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A -A
  “……”


  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簡桃被他鬧醒的起床氣也漸漸歸於平靜,呼吸穩定,開始補眠。


  似乎沒睡多久,房門被人敲響,謝行川起床洗漱,然後拉門離開。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本能還是在他開門的那一秒略微睜開眼睛,身子揚起,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他今天是要去幹嘛。


  “你幹嘛去。”


  男人就站在玄關的暗影中,身子挺拔,很淺很淺地揚了下眉梢。


  “去給你賺裙子錢。”


  *


  謝行川走後她又睡了會兒,但沒睡得太沉,九點多收到夢姐的消息,說下午有拍攝,別忘了。


  她打開床頭燈,拉開窗簾坐在床沿,漫無目的地想——


  她和謝行川的相似之處,大概都是小年後的第一天,時間獻給工作吧。


  這個節日適合回憶,她攏著被角,想起他們究竟是為什麼而結婚。


  說來實在是個很長的故事。


  從記事起,她就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別的城市打工了,家裡不算很有錢,父親也時常出門做工。


  但小簡桃的童年時代也是彩色的,她記得家門口水泥上用粉筆畫的跳格;記得和朋友一起跳皮筋的腳步;記得奶奶給她扎的兩支小辮子,而她也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樣,漂亮爭氣,不用上任何培訓班,依然穩定地保持年級第一,從初中到高中。


  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少什麼,除了偶爾會很想媽媽。


  抽屜裡那張照片永遠被她放在最上面,無論新加了多少課本。


  媽媽是大美人,所有人都和她這樣說,小簡桃也這麼覺得,她青澀的手指小心翼翼而留戀地撫摸著過了塑的黑白照片,記住母親的每一處眉眼。


  大概是從高一開始,她的照片被父親發現,簡偉誠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性情大變的。


  他開始發了瘋地,似乎在跟誰較著勁,

開始以一些難以理解的標準苛責她,不允許把時間花在和學習無關的事情上,不允許下一次考試成績比這一次低,開始幹涉她的選擇和分班,以愛為由pua她。


  當她反抗,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以為我會害你?如果不是愛你誰會管你?”


  高二那年,覺得文科學得再好也沒有前景,簡偉誠堅持要求她轉入理科班,那並不是她的強項,因此她穩定的第一名也開始浮動。


  偶爾第三偶爾第五,有時候感冒發揮不好,會到第八名。


  其實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然而簡偉誠仿佛被逼瘋,質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以後這樣怎麼賺錢,怎麼帶整個家階級跨越過上好生活,怎麼才能從那個採光不好的小房子裡搬走。


  那時候她還遠未成年,懂得並不如現在多,隻是很恍惚地想,小房子也不是哪裡都差勁,起碼她在那裡很快樂。


  為什麼一定要階級跨越,

現在這樣不好麼?


  現在想來也算另一種意義的上天垂憐,都說幸運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而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高二,簡偉誠開始花大筆的錢送她上補習班,給她買所謂的含金量很高的密卷,家裡也因此越發拮據,簡偉誠說:“這都是為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連買一雙幾百塊的運動鞋、買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


  她後來才知道,簡偉誠隻是為了激起她因愧疚而產生的奮發之心,隻可惜,十七歲的簡桃聽過太多這句話,隻覺得愛是負擔,而自己是累贅。


  如果沒有她,所有人都會更好,不是嗎?


  遇見謝行川的那年,她其實過得渾渾噩噩,總覺得腳落不到實處,像被人操控的單機遊戲,順著別人規劃的軌跡,輕飄飄地向自己不想去的地方,邁出一步又一步。


  高三謝行川轉學,而她終於不想繼續下去,瞞著簡偉誠換回文科班,在那年高考成為了全省第一。


  別人都說她厲害,隻有她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因出分而失眠的那個夜裡,她眼前一幕幕閃過熬著夜默記知識點的自己,一支支滿墨又迅速用掉的筆芯,厚厚的堆疊成山的錯題集,以及巨大的精神壓力。


  所有感覺喘不過氣的夜裡,她對“愛”這個字,一遍又一遍地抗拒和排斥。


  錄取通知書下來,簡偉誠才知道這一年她究竟做了什麼。


  所有人都在恭喜,隻有簡偉誠對她大發雷霆,而她從家裡搬出,和鍾怡一起打著零碎又快樂的暑假工。


  看吧,隻要和愛無關,不承擔任何期待,就總會讓人變得輕松。


  後來大學也不是沒人追,但愛已經令她排斥,她不知道該如何與異性維系親密關系,和高中時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婉拒。


