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不言追求我的事，不是秘密。
一群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古不言啊？我記得他曾經追求過你。怪不得呢！」
「嗐，原來真是誤會。你不早說呀！」
「不，不是，我男……」
「婉婉，你怎麼哭了啊？」
黎婉半捂住眼睛：「對不起，我失態了……」
我和眾人一樣，摸不著頭腦。
反倒是彈幕，提醒了我們。
【婉婉剛進圈就說過，她在圈外有個男朋友。】
【對，我也記得。那個男朋友不會是……】
【嘶，婉婉剛進圈，資源特別好。當時就有人懷疑她是不是有金主。我記得她正式回應過，說是男朋友。我永遠記得她那時的眼神，很甜，充滿期待。】
【陸子衿比黎婉晚一年進圈吧？】
我遍體生寒，隱約記得當初古不言正是和一個藝人糾纏。當時，我撞見他倆坐在包廂裡吻得難舍難分。
古不言發現我後，第一時間擋住那個女人。
他先發制人：「你隻是我一時興起，追來玩玩的，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正室模樣。」
我整個人都蒙了，也不知如何與他爭辯。隻能離開。
後來，朋友問我要不要調查那個女人是誰。我覺得問題出在古不言身上，就沒讓他調查。
那個女人原來是黎婉啊！
我先聲奪人：「我男朋友是顧清祁……」
說完，才發現我的隨身話筒沒聲了。
他們也沒人聽我說什麼。
節目組搞事情！
一抹無助升起，我的指甲掐進肉裡。娛樂圈有的是法子整一個人。
行，給我等著！
「我靠！」宋耀誇張道：「陸子衿，你居然做第三者。」
黎婉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得意，她眼睛更紅了：「耀哥，你不要把那麼重的詞安在女孩子身上。」
網友也反應過來了，罵我罵得更狠。還不忘誇黎婉。
【知三當三！小三出門被車撞，喝水噎死，吃飯嗆死！
】【抱抱婉婉！我婉婉真的是人美心善。都這樣了，還在安慰傷害者。你的善良會化作一把劍指向你自己……】
【別善良了，婉婉愛愛自己。創亖小三！】
……
黎婉拿起她的手機，撥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喂？婉婉？」
很多人都聽出是古不言的聲音。
黎婉抽抽鼻子，故作堅強：「不言哥哥，你說過，不會瞞我任何事的。」
「對。」
「那你告訴我，你和我分手有沒有因為子衿的緣故？」
我白眼都快飛上天了，可把你們能的。
一個楚楚可憐，一個深情不壽，抓我做選項 E 是吧？
哦，我這個 E，還是被選擇的那個。
過後還會被狠狠網暴！
果不其然，等了十幾秒，古不言回了一個「是」。
6
黎婉掛斷電話，滑坐在地板上，哭得肝腸寸斷。
她假哭得有多慘，我就被罵得有多慘。
我都懶得去看彈幕。
主持人一邊給黎婉抽紙巾，
一邊問我：「你沒有什麼想和子衿說的嗎？」麥都沒了，說什麼？
黎婉聲音哀傷：「你們別為難子衿了。這種事是渣……算了，都過去了。」
【婉婉是想說是渣男的錯嗎？她真的，我哭死！】
【確實，男人的錯誤才是最大的。都為傷成這樣了，還為女方說話，但知三當三也不能原諒。】
【婉婉太美太好了，粉你我永遠不後悔。比心！某人，至少該說一句對不起吧？城牆都沒你臉皮厚……】
一連串罵人的話過後，突然天降一條發光的彈幕。
【陸子衿是我顧清祁的女朋友！別什麼人都來沾邊。】
整整一分鍾，都是這條放大的彈幕。
之後，跟著網友的評論。
【報！更新了，更新了！陸子衿真的是顧清祁的女朋友。他剛開完國際會議，殺來現場了。】
【笑死，黎婉哪是體諒女孩子啊！古少爺那麼花心，不是人人都吃他那一款的好嗎？】
【對啊，剛剛我發的彈幕被淹沒了，
再說一遍，古不言追過子衿，但子衿沒同意哦！不要給美女造謠。】剛剛還哭得不能自已的黎婉一頓，哭不下去了。她瞪大眼睛，去搜熱搜。
熱搜上，顧清祁親自回應：【陸子衿，女朋友，我終於等到名分了。別怕，我來為你撐腰。】
他的號不怎麼用，但因為他的顏值也積累了不少粉絲。他可能怕不夠，居然讓集團也轉了。
這下，隻要不是 2g 網，都看到了。
黎婉的臉都被打腫了，她強行挽尊：「你剛剛怎麼不說？」
「你讓我說了嗎？」
黎婉不說話了。
正好，我手機響了，是顧清祁打來的。
「喂？寶寶，沒事吧？」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失態：「沒事。」
「等我，我來給你撐腰！」
趕來的整個過程，顧清祁都沒掛電話。他還派了在附近的人過來幫我，人一來，才發現我的話筒有問題。
「你們好大的膽啊！」
【就是就是，居然不讓子衿說話，
太子爺來找你們算賬了。】【不過，太子爺怎麼不飛過來。我記得顧家好像有直升機的。】
【料事如神！顧清祁他真飛過來了！
】我聽見了螺旋槳的聲音。
心念一動，不等我奔向門口，顧清祁就已經出現。他快步奔向我，抱緊我。
「我來了。」
7
#顧清祁八百個心眼子全用在曝光戀情上了#
#表面上風輕雲淡，背地裡咬碎銀牙#
#小奶貓，懂不懂情趣#
#誰給你們的 biu 膽，敢欺負我老婆#
