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上一世他玩不過他,如今依然!
這封道歉信一經爆出,連教育局都開始過問此事。
霍城在各方輿論的壓力之下,隻能道歉,發了一封錯別字連篇的道歉信,雖然態度極不誠懇,但是好歹也算低頭了。
公眾對他的道歉信仍舊不滿意,“霍氏集團富二代公子”這個稱號,基本上已經讓他成為過街老鼠,社會性死亡了。
……
辦公室裡,謝淵一遍一遍地看著網絡上流傳的那段裘厲挨揍的視頻。
視頻中的少年,哪裡是什麼被欺負的小可憐,擺明了就是故意激怒施暴者。
他才是這場局背後的主謀。
這樣陰鸷的男孩,留在他女兒身邊,真的太危險了。
可是又能怎麼辦,他做不出棒打鴛鴦的事情,正如當初步家對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隻能默默地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就在謝淵陷入沉思的時候,助理走進了辦公室,詢問謝淵――
“謝總,學校方面已經同意恢復裘厲的獎學金,並且將金額追加到了十萬,是否合適了?”
謝淵看著視頻中被踩在腳下的少年,平靜地說:“多了,男孩子不需要用那麼多錢,八萬就夠了。”
第57章 推薦信【二更】(仲夏夜舞會…)
學校給裘厲重新發放了八萬的獎學金,同時還額外打了一筆一萬五的違約款項,並將結果公示在了校園官網微博上,這才稍稍平息網友們的怒火。
霍城是專業坑爹一百年,因為這次暴力事情的負面影響,霍氏地產的股票都跌了十多個點了,和多個企業集團的合作,也被迫擱置了下來。
畢竟,霍氏地產的太子爺參與校園暴力,還口口聲聲揚言殺人不犯法,這樣的惡名傳揚了出去,實力資本再雄厚的企業,都吃不消。
法治社會,資本永遠不可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霍城在學校裡待不下去了,被迫無限期休學,甚至國內都不一定能呆下去,隻能送出國。
三月中旬,他最後一次回到學校,收拾自己東西。
同學們好奇地站在走廊邊觀望他。
霍城穿著黑衣服,戴著鴨舌帽,模樣頹唐了很多,臉頰都明顯消瘦了下去。
顯然,這段時間,他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和煎熬,再不復過去的囂張與跋扈。
同學們遠遠看著他,低聲議論著,眼底充滿了鄙夷。
霍城壓低了帽沿,回教室裡清空了書桌,然後去教務處辦理了休學的手續。
教學樓出門的階梯邊,陶安馨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眾人都以為,陶安馨會安慰霍城幾句,畢竟…過去霍城對她還是非常大方的。
自從霍城和她在一起之後,她穿的用的…無一不是名牌,就連腳上的運動鞋,都是非常貴的潮牌。
本來大家期待會看到感人的離別一幕,卻沒想到,
陶安馨走到霍城面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霍城,我們分手吧。”霍城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冷冷咧了一下。
陶安馨義正言辭地說:“霍城,這些日子以來,我也很痛苦。我無法接受你欺負其他同學,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平等對待其他人,不管富裕還是貧窮。所以,希望你經過這次教訓,能好好悔改,變成更好的自己。”
說完這一番堪比道德楷模的演講,陶安馨看了看周圍其他同學,似乎希望從他們臉上得到贊賞和欽佩。
然而,她並沒有收獲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讓同學們低聲竊語起來――
“太裝了吧。”
“以前有人說她白蓮花,我還不相信。”
“嘖,勞燕分飛啊這是。”
……
誰都不是傻子,就算霍城做了這麼多惡臭的事情,但他沒有對不起陶安馨,即便是現在,也輪不到陶安馨來教訓他。
霍城嘴角掛著一絲凜冽的笑:“說完了?
”“嗯,我要和你分…”
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霍城給了她清脆的一巴掌。
陶安馨半張臉都麻木了,偏著頭,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城,驚怒道:“你…打我?”
霍城反正都已經背上了校園暴力始作俑者的惡名,也無所謂暴不暴露本性了。
他冷冰冰地看著陶安馨,說道:“想和我劃清界限?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霍城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拉近了自己:“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錢,輕飄飄幾句話就想撇清關系?有這麼好的事?做夢。”
陶安馨眼神裡透著恐懼,看起來是真的害怕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可以把這些衣服,這些包,我都可以還給你…”
“我要這些舊衣服做什麼。”霍城惡狠狠地望著她:“你給我聽著,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身邊…”
說完,
他不客氣地甩開了她的衣領,怒氣衝衝地離開了。二樓的姜雨,遠遠看著摔倒在地的陶安馨。
這一幕多麼熟悉,仿佛在輪回中,陶安馨和她互換了劇本,姜雨上一世的悲慘人生,現在輪到陶安馨去體會了。
*
高三下學期的充實生活,以霍城的休學離開,徐徐拉開了帷幕。
這半年,愛斯梅拉針對高三生安排了特殊課程,平時不用訓練,隻需要周末過去上特訓課,將寬松的時間留給高三生好好準備考試。
姜雨學習的細胞並不發達,成績就很一般,但好在她有個高智商的男朋友,王者帶青銅,每天的地獄補習,將她生拉硬拽、拖在地上跑,愣是拖進了年級前幾十名。
這樣的成績,國內的重點中學可以任她挑選了。
這可把江漫依給高興壞了,自家女兒什麼時候這麼出息過啊!
