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A -A
  “卡!段晉凡你比賽短跑啊,沒見舒桐以跟不上你!”


  “卡!賀青池你演的不對,重來!”


  “卡!舒桐以你不會走路了是不是——”


  拍攝片場響起的都是郭導一個人氣急敗壞地喊聲,那句當眾質問舒桐以不會走路,尤為清晰。


  全場沉默。


  過了半響,舒桐以慢慢地轉過身,無視上前替她整理妝容和服裝的助理,直接面朝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郭導就算氣得吹胡子瞪眼,也隻能吼了一聲:“原地休息十分鍾!”


  ……


  在場的演員該休息的休息,段晉凡接過助理遞來的礦泉水,還擦了把汗,對賀青池說:“今天郭導炸毛了,連舒影後都敢內涵。”


  誰會不知舒桐以身邊的人早就跟劇組的人通過氣了,不許在她面前提腿的事。


  郭導還眾目睽睽之下說舒桐以不會走路,跟當眾打臉沒什麼區別了。


  賀青池也被一次次重拍累得不輕,

正要說幾句,先聽見郭導在喊她的名字,手裡還卷著劇本。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朝反方向走。


  段晉凡還在狀態外:“賀青池,郭導好像再喊你。”


  賀青池的腳步沒有停下來,她才不當導演的出氣筒,一看還卷著劇本就知道是要指導她演戲,平時倒是沒什麼,這節骨眼上,湊上去擺明了就是送死。


  她想找個人多的地方藏身,誰知道推門進去,化妝間除了舒桐以外,連個助理也沒有。


  舒桐以在卸假肢,嘴唇發白,許是拍攝了幾個小時沒休息,身體承受不住。


  賀青池無意撞見這一幕,進退都不是。


  片刻,平靜如常的走到自己化妝鏡前坐下。


  兩人之間向來氣場就不對,舒桐以把假肢放在一旁,長長的裙擺擋住了她的不足。


  她的視線,也抬起看向了賀青池。


  倘若賀青池臉上露出一點點鄙夷或者輕視的表情,舒桐以也是意料之內的,

誰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笑看對方狼狽。可是她沒有,精致輪廓的面頰表情平靜,自顧自地拿起保溫杯喝水。


  舒桐以指尖根根攥緊手心,被這樣撞見,就好比從未愈合的傷疤被人血淋淋撕開,隱忍許久還是爆發了;“出去。”


  賀青池喝水動作一頓,仿佛是在幻聽。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用命令的口氣,讓她出去。


  舒桐以美人臉上沒有寡薄的笑意,直視她凝望過來的視線;“我讓你出去。”


  賀青池這人脾氣談不上好,卻是個講道理有原則的。


  倘若好好說話,她會顧及舒桐以卸假肢這事出去,給對方留點空間。


  不過要是這副語氣,管她是不是殘疾人士,也沒有給她跪的道理。


  賀青池把保溫杯朝桌上一放,輕描淡寫道:“這間化妝間什麼時候郭導指名道姓給你一個人用,再來跟我說這句話。”


  舒桐以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低低陷入自己世界裡:“你在笑話是嗎?


  賀青池覺得這女人從拍攝時候狀態就不對,可能是被郭導急躁的情緒也影響不輕,她也是運氣不佳想避開外面的,轉眼自己又到化妝間撞上這位。


  她淺色的瞳仁很平靜,對視著舒桐以,說:“你裝假肢的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要笑也早就笑完了。”


  舒桐以也盯著她。


  賀青池說完這番話後,臉上可見是連敷衍的表情都懶得給人。


  片刻後。


  舒桐以失態了幾分鍾不到,很快恢復素來冷清的臉色:“就算你得到名分,也永遠走不進他真正的世界。”


  賀青池直接抓住了名分這兩個字的關鍵詞,她當機立斷從化妝鏡前站起身,朝坐在沙發處的女人走去,腳下踩著是七釐米高跟鞋,走的不慢也不快,面對著坐姿不動的舒桐以,顯得幾分盛氣凌人了。


  “你也認識那個姓孟的?”


  賀青池唇間猝不及防吐出的熟悉字眼,讓舒桐以的美人臉變了一分,

抿著聲調:“你說什麼?”


  “就是離了三次婚的那個,溫樹臣都跟我說了。”賀青池臉上在笑。


  從舒桐以細微的反應上看,她越發篤定了這一點。


  倘若昨晚溫樹臣出去見的人之中,沒有舒桐以的話,這個消息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還能在溫樹臣剛不久和賀家在婚事上達成共識後,就知道她有名分了。


  舒桐以也不是好套話的,眼中情緒閃動:“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她越是嘴硬,賀青池就更難纏,偏偏舒桐以的假肢也卸下了,仿佛被困在這一張小小的沙發裡,左右都躲不了她的“逼供。”


  千載難逢的機會能看到這位清傲的影後美人臉的面具開始破裂,賀青池眼睛彎了彎,慢悠悠的說:“看來昨晚溫樹臣去會朋友之一的人了,有姓孟的也有你了。”


  舒桐以冷下聲:“我沒有承認,這是你自己說的。”


  “那就是你昨晚確實見過溫樹臣了。

”賀青池聲音暫時聽不出任何醋意。


  隻是疑惑這有什麼好欺瞞她的?