顧清祁和我連上幾個熱搜，全網都知道他是一個心機 boy。
我提醒他：「不會影響你的形象嗎？」
我記得，他說過，他們在商場上也會立人設。有了弱點，就有了軟肋。
「隻要你負責，我什麼都不怕。」
「負負負！」
我看不得顧清祁這副不值錢的模樣，網友卻喜聞樂見。
【朝哪裡磕頭，能找到這麼一個男朋友？】
【太甜了，甜死我了！】
【顧總能介紹一個跟你五分像的嗎？】
顧清祁笑了，如春風拂面，撥動我的心弦。
「那你們得等等，等我和子衿生下孩子，我們家的祖訓將會是——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如果生的是女孩，那就抱歉了。」網友更激動了，以未來兒媳的身份和顧清祁聊上了。
聊了一陣後，顧清祁收起溫和，冷冷看向主持人：「怎麼不繼續做節目了？我沒來之前，不挺能叭叭的嗎？
「還有你們！冤枉我的人？嗯？」
沒說什麼重話，卻如同千鈞重，壓得臺上的人不敢抬頭。
宋耀第一個回神，甩鍋黎碗：「是黎婉，黎婉她帶節奏，我是被她誤導了。她平常在戲裡演技不怎麼樣，誰知道到了臺上……」
黎婉泫然欲泣，她匍匐上前，想扯顧清祁的褲腳。
顧清祁避開。
黎婉咬唇：「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那麼巧！不言哥和您的姓太像了。而且不言哥也說了，他對子衿……」
「我知道鏽跡斑斑的鐵片在你眼裡是寶，但你不能大聲嚷嚷，讓大家都來搶，這不是拍賣行，禁止哄抬物價。」
黎婉難堪極了，臉都憋紅了，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黎婉艱難地轉向我：「對不起。我真的是誤會了，對不起，我做什麼贖罪都可以。我會向山區捐款五百萬，以減輕我的愧疚。」
不得不說，她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我經歷了一切，又得知她是當初那個女孩，就真信了。
瞅瞅，她就算道歉，都在想方設法分散怒火。
暼一眼彈幕，就有不少為她洗白的。說什麼一切隻是個誤會，她都捐款了，還想怎麼樣？
我揚手，給了黎婉一巴掌，然後立刻道歉：「對不起，我想起剛才被你冤枉，話筒又被掐斷了，衝動了。你能原諒我嗎？我也會向山區捐錢的。」
顧清祁眼底閃過笑意，給我舉起大拇指。
我瞪他，他便不敢再作妖。
而黎婉，隻能受著。
8
節目繼續。
挨個查完手機後，就進入了特長比拼。
黎婉選擇彈琴。
顧清祁冷笑：「你不是擅長跳舞嗎？怎麼不跳？」
他也不知做了什麼，大熒幕居然放出黎婉上臺前說的那些話。
【我去，黎婉怎麼那麼習以為常？表面上女孩不為難女孩，私底下看你跳舞，然後塞進……】
【陸子衿倒了八輩子大霉遇上她，她倆的路線也不衝突啊！怎麼看上去那麼大仇啊？】
【是不是那個舞姬角色，開始定的黎婉，後來換成陸子衿了。】
【別提了，黎婉沒定下來，就煽動粉絲撕番呢，沒撕成，後來退了唄！別啥鍋都甩到美女身上。】
黎婉騎虎難下，又跟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黎婉哭著跳舞，她表現得很差，有幾個都沒踩中節拍。若不是直播，她大概不幹了。
其他人也表現平平。
輪到我，顧清祁一改冷臉：「寶寶，跳舞吧！我陪你跳神話啊！」
他指的是雜技和舞蹈的結合。
我受我媽媽影響，從小練習此類舞蹈，即便進了娛樂圈也沒落下。可他一個總裁，真的行嗎？
平常顧清祁也會陪我跳，柔韌性不足，力量感尚可。
「寶寶，就算摔了自己，我都不會摔了你。咱們把太高難度的動作刪掉，你就為我委屈一次，好吧！」
看著他的狗狗眼，我心軟了，決定就按平常和他一起跳的，跳一段。
音樂起，我躍起，像藤蔓一樣圍繞著他，做著各種高難度姿勢。
他偶爾把我舉起又放下。
大概怕我摔著，他都不敢像專業演員一樣拋起。不過，他每個動作都很穩。
不是專業舞臺，要求不高，我們就跳了一小段便停下了。
盡管如此，依舊獲得了擂鼓般的掌聲。
主持人驚嘆：「以前隻知道子衿跳舞跳得好，沒想到你雜技也耍得不錯。這舞兼具舞蹈的柔美和雜技的難度，很美。」
「謝謝。但我隻是學到了皮毛，比不上專業人士。」我也不避諱，給他們介紹了一些我指導的專業人士。
我媽那邊有許多人從事這類職業，可惜太過小眾，並沒有那麼大的舞臺。
好在現在自媒體發達，也有人能看見他們。
不出意外，節目結束，他們又會獲得新的流量。
主持人簡單聊了兩句，開始下個流程——了解明星們的生活。
我和顧清祁熱度最大，主持人時不時就問我們兩句。
「所以，你們在一起一年多了，會不會膩啊？」
顧清祁：「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主持人嘿嘿兩聲：「那你倆最喜歡對方什麼？」
「大概是安全感，有一種有他在的地方絕對安全的感覺。」
顧清祁：「柔韌。」
主持人：「是說她溫柔又堅韌吧？我也覺得呢！子衿很堅強！」
我暗中掐顧清祁軟肉，過去我總以為他是天上的謫仙，平常跟他親密，還覺得是我褻瀆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