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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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陽沒好氣地跟在他後面。


她現在生他的氣,在她看來,他就是在和那群女生吐槽自己。


樓道間,祁燃盯了盯周圍,確定沒有跟拍,才緩緩開口。


「她們對你有意見。」


「嗯,啊。」她極不耐煩地敷衍道。


「你稍微練習一下。」他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不會,」一提起練舞,她就有些崩潰,自己緩了一陣又說,「我今年 24 了,不是 18 了,我的前二十年都在學校,你在讓我去練舞,我怎麼學得會。一句歌詞掰成 8 個動作,你給我 8 隻手我也不會。」


祁燃不說話,隻是望著她。


看著她的抗拒,她的抓狂,他終究是心軟了。


「今晚回家嗎?」他突然低聲詢問。


「不回,回去幹什麼。」她有些小性子。


「……」他無奈嘆了一口氣,「我今晚在家,如果你要回來,你的那些動作,我可以教你。」


話說完,整個樓道安靜極了。


楚陽陽望著他,

出了一會神。


「你不會……想泡我吧?」


「……」祁燃一時間無語,「你想多了」


「那就好。」楚陽陽拍拍胸脯,「嚇死我了。」


「……」祁燃臉色有些黑,欲言又止。


「我待會能蹭你的車回去嗎?」楚陽陽想到什麼,轉過身又問。


他本是走在後面,跟得太緊,兩人就這麼撞了個滿懷。


「……有記者。」他瞟了一眼她,趕緊收回目光,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怕什麼,你女友那麼多,誰還記得清!」楚陽陽故意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胸。


他的一顆心被她撞得稀碎。


心卻又被她那句「你女朋友那麼多」,弄得打了結。


20


「祁燃,你扶扶我,我起不來了。」楚陽陽在客廳練舞練到發瘋。


「別亂動。」祁燃上前摟住她的腰,怕她扭傷。


「我不行了。」楚陽陽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呆如死魚。


「過來呀,幫我揉揉。」見他愣在一邊,她熱情的叫他過去。


祁燃聽著她的話,

站在那半天沒動。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腰。


雖然在跳舞、拍戲的時候,已經摟過無數女生的腰,但這一次與之前都不同。


因為他心跳得有些快。


「自己揉。」他坐得離她有些遠,有點像躲著她。


但楚陽陽這人就是性格變態,別人越躲著她,她越想去惹毛別人。


「弟弟,」她突然靠近他,湊到他身邊,「你今晚這麼幫我,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呢?」


「不必。」祁燃身子又往旁邊靠了靠。


「姐姐現在,身無分文,要不然……以身相許怎麼樣?」


「……」祁燃回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他想分辨她的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要?不要算了。」楚陽陽瞬間抽離開,踩著拖鞋就往浴室去了。


「……」他有一個字掛在嘴邊又咽了下去。


隨後浴室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他就那麼坐在客廳,靜靜地聽著。


隻是聽著聽著,越來越心浮氣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腦子裡一直重復著一個字:要。


21


第二天醒來,她已經不在了。


他突然有些失落,吃早餐時一直忍不住望向她的房間。


接下來行程有些緊,他沒能參加她的第二次公演。


但他在時裝秀上,也全程盯著手機上節目的直播。


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他終於看完了她的整場表演。


還算不錯,算不上好,但至少沒有出錯。


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隻是這快樂的情緒沒持續多久,就看到她的採訪上了熱搜。


她說喜歡大叔型,不喜歡比自己小的姐弟戀。


他刷到這條微博時,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燃哥,李缃也來了時裝周,你看……」


「拍吧,隨便怎麼拍。」


祁燃突然就松了口,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


他隻是覺得好累,從未有過的疲憊。


22


楚陽陽結束第一場公演,又放了幾天的假。


正在客廳刷劇時,祁燃回來了,她有點驚訝。


「沒和女朋友出去玩?」她漫不經心地問。


他愣了一下,

並不理她,回房間換了運動服出來,開始在客廳的跑步機上面跑步。


拽什麼拽?


切!


楚陽陽狠狠咬了一塊薯片。


大晚上跑什麼步啊!


過了十幾分鍾……


她瞟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跑就跑步,流什麼汗?


又過了一會兒……


流汗就流汗,衣服湿透了不換?


又過了一會兒……


不換衣服,把衣服卷起來擦汗?


她看到了什麼?


她急忙收回目光,是幾塊腹肌?額,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在勾引我嗎?


絕對是!


又過了半小時,他開始在墊子上做俯臥撐,那肌肉線條,那臀部線條……


楚陽陽突然覺得飽了,大飽眼福。


後來到了晚上,她雖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腦子裡面卻全是他健身的畫面,她再也看不進電視,開始思考人生。


那什麼,弟弟小個幾歲,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行。


主要還是,看臉。


所以明明有這樣一個有顏有身材的弟弟擺在自,己面前自己不去糟蹋,

還去追劇,追個什麼勁?


她瞬間關了電視,去了祁燃房間。


23


「祁燃。」


「幹什麼?」


「要吃水果嗎?」


「不吃。」


出師不利!


楚陽陽心想,弟弟還真不好追啊。


頭疼。


她開始在網上搜索關於祁燃的一切消息,把他的愛好、習慣、朋友,摸了個遍。


一晚上看下來,總結來說,就是兩個字:渣男!


他怎麼那麼多緋聞女友,他才不到 20 歲啊。


不過,正合她意!嘿嘿!


