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處理了好多事務的春木，都沒來得及休息，便匆匆站到了河邊。
「慕姑娘，我也許應該回到河底，去做那宿命般的河伯王，我本以為給我的時間能長一點，這樣我一定能夠開通溝渠，梳理水道。」
梳理水道的活兒我攬下來了，因為我知道那顆上了岸的龍珠是維持春木的生命所需，如果她下水，那麼命不久矣，那我的努力還有什麼用？
隻不過這些事情的真相我沒和她說。
更何況梳理水道對我來說，是一種修煉，也是我想為春木做的。
那天在春木和所有河伯國百姓的見證下，我化身為龍，進入了翻湧不停的伯河。
從此伯河風平浪靜。
12.
歲月匆匆，伯河水系整整 107 條水道我都梳理完畢。
距離我第一次來到河伯國已經過去 20 年了，如今的河伯國國力旺盛，漕運發達，
更是大力修建水壩。我在河面之下，每年都能受到一些人的祭祀。
如今，我也終於算是完成了春木所託，可以和她見面了。
春木見到我的時候，一臉欣喜。
「慕姑娘，你回來了，本來還想找人去河裡找你。」
「找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現在河伯國不是挺好的嗎？」
春木聽到我說的話，笑著搖了搖頭，現在已經不是河伯國了。
國號已經改了，「龍河國」。
好難聽呀，我知道這是河伯百姓感念我所做的貢獻，但是這個名字一言難盡。
這麼多年春木才是為這個國家貢ṱú₀獻最多的。
她是第一任女王，帶領被壓迫的女性反抗，更給了河伯人民全新的生活。
她這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沒有一個親人。
看了一眼因為龍珠而容貌依舊的春木，我打趣：「看來你還得繼續為河伯人發光發熱，我就不一樣，這次是來和你告別的。」
是的，我打算離開了。
春木留我過幾天再走，
說是過了六月初六節日再走。六月初六是龍河國立國的那天，百姓們為了感念我和春木的奉獻，所有的人都會穿上新衣，吃春蛇糕，已經變成了傳承。
六月初六那天，春木宣布了新的繼任者，一個年輕沉穩的女孩子。
她則是悄悄拉著我跑到了當年我們兩人乘船出嫁的地方。
「慕青衣，送你一份禮物啊！」
禮物？
我可什麼都不缺啊！
她伸手指向河面，無數的新式帆船由河面開出。
一片繁榮昌盛。
而當年她乘坐的那艘鬼新娘船永遠留在了河底。
這份禮物確實不錯，離別時能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枉我等的這幾天了。
「還有一份禮物哦，這是我親手做的春蛇糕。」
好吧，讓一國女王給我親手做糕點，感覺還不錯。
將糕點接過，不遠處的城中心響起來鞭炮，以我的眼力，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新王竟然繼位了，可是春木……
「青衣，最後一個請求，帶著龍珠走吧。
」春木虛弱的聲音響起，眼神卻還是那麼亮，隨即整個人都開始透明。
我動用法術，卻也救不了她。
是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龍珠的威力，再加上這麼多年，她一直在陸地生活，沒有回河裡。
當然此刻我明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春木沒有使用無辜之人來滿足龍珠以續命。
我點頭答應她的請求，動了動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春木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徹底消散，隻剩一顆藍色的龍珠。
我還沒有和她說春蛇糕好不好吃，也沒有和她說為什麼覺得她的名字好呢？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春木啊，你才是龍神國的希望和神明。
13.
離開龍神國的時候，心情惆悵了好多。
盡管我的龍珠吸收那顆藍色水系的龍珠，變得強大了不少。
不過仔細想想，春木也算實現了她的夢想。龍河國百姓現在富足安康。
那我也不能落後我這位友人啊，且走江去。
走江的過程枯燥而無味，
畢竟我現在實力太強了，一些小小的精怪對我構不成危險。不過我自身的龍珠卻是出問題了。
自從吸收了水性龍珠後，我的原本平衡的龍珠屬性被打破了，導致我現在是偏科十足。
要是身懷水性龍珠去大海渡雷劫，那場面我不敢想啊。
水生木，我下一步也許得試著找木屬性寶物。
木屬性寶物沒遇到，倒是遇到了一個同類。
一條身長大概在 600 米的黑蛟。
這黑蛟估計都有千年修行了吧。
要知道我一路奇遇連連，現在也才不過 500 米。
黑蛟名叫黑閃，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速度很快，像閃電一樣。
黑閃一見到我，很是興奮爽朗，和我稱兄道弟，熱情十足。
還說到了黑龍河就是它的地盤，一定好好招待我。
我看了一眼身前帶路的黑蛟，他外貌像是個 20 歲左右的少年，很是明媚。
正好我關於修行一事不甚了解，都是迷迷糊糊，這次可有同道了。
「黑道友，
不知道咱們修行分為何種境界？」「境界？什麼意思，我天生就是黑蛟呀！」
好吧，那我問下一個問題。
「黑道友，咱們修行……」
一連問十個問題，啥有用的消息都沒獲得。
再問最後一個。
「不知黑道友是否打算走江化龍？」
「我在黑龍河過得挺好的，而且我也走不了，有壞東西在前邊擋著我們。」
說著黑閃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肉，然後邀請我和他一起把前邊的那個東西破開。