  她好不容易擺脫的“愛”字,束縛得她喘不過氣的“愛”字,沉甸甸的像能把她壓碎的“愛”字,在完全被修復之前,她不願再嘗試。


  她的大學生活又變得和之前一樣精彩,她甚至覺得自己終於又找回了童年時的心緒,大四國慶回家,卻被簡偉誠直接告知:“以後放假就不用回來了,反正你馬上就要畢業了,也不可能一輩子住在家裡。”


  與此同時地,是簡偉誠直接回收了她的家門鑰匙,且將門換了鎖。


  她後來才知道,是簡偉誠把房子賣掉了。


  有家不回和在這個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中驟然沒有家,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然任她如何詢問,簡偉誠隻言辭模糊,搪塞過去,彼時的奶奶已經患上阿茲海默,簡桃帶她回到最年幼時的小院子,照顧她睡著後在門口乘涼發呆,與一旁的老人隨意聊天。


  對面的阿婆偶然說漏了嘴,或許也是不忍心看她一直被蒙在鼓裡,揮著扇子嘆氣說:“你現在還信你媽媽一直是在外面打工嗎?她是覺得你們家太窮,走了。”


  其實已經過去這麼多年,

她心裡隱約有些猜測,但這話從別人口裡直白地說出來,仍舊是不小的破壞力。


  那些曾經模糊的事都一件件清晰,比如簡偉誠為什麼想讓她做最賺錢的職業,比如他那些年到底在倔強什麼,比如他看似瘋狂而扭曲的觀念,都隻是,想要向離開的母親證明:離開他們,是多麼錯誤的一件決定。


  他為了男人的自尊瘋狂地想要看前妻後悔,為此甚至不惜犧牲掉女兒的自我。


  可簡桃沒有讓他如願,所以他連那些偽裝的愛意都吝於再給。


  而簡偉誠讓她少回家的原因,也簡單而鮮血淋漓——


  他找到了實現所謂“階級跨越”的跳板,對方是個很有資金的女老板,離過兩次婚,有三個女兒,入贅當然有要求,要求也直白,放棄他所謂的家庭,全身心地熱愛她的家庭和女兒。


  簡偉誠想也沒想就答應,甚至主動賣掉房子,唯恐對方反悔,不再給自己後路。


  哪怕代價是,

他的女兒,從此往後,好像就沒有家了。


  她一直是很優秀的小孩,是所有鄰居眼裡“別人家的孩子”,遇見過的家長好像都隻會說,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可隻有她知道,她一直在被放棄。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的表情和心境,大概人為了自保,總會選擇性遺忘一些過於痛苦的片段,鍾怡說那個月都很少見到她笑,她依然吃飯和睡覺,隻是對家的話題避而遠之。


  後來很快便要過年,她還懷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例如收到簡偉誠的消息,說自己當時太苛責,讓她記得早些回家,但收到的隻有他一通脾氣不算太好的電話,問她是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證抵押了什麼貸款,問她有手有腳難道錢不會自己賺嗎,沒有他難道會餓死嗎,當年她做選擇時不是很厲害嗎……


  簡單幾句復盤後,才發現這不過是個烏龍,是那邊家裡的小孩無意識亂按的。


  對面的簡偉誠哽了幾秒,

大概也覺得有些難堪,但又不服軟地一句道歉的話沒說,就這麼掛了電話。


  沒有問她今年過年怎麼辦,降溫時找不找得到合適的衣服,所有家庭噓寒問暖關切備至的過年期間,簡偉誠給她的,隻有一通不分青紅皂白的電話。


  最後一絲幻想被磨滅,現實千瘡百孔奔湧而來,像是被丟下的的動作終於在漫長的緩衝後落地,她被撞得五髒六腑鈍痛,一瞬間連呼吸都滯澀艱難。


  終於要接受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簡偉誠的聲音太大,對面的江蒙和鍾怡並不笨,對她的了解串聯起來,不用問也大概知道全貌。


  簡桃看出他們想安慰,但自己居然想先安慰他們。


  “沒事。”她說。


  話沒說完,鍾怡眼淚已經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跟著眼眶有些紅,但也不算絕境,她安慰著他們,似乎也是安慰自己:“我有學校獎學金,舞團出去也賺了點錢,可以先租房子住,

後面再找些好點的工作,隻是——”


  說到這裡打住,隻是什麼呢?


  隻是逢年過節沒有去處,或許偶爾被你們好心接濟,但怎麼也不好意思年年到你們家去,所以一個人待著也很好?


