手中的高跟鞋,走過來,“怎麼了,阿鈺。”


  “Tanya……”黃玟鈺咬咬唇,把手機拿過去給她看,“你自己看吧。”


  陳薇奇掃了一眼,臉不至於氣歪,但好不到哪裡去,她平靜說:“這丫頭故意的。”


  “肯定是。”黃玟鈺臉色很差,一想到要跟易思齡辦party就肉疼,

開銷大都不說,更要命的是,她要花錢請易思齡出風頭,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也不知道陳薇奇在想什麼,她跟在陳薇奇身後這麼多年,是真的看不懂她。


  若說陳薇奇討厭易思齡,也沒那麼討厭,不然發神經嗎,主動提出為易思齡辦party?若是說喜歡,那絕對不可能。


  整個港島都知道,陳薇奇和易思齡是塑料姐妹,表面上親親我我,私底下互看不爽,針尖對麥芒。


  黃玟鈺:“我們怎麼辦,到底辦不辦?”


  她不想辦。


  單身party不比晚宴酒會好控制成本,純娛樂性質,來的人肯定又雜又多,還得包夜店,請當紅DJ,各路有名氣的帥哥都有出場費,加上酒水費,至少幾百萬打底。何況一切標準得按易思齡的消費水平來,她花錢令人聞風喪膽,開的酒水檔次不是頂級,她能一口都不喝。


  當然還得陳薇奇拿主意。她家世差一截,

不敢做陳薇奇的主,也不敢單獨跟易思齡使絆子。


  港島富豪多如牛毛,金字塔尖尖的也就那幾家,一隻手數的出來,港媒隔三差五報道,大家都耳熟能詳,易家算一個,陳家也算一個。


  家世相當的名門貴女都能玩到一起,是一個大圈子,但女孩子多,意見也多,小心思也多,總有誰跟誰玩得更好,誰私底下不待見誰,久而久之就分化出很多小圈子。


  這是人之常情,不可避免的事。


  圈裡追捧易思齡的多,羨慕易思齡的多,討厭易思齡的也多,但討厭也不會明擺著表現出來,見面三分笑,客客氣氣一口一個寶貝。


  陳薇奇家世完全不輸易思齡,不怕得罪她,有時當著易思齡的面嘲她幾句,也會被對方嘲諷回來。


  兩人從小到大,亦敵亦友,相愛相殺。


  “辦。”陳薇奇姿態很懶,隨意地拿起一枚胸針,是sales拿來的新款,供她挑選。


  “當然要辦,

還要大辦特辦,和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好姐妹,她要嫁人了,我當然要讓她風風光光嫁去京城。”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要是不辦到,就會落人話柄。花點錢而已嘛,陳薇奇不放在眼裡。


  黃玟鈺松一口氣,陳薇奇這麼說,肯定是她買單。


  “那她又會大出風頭……”黃玟鈺苦惱。


  陳薇奇毫不掩飾自己的壞主意:“我不止要把全港島的帥哥都請來,我還要把鄭啟珺也請來。”


  這時,黃玟鈺這才徹底慌了,覺得自己上了賊船,請鄭啟珺她是真的不敢。


  誰不知道鄭啟珺和易思齡分手分得不愉快,現在說不定都還在鬧。


  也許,易思齡轉背答應京城謝家的聯姻,就是為了報復鄭啟珺也說不準。


  “這……不太好吧。”


  易思齡發起脾氣來,是要吃人的。


  更何況她那三個妹妹全是她護法,護犢子得很,易二執行力強又冷靜,易三看著好說話實則脾氣最爆,

能動手就不吵架,老四呢,人小鬼大還記仇,舌燦蓮花,惹一個就等於惹四個,不劃算……


  這也是港島名媛圈子裡,很少有人敢惹易思齡的原因。因為不劃算。


  陳薇奇不以為意,要玩就玩把大的。


  聽說鄭啟珺得知易思齡聯姻後,到處發瘋,把平日裡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公子哥痛揍一頓,打進了醫院,這幾天又閉門謝客,把自己關在鄭公館裡不出來。


  陳薇奇闲闲道:“這丫頭反正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得罪未婚夫,前男友來參加她的單身趴又算什麼呢。”


  她和莊少洲辦一周年紀念party時,易思齡私底下跟她前男友搞了一張邀請函。


  這筆賬,她不可能不還回去。


第18章 蟾宮折桂


  謝園今晚有家宴,廚房一上午就開始忙活。


  李管家清早給郊外莊園的經理打電話,讓他們送新鮮的蔬菜,水果,雞鴨。果蔬都是莊園裡自種的時令,

沒有特別名貴的物種,如今有茼蒿,紅白蘿卜,西蘭花,豌豆,草莓也熟透,剛摘下來的,果又紅又飽滿,還有梨和石榴。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