  即便是深夜私會舒桐以一個人,賀青池也會給溫樹臣解釋的機會,更別提還有旁人在場了。


  偏偏這個男人行為做出了與他平素裡脾性完全不符合的事。


  賀青池還想繼續往下問,舒桐以臉朝旁邊轉,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清表情。


  “你都知道我有名分了,溫樹臣昨晚跟他的朋友有提到我?你們都聊了什麼?”


  舒桐以像是屏蔽了這句話,眉眼間摻著太多情緒,卻站不起來,更別提避開近在咫尺的女人。


  賀青池見她不說話,臉也不面朝自己。


  過分白皙的手指抬起,從化妝間的門口視線角度裡,像是她要捏起舒桐以的下巴。


  其實賀青池是想這樣做的。


  如果沒有人打斷的話……


  一個場務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想通知外面郭導已經催著開始拍攝,沒想到會撞見這幕,

他雙目瞪起,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名鼎鼎的舒影後好像是被一身旗袍的賀青池壓在沙發上,姿勢看上去曖昧,像是在偷偷的談情。


  兩人聽到動靜聲後,都齊齊看過來。


  場務嚇得說話結巴,趕緊退出去:“我什麼也沒看到,沒看見……”


  砰一聲,化妝間的門被關緊。


  賀青池和舒桐以皆是來不及攔住這位受到驚嚇的工作人員,半個小時後,整個劇組私底下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信與不信的,無疑都成了劇組八卦的頭條緋聞。


  影後和沒有名氣的女主角是一對兒?


  這個八卦迅速地傳遍每個女演員耳朵裡,在電影裡飾演女三號的恍然大悟,拍著腿說:“破案了,我就說舒影後這麼大的咖位,怎麼會來給賀青池當配角呢,原來這兩位私底下有這一層關系啊!”


  ——“舒影後一進組導演就把她住處安排在女主角隔壁呢,沒有事情才怪!”


  ——“平時也沒見這兩位有接觸啊,

都是拍完戲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換成是你會不會避嫌?”


  化妝師在旁邊偷聽,忍不住湊過來八卦一嘴:“聽場務說還是賀青池把舒影後壓了呢,沒想到這位攻氣起來,連影後都成小女人了。”


  “就是就是,我們是小看了賀青池啊。”


  幾位女演員都紛紛點頭,平時她們以為賀青池是一個沒背景靠山的新人,憑借著長相才被郭導欽定成女主角,現在看來這位身份成謎,來頭不小啊。


  *


  下午拍攝完後,賀青池和舒桐以都收工,沒有晚上戲份。


  劇組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用曖昧試探的眼神,盯著她們兩個的一舉一動,表面上看,似乎都很冷淡,難以想象在化妝間那幕。


  賀青池也不是沒聽見什麼風言風語,她知道解釋不清的,幹脆懶得多費口舌。


  從化妝間換下劇服後,走出來發現舒桐以還在。


  四周頻繁有人看過來,

像是隱約期待她們兩個劇組熱門人物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什麼。


  舒桐以無視那些八卦的人,對賀青池說:“會開車嗎?”


  賀青池沒點頭,反問:“有事?”


  舒桐以從包裡拿出鑰匙,扔給了她:“我腿上的假肢需要去換新。”


  “你助理呢?”賀青池注意到這張美人臉的氣色似乎不好。


  舒桐以今天一整天身邊的沒有出現助理身影,也沒解釋對方去了哪裡,對賀青池說:“我不喜歡讓人看見我的假肢,你送我離開劇組,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這比交易,看起來合情合理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青池:不好意思,是我的緋聞。


  *


  下章10點半。


第34章


  賀青池指尖觸碰到的車鑰匙上還有一絲涼意,面對舒桐以提出的交易籌碼,她笑了一下,又把車鑰匙輕飄飄的扔了回去。


  “哦,我現在又不感興趣了。


  她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用籌碼拿捏住的女人,即便在想知道,也不至於落了下風。


  舒桐以面容驀地僵了下,十指緊握著手提包。


  賀青池原是準備走人,眼角餘光瞥見她發白的臉色,身姿站著直,仔細觀察會發現隻是在強撐著,還要裝出平日裡冷清高傲的模樣。


  靜了兩秒。


  賀青池雖然還是仿若事不關己的姿態,語氣明顯軟下:“還能走的了路嗎?”


  舒桐以抬頭看向她,眼角處有一絲紅色。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