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種情況下都能面不改色。
不過包一個月……倒也是沒必要。
6
出去開房的第一個晚上。
我戴著口罩，程柏宇抱著枕頭。
我們在前臺小姐離譜的目光中硬著頭皮上了樓。
然後我刷英語題。
他刷數學題。
晚上一人一張床。
不過睡覺的時候枕頭應該由誰抱著睡，顯然是個問題。
「枕頭現在跟我的感覺互通，當然應該是我抱著它睡。」
我把枕頭輕柔地放到自己床上。
程柏宇並不贊同。
他據理力爭。
「可是沒有枕頭我睡不著覺，而且我保證我睡覺的時候會很小心，絕不會弄疼你。」
……好好的話怎麼一到他嘴裡就變味了。
我瞪他一眼。
「你還是閉嘴吧。」
程柏宇皺著眉，努力解釋。
「我真的隻是抱著睡。」
「……而且房費還是我出的。」
……
算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我不情不願地把枕頭遞過去。
「……行吧，你抱著吧。」
程柏宇迫不及待地接過枕頭，倒頭就睡，生怕我再搶回去。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無語地關掉了燈。
安然無恙的一夜過去。
我醒來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睡得真好啊。
扭頭一看。
程柏宇還沒醒。
他側躺著，右手小心翼翼地摟著枕頭，臉上掛著一絲滿足又幸福的笑容。
……真傻。
也不知道在幸福什麼。
在酒店吃完早飯。
我戴上口罩，程柏宇拎著枕頭。
我們偷偷摸摸一起往學校後門走。
剛要穿過學校前面的小巷子。
就發現巷口堵著幾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周揚扔掉嘴裡的煙。
上下掃視我們兩眼。
最後目光落在程柏宇手裡的枕頭上。
他立刻驚奇地笑出聲。
「出來開房還拿著枕頭。」
「你們這情趣……挺獨特嘛。」
7
真是出門不利。
我跟程柏宇對視一眼。
默契十足地悄悄往後退。
好漢不吃眼前虧。
對面這麼多人，真動起手來我們隻有挨打的份。
隻不過我們剛要轉身逃跑，就發現後面也站著人。
……退路被堵死了。
程柏宇伸手把我拉到他身後。
「周揚，打你的人是我，我們的事跟林沛沛沒關系。」
「讓她先走。」
周揚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著什麼急啊，都是老同學，可以敘敘舊嘛。」
「不過你打我的事，確實得解決一下。」
周揚扭頭對身後的小弟說。
「先把他最寶貝的那個枕頭給我拿過來。」
糟了……
我上前一把護住枕頭，程柏宇伸手一把護住我。
可是他們人多……枕頭還是被搶走了。
周揚把枕頭拿在手上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真是奇怪，這個枕頭到底哪裡特殊，值得你這麼寶貝？」
「不過既然你這麼喜歡……」
他惡劣一笑，松手把枕頭扔在地上。
然後狠狠一腳踩上去。
我艹……
我痛得直接失聲，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程柏宇轉身把我緊緊摟進懷裡，聲音都顫了。
「沛沛……」
周揚的腳死死踩著地上的枕頭不放，笑聲暢快又清晰。
身後的小弟遞給他一個打火機。
他輕輕一按，火苗竄起。
「咱們今天給學霸心愛的小枕頭上個色……」
他這是……要把枕頭燒了？
那我豈不是要痛死。
我靠在程柏宇胸口，忍痛忍到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開始發抖。
程柏宇的雙手用力圈緊我，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
「林沛沛，記住，待會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說完他就放開我。
起身朝周揚衝過去了。
8
周圍小弟還沒反應過來。
程柏宇的拳頭已經朝周揚臉上狠狠地揮了下去。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程柏宇趁亂撿起枕頭用力扔向我，聲色俱厲。
「跑！」
我迅速爬起來抱起枕頭，頭也不回地往後跑。
身後吃痛的悶哼聲，周揚惡毒地咒罵聲。
我通通都聽到了。
可我不敢回頭。
我一口氣跑到附近的派出所。
冷靜理智地告訴警察事件發生的地點和人數。
他們立刻帶人趕過去了。
我被留在派出所。
呆呆地抱著枕頭坐在椅子上。
負責接待的女警姐姐給我端來一杯熱水。
「小姑娘，別哭了。」
「距離這麼近，會沒事的。」
我愣愣地摸了一把臉。
涼涼的。
原來我竟然哭了……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
再見到門口那個熟悉身影的時候，我狠狠松了口氣。
「程柏宇……」
我扶著牆站起來，腿都軟了。
女警姐姐笑著讓他趕快進來。
「你小女朋友在這等了四個小時，一直不肯走，我們說你還要來做筆錄，她就非要一直在這等你回來。」
程柏宇吃力ƭù⁶地牽起嘴角笑了笑。
「謝謝姐姐照顧她，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看著程柏宇朝我走過來的樣子。
又想哭了。
……他都要腫成豬頭了。
還沒哭出來，程柏宇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
聲音有點懊惱。「別看了……我現在有點醜。」
我的眼淚又憋回ŧű̂₂去了。
我把他的手拉下來。
眼睛紅紅地看著他笑。
「你不醜，程柏宇。」
「你現在帥得要命。」
9
程柏宇因為受傷短期內不能回家。
我們隻好又回到酒店。
剛走到酒店大廳就被保安攔住了。
……也是。
渾身狼狽的我抱著一個髒兮兮的枕頭，身邊還帶著一個被揍成豬頭的程柏宇。
這畫面，是個人都覺得不正常。
我們正要跟保安大叔解釋。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柏宇！！」
我們齊齊轉過身。
完蛋了……
是程柏宇他媽。
「原來是沛沛啊。」
阿姨熱情地走上前跟我寒暄。
她和叔叔來酒店談生意，沒想到剛好碰上了我。