跟著黑閃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攔著河流的是一棵參天大樹。
我們要想成功走江，就得把樹劈倒，而這樹有靈，不好對付。
我飛到空中，仔細觀察了一番才發現，原來山頂湖邊的老樹身後是一個國家。
若我要強行破開江口，那麼下方數億百姓則瞬間被淹沒。
我還在思考的過程中黑閃便喊我上前攻擊那棵樹。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反而離他遠遠的。
「慕道友，咱們一定要把這個老家伙擰斷，
才能走江成功啊。」我心下冷笑，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吧。
初見我的時候，他便露出了殺意，端出來的吃的可是下了料的。
果然看我沒有上前去，他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反而桀骜兇殘。
「你這個卑賤的蛇，還不乖乖聽我的話，你體內中了我的毒。」
「中毒？不好意思，我這個卑賤的蛇就是毒蛇哦，你那點毒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黑閃面色一沉，渾身氣息越發暴躁不安。
他所在的水域都開始翻滾起來。
「你好大膽，要不是一開始看你有用，我早就在見你的第一面就殺了你。」
「十萬年一次的真龍機緣，竟然出現在如此小界，你一個小界的天生爬蟲，有什麼資格和我黑閃爭奪。」
「我本來以為自己運氣不好，對付不了其他大界的遊龍，無法爭奪這小界的金身碎片，結果有如此大的靈物出現在我面前。」
說著他看了一眼攔截在前方的參天大樹，
目光滿是貪婪和恨意。「這該死的降龍木，竟然出現在這靈氣如此薄弱的小界，還壞我好事，讓我無法成功走江。」
哎喲，這個黑閃脾氣可真大，不過也莽，給我帶來了這麼多消息。
「不過今天先用你這小蛇的屍體，汙染一下降龍木，我可以趁機走江了。」
「順便淹死了下邊那些卑賤的人類，讓他們的靈魂和怨氣為我所用，到時候再翻過身收走降龍木這逆天靈物。」
好吧，這是白天，他可以做白日夢。
但我不會慣著他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就去死吧！
14.
黑閃動手了，可能人家是大界黑蛟，實力雄厚。
所以連武器都沒有用，龍身也沒有化，直接肉體衝上來了，氣勢洶洶。
嚯，我不行，我就直接掏出裂雷棍反擊。
黑閃被我一棍子敲頭了，不是吧，這黑閃這麼弱的嗎？
我又試探著來了幾回合，黑閃已經被我揍得現原形了。
速度沒我快，
力量沒我大，法術沒我精通。就這？
「我和你拼了！」
我去，這次要放大招了嗎？
我立馬轉化為龍體，伺機而動。
結果就一顆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衝我而來。
黑閃滿臉自信，語氣高傲：「你這個卑賤的爬蟲，都不知道我能修出龍珠吧，現在你給我死。」
呵呵，好大的龍珠呀，這麼一對比，我腦海中那顆龍眼般大小的精致龍珠，都厲害不少呢。
不過我沒有放出自己的龍珠，現在反正我能打得過，正好試探一下龍珠的用途。
「噗！」
將嘴角的血擦幹淨，我明白了他龍珠的威力，龍珠上應該有某種法則，我一靠近便感覺渾身被壓制，就像是一座山壓在身上，速度變慢了。
剛剛閃躲不及，被這小小的龍珠擊中，身體瞬間受傷。
有一點厲害啊！
黑閃也炫耀起來了：「爬蟲就是蟲，我龍珠一出，你就得死。」
說著開始瘋狂使用龍珠攻擊我。
可笑，我剛剛已經試探完畢，
現在我和你好好玩玩。我假裝邊站邊退，退到差不多的位置，轉身一閃。
龍珠被降龍木困住了。
我則是衝向了黑閃。
我的爪子直接撕破了他的龍鱗，就連他的眼睛都出血了。
這樣的戰鬥我當然也不好受，不過很熱血沸騰。
很快，黑閃就奄奄一息了，直接掉到湖面上，我身上也是傷，不過還有再戰之力。
「你一條龍屬生靈，竟然和降龍木合作，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現在該死的人是你，和降龍木合作又如何，我隻求順心而為。」
黑閃惡狠狠地盯著我，似乎在吸引我過去他身邊。我才不走到他身邊，我直接利用裂雷棍送他最後一程。
即將面臨死亡的黑閃，也徹底發瘋了。
「轟」的一聲。湖水掀起滔天波瀾，我也被氣波推後了一段距離。
辛好站得遠，要不這下沒了。
不好，降龍木！
隔著水汽，我清楚地看到高大的降龍木被炸得四分五裂。
湖邊懸崖的水已經開始逐漸統一流下去，
下邊的國家會直接消失的。「別救我，我還能堅持一下，你先控制水。」
降龍木斷斷續續地傳來意念。
「你已有靈，樹木萬年修行更是不易，何不先撤下修養。」
我不是很明白降龍木的選擇。
若是舉手之勞我當然會幫，但是生死存亡之際，我隻會選擇我自己。
對我來說活著最重要。
不過控制一下湖水，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生死大事，我自然會幫。
調出體內湛藍色光華的龍珠，我開始控水。
不過還是壓力很大，我的靈力消耗得好快。
龍珠這大殺器，威力大得很，需要的能量也多啊。
整個山頂湖的水都被我控制住了，降龍木也騰出手了，開始瘋狂修補。
正當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是誰？敢殺我的蛟兒。」
然後一道攻擊便出現在我面前，我去，黑閃你都自爆了，怎麼還有秘密武器。
這道攻擊來得太快，威力太大。
我還沒成龍呢，
難道真的要死了嗎？我狠了狠心，準備自爆手上正在控水的龍珠。
活著最重要，龍珠還能再修煉。
那道攻擊落到降龍木身上了。
它擋在了我面前。
臨死留了一句話：「幫我救一下那些百姓。」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