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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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的胸膛既幾乎要跳出來。


他面無表情緩緩站直身,看了一眼廟裡。


周身冷意更甚。


「帶走。」


43.


腳踝被掛上手掌粗的銅鏈。


這本來是他們煉成用來拴戰俘的鏈子。


掛上鏈條後,片刻沒有停留,即刻出發去往國都。


隊伍行得很慢,我拖著腳鏈跟在步兵後面,儲越沒有坐馬車,而且騎在前面一匹馬上。


如今竟和一年半以前一樣,被押送去往國都。


但心境卻完全不同,那時身邊還有江應。


已經走了兩天,我腳步越來越慢。


幾十斤的鏈條,每一步、每一步都要使上全部力氣才能拖動。


腳踝上的皮膚被磨掉,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


鏈條來來回回撞在上面,每走一步都疼痛難忍,但我依舊咬牙挺直脊背往前走。


儲越沒有坐馬車,他騎在前面一匹馬上。


整整兩天都跟我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從找到我那天到現在,他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但是我知道,

他想讓我求饒,讓我後悔,讓我狼狽。


讓我跪在他腿邊,哭著求他。


可怎麼會呢?!


我做錯了什麼?


當晚到了一個小縣,隊伍停下休息。


這一晚沒讓我睡在外面,幾個侍婢脫淨我的衣服將我送進浴桶。


出來後,他們灌我喝了一碗湯藥,將我推向床榻。


我萬萬沒想到,那是一碗春藥。


隻一會兒,我身上便燙得嚇人,我甚至感覺的身體某處已經...


門在寂靜的夜裡被推開。


我雙眼迷離,見到一抹墨色身影。


他看了我一眼,不緊不慢坐在屋內中間的凳子上。


呵...


原來是這樣。


他想要我如何,跪下來求他,求他給我嗎?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燙,也急促起來。


那裡已經湿潤不堪,痒意讓我忍不住自己伸手緩緩向下,又生生咬住手臂忍住。


血從胳膊上往下淌,我感覺好了很多,腦中也漸漸清明。


可過一會兒熱浪再次襲來,我蜷起身子用指甲摳進磨破出血的腳踝。


我其實真的不是一個有意志的人,前世打疫苗都害怕疼。


此刻我不知道是什麼讓我撐著,沒半點求饒。


儲越終於動了。


他走過來,穿著整整齊齊錦袍俯視我。


我眼睛盯著他規整的錦袍,而我身上著的是一層取悅男子的香雲紗。


正配夫人是不得碰這些床上玩物用的東西的,香雲紗是姬妾專有。


我眼裡幾乎染上恨意。


他垂眸看我,「知道錯了嗎?」


我直看進他眼裡,咬牙吐出兩字,「不知。」


熱潮更席卷我身體,身旁男子凜冽的氣息不斷引我靠近。


我笑了笑,咬牙撞向發白的牆壁。


儲越拽住我,他閉了閉眼,聲音好似也沒那麼清冷了,「我對你可有不好之處?」


我已經顧不上回話,皮膚發紅,全身發顫。


他壓下來,吻上我唇。


隻幾秒輕輕輾轉,隨後像暴風雨一般似乎要將我吞進去。


44.


我已不知道何時藥解了,也不知道何時睡的。


再醒來時,

我躺在奢華的馬車裡,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身上被換上了精美羅裙,隻是輕輕一動,腳踝就傳來異常疼痛。


儲越背靠在車廂,


「已經抹了藥,要過幾日才能好些,這幾日你不要去碰傷口。」


他聲音溫和,就像一切沒發生一樣,


「既已回來,以往我不再追究,你往後便安心待在宮裡。」


我感覺心累至極,「國君想要誰,無數美人前赴後繼,為何非要強迫我?」


儲越眼底泛起一層冷色,「許是寡人就喜歡你這種擰著的,等哪天寡人厭了,興許就會放過你。」



一晃七八日過去,騎兵在大年前一天先趕到國都。


我望著高而重的宮門緩緩打開,心裡一塊巨石沉沉壓下來。


到了王宮,儲越便召見王公大臣,商議處理緊急政務。


隨後處理奏章,一夜未睡直至第二日大年,祭天地先祖,宴請朝臣。


我站在宮殿外,望著跪在地上的公公宮婢。


國都不同溫陽郡,

這裡寒風瑟瑟,冰寒雪冷。


我讓他們起身,叫進來領頭的一個公公。


「你可聽過溫陽諸葛的說書。」


公公垂頭,深躬著身子回,「聽過。」


「市井流傳的小故事罷了,公公在宮裡怎麼聽過?」


「國君遣一個說書的先生來宮裡頭講過,聽後大贊諸葛經天緯地之才,還重賞了那個說書的先生。」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沒想到這個故事,沒讓我找到江應,卻致使自己敗露。


我想,應是故事裡包含的軍事謀略,讓儲越很感興趣。


他必定想要知道書中謀略是誰人所創,故派人將說書先生傳到了國都。


45.