她現在叫裘厲都不叫名字了,開口直接就是“我們家女婿”這樣那樣…
姜雨無奈地糾正了幾次,
索性也就隨她去了。雖然她的成績,考國內的重點大學沒問題,但是為了留在愛斯梅拉,她的選擇非常有限,隻能選擇北城本市的大學。
而北城本市最好的、也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北城大學,她的成績還差得遠呢,年級前十才有資格肖想被北城大學錄取。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北城大學的藝術系,有芭蕾舞專業,可以降分錄取部分藝術生。
自主招考,不需要經過藝考,但是需要非常重量級的推薦信。
愛斯梅拉藝術中心恐怕隻有像白書意、薛嘉怡這樣的指導老師兼藝術家,才有資格寫這份推薦信。
……
愛斯梅拉的辦公室裡,白書意站在透明的獎杯玻璃櫃前,背對著她,淡淡道:“推薦信,不是不可以寫,但是有條件。”
姜雨知道,她已經給沈傲晴和溫倫寫過推薦信了,至於自己,其實她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上次的公然頂撞,
可把白書意得罪的夠嗆,這種情況下,恐怕隻有活菩薩才會給姜雨寫推薦信吧。白書意不是活菩薩。
姜雨問道:“什麼條件呢?”
白書意回頭,挑起下颌,睨她一眼:“跟之前我對你的要求一樣,為你所堅持的東西,道歉,並且保證,以後聽老師的話,好好當我的學生,不再走那條路子。”
不再走步檀嫣的路子。
姜雨是真的沒有想到,白書意對這種事竟如此執著。
她和步檀嫣生前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她一定要逼她承認步檀嫣的舞路,走錯了呢。
“白老師,我恐怕做不到。”
上次在舞臺上面對被退學的威脅時,她做不到;而這一次,升學的誘惑擺在面前,她同樣做不到。
她不認識步檀嫣,但她是她愛上芭蕾的唯一理由,姜雨做不到背叛初心。
白書意見她是鐵了心要和她一槓到底,冷冷道:“姜雨,我到底應該說你聰明,
還是愚蠢呢。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你可以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那麼白老師,又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死掉的人,非逼我低頭呢。”
“我不是逼你低頭,我隻是在教你如何當一個好的芭蕾舞者,這是我為人師者的責任。”
姜雨斂著眸子,沒有回答,她不知道白書意和步檀嫣究竟有什麼過節,以至於這麼多年,還這般耿耿於懷。
又或許,白書意說得對,她隻是盡為人師者的責任。
姜雨不算是一個聽話的好學生吧。
在姜雨轉身出門的剎那,白書意道:“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問我拿推薦信,你隻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
姜雨走出辦公室,站在落地窗邊,看著高聳的香樟樹和綠油油的草坪。
北城大學啊,全國一流的名校,這樣的誘惑,她不是沒有動搖過…
但就是,開不了口。
算了,憑本事去考,
還有最好兩個月時間,好好努力,考上北城的其他大學,給姜漫依這麼多年的辛苦養育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好的起點。姜雨走出藝術中心教務樓大廳,卻看到了薛嘉怡站在階梯邊曬太陽,懶洋洋地睨了她一眼――
“沒拿到推薦信啊?”
姜雨點了點頭。
沒拿到推薦信是意料之中,拿到了才是意外。
薛嘉怡穿這一件黑色的貼身蕾紗裹裙,勾勒著她婀娜的體態,她緩步走到姜雨身邊,姜雨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推薦信,我可以給你寫。”
姜雨猛然抬頭望向她,完全沒想到,薛嘉怡竟願意幫她。
愛斯梅拉的北城分區,隻有薛嘉怡和白書意兩位老師的推薦信夠資格。
但是姜雨心裡想的是,哪怕她之前得罪了白書意,但白書意給她寫推薦信的幾率,可能都比薛嘉怡要大很多。
至少,白書意作風正派,而且風評很好。
而薛嘉怡在愛斯梅拉,評價則非常糟糕。
首先,她善妒,喜歡對學生冷嘲熱諷;其次脾氣又很大,經常有女孩子被她罵到哭著跑出教室;最後,她年輕的時候,在偶像步檀嫣的鞋子底部寫了罵人的話,這讓姜雨對薛嘉怡印象一直很糟糕…
這樣的老師,姜雨問都不用問,她怎麼可能給大發慈悲給她寫推薦信?
“薛老師,是有什麼條件嗎?”
“當然有條件,我可不是助人為樂的活菩薩。”
“那…您請說。”
薛嘉怡看著姜雨,嫣紅的唇角揚了揚:“今年仲夏夜舞會,也是三年一度的‘首席導師重評大賽’,雖然說是這是首席導師的比賽,但上臺表演的卻不是導師,而是學生。”
姜雨平靜底聽著薛嘉怡的話,沒有打斷她。
“你的白老師,白書意,她之所以能霸佔愛斯梅拉的首席導師之位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她帶的每一屆學生,
都能幫她順利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她徐徐說道:“而今年,她的學生沈傲晴和溫倫,實力也非常強。”
“所以薛老師是想…”
薛嘉怡看著姜雨,目光裡帶著灼灼的光――
“姜雨,我要你當我的徒弟,在仲夏夜的舞會上,戰勝沈傲晴和溫倫,贏下這場比賽!”
第58章 北城大學【三更】(有姐姐,我甘之如飴…)
四月份,春暖花開,鶯飛草長。
北城大學門口,裘厲停下了摩託,將姜雨頭上的護目鏡摘了下來。
北城大學是百年的名校,校門比較低調,一個保安亭外加一個車檔,校門由墨色大理石砌成。
“北城大學”幾個字也是來自於現代中國的書法大家墨寶印刻,龍飛鳳舞,筆走龍蛇。
進入校園之後,道路兩旁種著參天的銀杏樹,銀杏樹枝葉密疊,陽光很難滲入,偶爾在地上透出幾片斑駁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