阿姨看一眼豬頭程柏宇，沒什麼反應地移開了視線。
「沛沛，這幾天怎麼不回家呢……旁邊這個人是你朋友嗎？」
「看起來不像好人啊……我剛剛還認錯了，
以為是我們家小宇……」我低頭沉默。
站在旁邊的程柏宇麻木地發出聲音。
「……媽。」
阿姨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程柏宇。
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我搶先握住阿姨的手，把整件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最後還加了點升華。
「程柏宇他其實算是見義勇為，他是為了我才被……」
我還沒說完，阿姨已經暴走了。
「小兔崽子，居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程柏宇，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爸是富二代，我們怕過誰？別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啊！」
程柏宇淡定地回。
「他們人多。」
「……這些狗娘養的小兔崽子！」
阿姨氣得叉腰。
一旁的叔叔輕咳一聲，拉了拉阿姨的袖子。
「小梅，咱們還是低調一點。」
阿姨一把甩開他，怒氣衝衝地罵。
「低調個屁！人家都騎你兒子頭上拉屎了你還低調！你看看你兒子現在是什麼鬼樣子！低調什麼低調！」
叔叔被罵之後乖乖點頭，
立刻開始配合阿姨開導起程柏宇。「你媽媽話糙理不糙，兒子，遇到什麼事你都別怕，咱家有錢……」
阿姨開啟無差別攻擊，兩個一起罵。
「滾一邊去，廢話那麼多！程柏宇，現在跟我回家，把打你的小兔崽子名字都寫下來！」
「敢動我兒子。」
「老娘要一個一個收拾他們！」
10
回到家。
我和程柏宇乖乖坐在客廳沙發上。
阿姨打完幾個電話後才稍微消了氣。
回頭看著程柏宇悽慘的模樣，又心疼不已。
「這幾天就在家好好養養。」
「你現在這副樣子……能不出去就別出去了。」
說著她順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枕頭。
「這枕頭怎麼變得這麼髒，我幫你洗……」
我和程柏宇同時跳起來。
「媽你別碰這個枕頭！」
「阿姨不要！」
阿姨嚇得差點把枕頭扔出去。
程柏宇一把搶過枕頭抱在懷裡。
「這個枕頭不能洗。」
阿姨一臉懵逼。
「……為什麼？」
程柏宇語塞，想了想又說。
「這個枕頭……不能機洗。」
「隻能手洗。」
阿姨驚呆了。
她一臉復雜地把程柏宇從上到下掃視一遍。
「……你腦子是不是被人打壞了？」
「這就是個枕頭，它能有多金貴？」
「還必須要手洗？」
程柏宇堅定地點頭。
扭頭迅速看了我一眼才說。
「因為它……它是我的寶貝。」
我和阿姨一樣驚呆了。
反應過來之後。
我低下頭，臉爆紅。
……不是。
他這句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嘛。
阿姨聽完程柏宇的話，疲憊地扶著額頭。
一副頭痛至極的樣子。
「老趙……明天還是約個醫院給你兒子看看腦子吧。」
叔叔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11
枕頭最後還是被洗了。
……我親自手洗的。
洗完晾在陽臺自然風幹。
晚上我去程柏宇的房間給他塗藥。
他已經不像下午那麼腫了。
臉頰的傷也在慢慢恢復。
我一邊塗藥一邊疑惑。
是我的錯覺嘛……
我怎麼覺得程柏宇受傷之後的臉反而更好看了……
塗完他手上的傷。
我一抬頭。
程柏宇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林沛沛，你談過戀愛嘛。」
……問這個幹嘛。
我隨口回答。
「沒有。」
程柏宇看著我繼續說。
「高中的時候，有傳言說你跟周揚在一起過。」
靠……
這狗東西有沒有腦子？
「這種謠言你也信？他追我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理過他好吧。」
我瞪著他質問。
「高中我跟你的謠言更多，難道我們在一起過嗎？」
程柏宇沉默地看著我。
又突然笑了。
「沒錯。」
「高中的時候學校裡都在傳我們青梅竹馬，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對。」
「……我們怎麼就沒在一起呢。」
「我們應該要在一起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
「可我們又不喜歡對方……」
他一頓，看向我的眼神無比認真。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
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變相跟我表白？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眼睜睜看著他又喃喃自語了一句。
「……我就是太喜歡了，才會什麼都不敢做。」
說完他深呼吸一口氣，對我說。
「林沛沛，你應該也不討厭我吧。」
「我們在一起試試……好嗎？」
我努力安撫正在狂跳的心髒。
假裝鎮定地回答。
「……我考慮一下。」
程柏宇點頭。
「應該的。」
我收拾好藥箱，去洗手間洗完手。
立刻忍不住小聲尖叫了幾下。
想想程柏宇壓著枕頭睡覺的時候我被迫感受到的身體線條……
這波我穩賺啊。
發完瘋，打開洗手間門的時候，我臉上蕩漾的笑還沒收回來。
門一開。
程柏宇就站在門外。
我一驚。
「你怎麼在這……」
我去……剛才發瘋不會都被他聽到了吧。
「我來問你考慮好了沒有。」
程柏宇靜靜地看著我。
……不是才過了五分鍾。
哪有這麼著急的。
我矜持地咳嗽一聲。
「目前還沒有……」
程柏宇上前一步打斷我。
「可我不想等了。」
「我現在就想親你。」
「你能不能邊親邊考慮。」
他靠得太近了。
我仰著頭，咽了咽口水，緊張到有些結巴。
「……也、也行。」
然後他就不客氣地親下來了。
我被推到牆上，後背碰到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