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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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外人,不用客氣。”


  到了午飯時間,小常一點準備沒有,“我們出去簡單吃點,附近有飯店。”


  “今天主要談工作,下次叫上你哥一起去外面吃。”閔稀從沒在蓓清語食堂吃過,讓小常在前面帶路。


  聊起競爭對手風雅,小常愁眉不展,他們蓓清語的銷售團隊十個都趕不上風雅一個,雖然傅言洲也參與一點經營,但主要精力都被凌宇集團的項目牽扯,基本沒時間過問蓓清語。


  最近幾個月,他利用晚上時間學習管理和經營,可真正面對棘手問題時,依舊束手無策。


  他們在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小常點了食堂的幾個招牌菜,邊吃邊聊。


  小常:“猜不到卓然公關接下來會放什麼大招。”


  隻一個價格戰,都讓蓓清語難以招架。


  閔稀道:“卓然放什麼大招跟我們沒有關系。”


  小常想半天沒想明白,“風雅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公關代理是卓然,我們得知彼知己呀。”


  閔稀溫聲強調:“我們的彼是油性發質的消費者,不是風雅,更不是卓然。”


  小常消化片刻,感覺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我回去再想想。”


  吃過飯,小常帶閔稀去實驗室。蓓清語的白玫瑰護膚單品定在二月十四號上市,越臨近上市的時間,他就越緊張。


  在實驗室樓下,閔稀站定,她理解小常的不安,那次訪談讓他迅速走紅,但無形中也給他帶來巨大壓力。


  “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來蓓清語,你就在這裡跟我說了你當初研發控油洗發水的初衷?”


  小常笑,“記得。”


  閔稀:“你隻要記得你研發蓓清語的初衷,就沒有誰是蓓清語的對手。”


  這句話讓小常醍醐灌頂,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閔稀笑笑,“不急,今天才八號,還有足夠的時間給你組織語言,十號開會那天我們再好好討論。


  一直待到傍晚,閔稀才離開蓓清語廠區。


  距離白玫瑰護膚品上市還有一個多月,那天正好又是情人節,以什麼為切入點營銷,還沒最終確定。


  從蓓清語出來,司機問閔稀回哪。


  閔廷的公寓離這裡很遠,在另一個區,還要過江。


  閔稀想了想:“回我之前住的公寓。”那套是她和傅言洲婚後共同持有的公寓,曾經也是他們的另一個家。


  離婚時所有財產方面的分割,以及兩家利益的解綁,都由閔廷一手操辦。


  前不久閔廷告訴她,利益一直沒解綁,財產也沒有分割,因為傅言洲拖著不辦。這套房子現在還是她和傅言洲兩人的名字,共同持有。


  閔稀給物業管家打電話,讓她安排人打掃衛生。


  物業管家告訴她,衛生一直定期打掃,餐廳的鮮花隔兩天一換。隻是一年多來,他們夫妻倆誰都沒再來住過,如果不是十一月底在熱搜上看到他們夫妻的戈壁灘擁抱視頻,

還以為他們早已離婚。


  回到公寓,一切還跟以前一樣。


  書房的書桌上,那張結婚照擺臺還在,連擺放位置都沒變。臥室的衣帽間,當初傅言洲給她買的衣服掛成排。浴室盥洗臺的鏡子旁貼了一張紙,是傅言洲手寫的卸妝流程。


  泡過澡,閔稀穿上她的水藍色吊帶睡裙,沉到熟悉又久違的被子裡,時差還沒倒過來,躺下來也不困。


  望著天花板走神,這套公寓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


  手機響了,閔稀收回思緒,是傅言洲的電話。


  傅言洲以為她住在閔廷的公寓,他說:“我到上海了,先回家換件衣服再過去看你。”


  閔稀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口中的家就是她現在住的公寓,“你不是說你在江城還要參加年終酒會?”


  傅言洲:“推了。”


  閔稀:“……”


  緊接著,她就聽到電話裡,他開門關門的聲音。


第69章


  閔稀睡的這間套房是次臥,

主臥的裝修不在她審美上,離婚前,她每次過來出差都住次臥。


  興許傅言洲會去主臥,主臥是他喜歡的風格。


  漆黑一片的臥室,床頭壁燈突然亮起,閔稀嚇一跳。


  應該是傅言洲一鍵開燈,把所有燈都打開來了,她心裡這麼想。


  驚喜與悸動亂撞,撞得她一時間不知和他說點什麼才合適,琢磨著待會怎麼出現才不會嚇到他。


  手機裡忽然沒了聲,傅言洲習以為常,她每次塗潤膚乳就會這樣,打電話的聲音時小時大。


  傅言洲拉開鞋櫃,拿出拖鞋換上。


  閔稀的鞋子大多都放在衣帽間,有整面牆的鞋櫃供她放鞋子,方便搭配衣服,玄關處的鞋櫃裡也會放一些,整齊擺了四層,各式各樣的拖鞋就兩層,所以即使少了一雙拖鞋,他也不會注意到。


  況且這些拖鞋在他眼裡沒多大區別,長得都差不多。


  不像他,隻在這邊家裡備了兩雙拖鞋,少一雙就很明顯。


  “稀稀?”


  她太久沒說話,傅言洲喊她。


  閔稀:“在聽。”


  她明知故問:“你到家了?”