  她說不出口。


  她這一生何其要強,做什麼事都是第一,讓她怎麼坦率承認自己被放棄。


  過了許久,江蒙說:“其實謝行川今天本來要來的。”


  彼時的謝行川正需要一個結婚對象,無需條件太好,用途是假意蒙蔽後母,讓她放松警惕,再一步步扮豬吃虎拿回後母手中的,本該屬於他親生母親的公司。


  ——那年他在娛樂圈已穩坐高位,歡呼簇擁無數,人脈與財富和當年那個十六歲的小小少年早不可同日而語,也因此,後母對他愈發提防。


  那時的簡桃對他而言是最好的選擇,如此普通的家庭出身,足夠讓後母放一萬顆心——若他對家族產業有野心,當找一個門當戶對、家境優渥的嶽父,

作為自己的靠山。


  他需要麻痺後母,隻有讓對方掉以輕心,才能擁有最大的勝算。


  末了,江蒙說,“簡桃,要不你們試試吧。”


  她知道,江蒙不是在說“你們試試戀愛吧”,而是在說——


  要不你們試試,先暫時,用彼此渡過現下的危機吧。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她那時候是如此迫切地需要一個“家”,或者哪怕是一個房子,讓她不至於像幽魂一樣飄零;需要一個同伴,不用是伴侶,隻用在所有地方張燈結彩喧哗熱鬧的時候,能有個人聊作慰藉。


  最重要的是,她最想證明的,她也不是被所有人放棄。


  她也要向簡偉誠和離開的生母證明,沒了他們,她照樣可以很好。


  哪怕那個好,隻是表面上的好。


  其實她需要的不是謝行川,謝行川需要的也不是她,但他們在同樣的時刻面臨空缺的危機,加上有熟識的朋友在中調和,至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

找彼此,總比找個陌生人好。


  人在人生混沌期的時候,所有想法都容易衝動,因此那個周末她和謝行川拿到結婚證的時候,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簡桃對著濃烈的夕陽和冷風,突然有點無措和後悔。


  心髒像是被浸到一片沒有止境的棉花裡。


  她低頭,茫然地看著手裡正紅的結婚證,不甚清晰地想——


  他們這就算是結婚了嗎?那以後呢?


  謝行川先去開車,她就站在路邊,仍舊沒有真實感,腦中反反復復回閃過之前的一切。


  像幻燈片,不停不斷地播放,好像隻有在不停的復盤之中,才能反思清楚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事情又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簡偉誠得到消息後大發雷霆,屈尊趕來民政局堵她。


  可惜她那時候已經辦完手續,站在路邊,接受他無休止的責罵。


  “你找的是個什麼人?這麼大的事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定了?”


  “你姑媽領導的兒子,

條件就很好,就是人矮了點不好看了些,但肯定比你瞎找的不三不四的人好多了,你跟人家在一起以後也能幫襯你姑媽一下,都是一家人,還會害你不成?”


  “你知不知道耽誤我多少事?我這幾天準備下個月的婚禮,忙得要死,還得來處理你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以後你過得不好也別來聯系我一次,因為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她那會兒並非不生氣,隻是看著面前姿態盡失、滿臉漲紅的簡偉誠,一瞬恍惚,懷疑面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跟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所謂父親。


  她不知道命運這雙錯綜復雜的手,是如何把熟悉的人,變成並不認識的模樣。


  簡偉誠話還沒說完,有車突兀地按響喇叭。


  她被從回憶中按出神來,轉頭去看,林蔭道旁,梧桐樹下,連號的保時捷打開雙閃,高挑清雋的男人從駕駛座走出。


  他車開得很近,還差幾步就要撞到正喋喋不休的男人。


  簡偉誠一驚。


  謝行川垂眼看向她,聲音在昏黃的光線中被拉扯得松軟,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喊她名字。


  “簡桃,”他說,“上車,回家。”


  簡桃恍惚一瞬,這才拉開副駕駛車門。她剛坐過,這會兒已經能熟練地系帶落鎖。


  黃昏從樹影的縫隙間垂落,謝行川單手關上車門。


  這樣的車,不經意搭在車窗上的腕表,如此的外貌與身高條件,都在證實他何其優越的條件,是簡偉誠無論如何,想都不敢想的層級。


  事件急轉直下,簡偉誠緊繃的唇角瞬間松懈,抽搐般緩緩上揚。


  仿佛隻用了幾秒,男人加速跟來,以一種怪異又滑稽的姿勢趴在車窗上,既有看清局勢後想進行的討好,又不願讓剛才的自己太過難堪,因此表情奇異地呈現一種又喜悅又扭曲的糾結,自我鬥爭後話鋒一轉,拿腔作調地教育她道:“既然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嫁過去之後要懂事,

多體諒別人的境地,別動不動耍小脾氣,多幹活做事,以後有機會也要走動……”


  話沒說完,謝行川抬了抬眼皮,從駕駛座看出去:“你誰?”


  簡偉誠嘴角的笑愈發大了些,不由得直起身來,拉了拉身上並不合身的西服:“我是她父親——”


  “哦。”謝行川稍頓,在簡偉誠做好準備迎接尊敬時,淡淡一撩眼皮,“後爸?看著是挺垃圾。”


  “……”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