大年結束。


儲越殿前宣召了兩件事。


一是改年號為「興安」。


二是全國推行名田制。


名田制政策剛被儲越在正殿宣召下去,便遭到所有貴族極力反對。


畢竟建國百年來,都是貴族土地等級佔有制。


這一政策無疑是直接伸手將他們兜裡捂了百年的東西,

直接拿過來。


所有群臣皆上書表示反對,就連一直擁護儲越的貴族這次都一致地站到了對立面。


儲越依舊態度堅定,但也無法莫名對所有貴族採用強制手段,這一事就這樣被懸置在殿堂上。


他依舊不慌不忙處理其他公務。


對於名田制一事,所上奏簡皆每日看過,再一一駁回。


回宮不久,我被封為夫人。


後宮設立一後,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婦、七十二御女等其他無數美人。


除去沒有給我後位,儲越已經給到我最高封位。


封賜典禮當晚,儲越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他將我摟在懷裡,親我耳朵,「今日可累?」


隻要是在床上不順他的意,他便會加倍折騰,必讓我最後軟下身子,逼得我流出淚來。


「嗯。」


他唇從我耳朵離開,貼到我唇上,「那我今晚對枝枝好些。」


我默默閉上眼睛。



冊封夫人之後,他將辦公的地方直接搬到了這,每日下了早朝便過來。


他每日批閱奏簡的時,都讓我在一旁磨墨,累了便讓我幫他讀出來。


名田制的事還沒有進展,反對的奏簡每日都會呈上來。


這時候主要就是三種群體,


貴族、庶民、奴隸。


貴族就是公、卿、士大夫等,他們再分上中下等級,朝政也就是他們在辦理政務。


可想而知,這裡幾乎是整個朝廷反對的奏簡。


儲越耐心的一本本駁回去。


臉上絲毫沒有不悅。


到了三月,有一本參士大夫的奏簡,告發他有謀逆之嫌。


儲越即刻派下人去查。


果然查到這位士大夫家中地窖裡私存大量武器。


儲越親審後,將其削去貴族稱號,整個家族全部貶為奴。


士大夫的土地第二日便被儲越全部拿出,登記給所屬州郡百姓。


不過短短幾日,儲越的桌上又多了一本彈劾的奏簡。


彈劾一名公卿有私通敵國之嫌。


儲越徹查後,人贓俱獲,削貴族稱號,誅九族。


接下來每幾天便會呈上來一份彈劾奏簡。


儲越整個事件雷厲風行,事件發生之初,當事人還在喊冤,儲越便已拿出所有證據。


其他眾朝臣還在思量會如何判刑時,儲越已經下令誅殺。


下令三日內便執行。


整個事件發生之快,也讓眾貴族重新看待這個一向不露辭色的新君,有著怎樣的鐵血手腕。


這些日子大家險些忘了。


這位新君是先帝六子唯一安然長大的公子,且十六歲便多次出兵掃平了廉國周邊小國。


接下來,我眼看著桌上的奏簡一日日少下來。


儲越將原來軍中殺敵有功的士兵,按照軍功大小提拔上來,補了闲置出來的官位。


由他們負責推行名田制。


至此農耕政策全國所有州郡開始實施。


46.


從宣召此政策到如今順利推行,已經過去六個月,到了炎熱的夏季。


寢殿內放了幾盆冰塊,但此刻死死被儲越抱著也酷熱難當,我伸手推他,「熱。」


他沒松,反而更近,他將下颌壓在我的肩上,長手長腳將我全部包住,

「枝枝身上甚香。」


掙脫不開,我無法隻得說,「我去拿個竹簡讀吧。」


他終於松開我,「就誦那個溫陽諸葛。」


我按照他手指的方向,從書架上取下那卷竹簡,不想不小心碰落掉一物。


我撿起來。


是一套銅制的雕刻刀具。


儲越靠著椅子,「去年見你喜歡雕刻,便吩咐銅綠山的人專給你制的。」


說到這他嘴角微微有點自嘲,「不成想,枝枝雕刻是蓄謀已久想要逃跑。」


我將東西收起來,看了一眼他桌前角落,那裡堆著我在封地練手刻的那些小物,他竟都帶了過來。


「現今已經不刻這些了,扔了吧。」


儲越伸手攬過我,「怎麼能扔?」


他撫著我的脖頸,幾乎咬牙切齒,「這些東西時刻都提醒我,枝枝是長了一副怎樣的七竅玲瓏心肝。」


他修長的手指又摩挲我耳垂,「嗯...?哄騙著我給枝枝找師傅換丫鬟,逃過門口守衛,越過七郡。」


「我廉國子民若都是像枝枝這般,

心眼像篩子一樣多,我豈不是要累死。」


回來半年他都沒翻舊賬,不知怎麼今日話...又多起來。


我不想接他這個話,展開竹簡開始讀。


是當初張起最初寫下的那份竹簡。


如今現在這個故事已經被多次豐富,出了幾個版本在民間流傳。


我讀到借東風,儲越依舊下颌壓在我肩上,他忽然開口打斷我,「那時為什麼會說這個故事?」


「想到便說了....啊...」


儲越扶在我腰上的手用力一掐,慢悠悠說,「我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我停頓幾秒,他又猛地一掐。


那裡極其怕痒。


我小聲答,「找阿應。」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如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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