  “嗯,剛到。”


  閔稀從被窩裡爬起來,靠在床頭,“我猜猜你現在在幹什麼。”


  傅言洲淡笑:“說說看。”


  他把大衣掛起來,往次臥走。


  閔稀:“在掛衣服。”


  傅言洲配合她玩這種幼稚的遊戲:“嗯。然後呢?”


  然後應該在往臥室去,肯定沒去廚房,因為進了廚房會看到中島臺上有玻璃杯,杯子裡還有半杯她沒喝完的水,如果他看到了水杯就能猜到她在家。


  “你要去主臥換衣服?”


  他說:“猜錯了。”


  閔稀的心髒跳到嗓子眼,急中生智:“我前幾天跟閔廷學了一個魔術,你想不想看?”


  傅言洲離次臥的門隻有幾步之遙,問:“什麼魔術?撲克牌?”


  “大變活人。”


  傅言洲:“變閔廷?


  “……”閔稀笑說:“變我自己給你看。”


  說話間,傅言洲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


  她道:“我現在就變,三、二…”最後那聲‘一’隨著門被推開,在電話裡與現實裡重合上。


  傅言洲看到床上的人,怔住。


  他在他們曾經的家裡等到了她。


  閔稀把手機丟一邊,她沒穿拖鞋,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她點著腳尖才走了兩步,被大步過來的傅言洲一把抄起。


  “我去換件衣服。”他把她放到床上。


  閔稀聞到他身上有很淡的酒精味,“中午喝了酒?”


  “嗯,喝了幾杯。”在飛機上眯了一覺酒勁才過去,所以才回來衝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去看他。


  傅言洲去了浴室衝澡,閔稀在床上緩了幾秒,剛才他抱她時,她感覺到他胸腔不斷起伏,她心口也在狂跳。


  這種感覺,他們第一次時有過。


  利用傅言洲衝澡的時間,

閔稀去衣帽間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給他也搭配了一套。


  剛關上衣帽間的燈,還沒跨出門,被他堵在門口。


  兩唇碰到一起,天昏地暗。


  這個吻長到閔稀一直換氣但還是呼吸不暢,吻過,她抓著傅言洲的手臂,半天都沒平復。


  壁燈照著,閔稀眼下有一片睫毛的剪影。


  她枕在傅言洲臂彎,他在她上方看著她,剛才腦子缺氧,她忘記是怎麼從衣帽間門口吻到了床上。


  她的呼吸好不容易平穩下來,傅言洲低頭又吻她。


  他的唇在她脖子上停留了幾秒,清潤的淡香沁到他鼻腔,“換潤膚乳了?”不再是他以前熟悉的香味。


  閔稀:“嗯,蓓清語的白玫瑰系列,我第一個用。”


  傅言洲的唇又落回到她唇角,“那是打算送你的春節禮物。你今天去了蓓清語實驗室?”


  “嗯。”閔稀回吻他,含著他的上唇,“我在實驗室看到,就提前拿回來了。

”拿回來的是一個禮盒套裝,除了潤膚乳還有白玫瑰沐浴露和白玫瑰精油。泡澡的玫瑰精油不對外銷售,隻給她用。


  “精油我也用了,今晚泡澡放了幾滴。”


  傅言洲問:“感覺怎麼樣?”


  閔稀:“跟你一樣好。”


  傅言洲笑,“你這是什麼比喻?”


  閔稀不說話,親他的唇回應他。


  傅言洲任由她吻著,偶爾回應她一下,她有個壞毛病,她想親他時不允許他變被動為主動來加深這個吻。


  廝磨最要他的命,她自己感覺不到。


  傅言洲右手墊在她腰間,拇指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她的腰線。他掌心滾燙,閔稀不時就想抬腰,可是往上抬的時候身體又會貼在他結實的小腹上。


  左右都不行。


  傅言洲抬起另隻手,觸到床頭的開關,壁燈熄了一盞。


  房間裡暗了許多。


  他臉上半明半昧。


  閔稀突然想到家裡的那展木質臺燈,

環住他脖子,“我還想再要幾展你做的臺燈,常住的幾個地方都放一盞。”


  “行。不過可能得半年後才能做好。”


  “是不是很麻煩?”


  “有點。”燈罩上的畫特別耗時。


  傅言洲趁她現在不親他,把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拿下來,他俯身又去親她。


  她通身都塗過白玫瑰潤膚乳,他吻遍。


  閔稀看不見他,隻能看床頭的壁燈,隱約聽到他吞咽的聲音。她額頭出了汗,手心也是。


  然而外面現在是零下六度,房間裡的溫度也不是很高。


  閔稀嗓子快要冒煙。還好明天不是十號,不用開會,但再這樣下去,嗓音肯定會啞。


  “我後天還要開……”會。


  最後那個字哽在喉間,眼前突然看不清,腦袋有幾秒的空白。


  傅言洲抬頭,唇離開。


  下一瞬,他又埋首吻了吻。


  閔稀抬腳就要踹他,是本能地反應,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


  傅言洲單手把她收進懷裡,閔稀終於又能看到他的臉,視線相接。他看著她湿潤的眼,抵在那裡,比剛才吻她還要溫柔。


  閔稀丟盔棄甲,又哭又笑:“我後天…還…要開會。”


  好不容易把一句話說完整。


  傅言洲吻下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時隔一年,有熟悉也有陌生。


  每一下,都頂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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