凌晨一點,她想著祁燃,就感覺熱血沸騰得睡不著。


思考了一會,她總結了一下自己。


自己並不是喜歡他,自己就是見色起意,饞他的身子!


所以糾結什麼!


饞他身子,那就把他撲倒,吃幹抹盡就跑。他這種渣男,女朋友多到發指,她也不用負責任。


然後她真就這麼做了。


她穿著吊帶睡衣,去敲了祁燃的門。


「大半夜,你幹什麼?」祁燃黑著臉來開門,一臉怨氣。


楚陽陽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掐滅了一半。


本來她想說,「今晚我要和你睡」最後變成了,「祁燃,我可以和你睡嗎?我看了鬼片,嚇得睡不著。」


祁燃:「?」


他瘋了,他不知道她是發什麼神經,大半夜把他吵醒,說要和他一起睡?


她不是鬧著要和自己解除婚約?


現在又要和自己……她到底懂不懂,男女有別?


「自己回去睡!」祁燃瞥了她一眼。


「不要……」楚陽陽從他擋Ŧü₃著的手臂下面鑽過去,往他屋裡ƭũⁱ走,見他黑著臉,就可憐兮兮地說,「求你了,讓我待一會,我太害怕了。」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跑到了他床上。


祁燃愣在原地,看著她走到自己床邊,又鑽進自己的被窩,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倒是,挺輕車熟路。


他在原地站了五分鍾,思考了五分鍾,然後無奈嘆了一口氣,把門關上了。


他走到床邊,正思考著要怎麼睡,她卻給了建議。


「你可以鋪在地上,如果……你覺得地上涼,那……床我們可以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說完,楚陽陽都覺得自己太過無恥。


「算了……」祁燃打開櫃子,自己找了被子,在旁邊的地板上鋪上,全部整理完後,躺下,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是真的不懂,還是逗他玩。


她現在倒是,睡得像隻豬,還能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


而他,隻是躺著,腦袋越來越混亂。


他想到爺爺告訴他,「你哥哥有個娃娃親對象,但你哥已經結婚了,沒有辦法,我們祁家不是不守信用之人,所以你得代替你哥哥,去跟楚家的小孫女訂婚。」


當時他隻是覺得荒謬至極。


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封建的事?


直到爺爺將一張照片擺在他面前,他承認那一刻他猶豫了。


是她,那個喜歡作弄他的姐姐。


說起來他們認識是在幼兒園。


他當時才 2 歲,父母太忙就把他送了幼兒園,

他害怕、恐懼,與小朋țű̂₈友都相處不來,還天天尿褲子。


就是在那個時候,楚陽陽幫他脫了褲子,說是怕他又尿在褲子裡。


他羞恥極了,因此還哭了半天。


他討厭那個姐姐,太討厭了。


可是後來,楚陽陽變了,她比他大 4 歲,算起來都快要讀一年級了。


她每天特別照顧他,喂他吃飯、帶他去洗手池、在他爬梯子的時候護著他……


但他依舊不喜歡她的幫助。


隻是後來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他總是不得不特別關注她。


她長得漂亮,性格很好,很受男同學歡迎,而他總是獨來獨往,隻是在角落注視著她的每一次路過,每一次微笑。


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和她讀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


她不知道在這些歲月,他有多少次想和她打一次招呼,說一聲好久不見,卻從來沒有勇氣實現。


再後來,他去了外地讀高中,當偶像練習生,才慢慢忘記了她。


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人生軌跡也與她完全不同。


可是命運卻跟他開玩笑,兜兜轉轉,兩個人又繞到一起。


他答應搬來和她住,是出於無奈,但其實有沒有私心?


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想到往事,他有些頭疼。


「祁燃,你睡了嗎?」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他猛地閉上眼裝睡,怕被發現自己沒有失眠,很尷尬。


「睡了嗎?」楚陽陽又輕聲地問。


他依舊沒回答。


然後他就聽到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在幹什麼?要去廁所嗎?


緊接著下一秒,他的被子被輕輕掀開,一具小小的暖暖的身子挨近他,他震驚到再也沒辦法裝睡。


他睜開眼,然後黑夜中,兩人借著月光,四目相對。


楚陽陽也被驚到了!


麻蛋,偷偷摸摸地被人抓現行可太慘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逃。


結果她一轉身,腰卻被一隻手有力地握住。


「幹什麼?」身後傳來他幽幽的聲音,嚇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


頭皮發麻。


「我去上個廁所。」楚陽陽小聲說。


「上廁所?」他嘴角輕輕勾起,「上廁所上到我被窩來了?」


面對他的逼問,楚陽陽張了張嘴,竟然詞窮。


心跳得異常激烈!


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別的。


「祁燃,」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試探著問,「我可以……親親你嗎?」


「……」祁燃盯著她半天沒吱聲,「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楚陽陽想了一下,肯定不是接吻那麼簡單。


如果一切行為舉止,都終止於一個吻,女娲的業績也完不成啊。


「祁燃,你能教教我嗎?」楚陽陽說得異常真誠,「那天導演說,之後要去拍一個真人戀愛秀,但我……不會接吻」


楚陽陽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畜生。


這種爛理由都能被自己想到!


「你想清楚了嗎?」他低聲問。


「嗯。」


祁燃徹底震住了,心不由得不受控制地狂跳。


「要開燈嗎?」楚陽陽見他半天沒動作,

有些按捺不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用。」他聲線淺極了。


面前覆上一片陰影,她聞到了他的味道,香香的洗發精的味道。


他嘴裡,嗯,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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