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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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始終覺得自己是大材小用,後來對方開高價挖他,交易的關鍵時刻,他反叛了,誰知沒殺了傅臻浩,還惹了一身腥。


就算現在讓他踏出警局,他也不敢出去,生怕被傅家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至於交易的另一批人,是國外的毒販,早在他們交火的時候拿著錢和貨跑了。


刀疤男被擺了一道。


傅臻浩也摔了大跟頭。


收集好口供之後,陳警官立即就要帶隊去抓傅臻浩,隨後被江隨攔下。


早在三個月前,江隨和另外幾名同事成功讓人在傅文豪的辦公室裝了竊聽器,陳警官剛要行動時,竊聽器傳來很重要的內容。


「如今傅臻浩受傷,傅文豪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親自下場,顯然是想扳回一城,如果現在去抓傅臻浩,就是打草驚蛇,好不容易有機會抓傅文豪,不能輕舉妄動。」


「關鍵信息隻有幾個打散的數字,用普通解法根本解不開,若是要去找專門破解的人員,一定很費時間,

十分鍾前收到消息,查到傅臻浩的所在地點,如果等待期間要是出了什麼紕漏....」


「我負責。」


江隨眉眼清冷,話語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如果有問題,我全權負責。」


陳警官沉默片刻,「兩個同事把數字送去專門人員那,其餘同事留下來破解。」


「是。」


我拎著盒飯,在門後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天,大家也習慣了我來給江隨送飯,所以剛剛門口的同事沒有攔我。


正想著要不去外面等江隨忙完算了,結果就看見有人開了門出來。


是江隨。


可能是有些煩悶,所以領口的領帶松垮了很多。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張寫著數字的紙條,看見我,他一怔,隨即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警察跟在他身後出來,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快速往外跑去。


我抿了抿唇,回他,「剛剛。」


江隨嗯了聲,帶我去到吃飯的桌子邊坐下,打開餐盒,

目不轉睛地盯著紙條,竟然還抽空問了我一句,「民宿不忙嗎?」


我笑了笑,「還好,最近淡季,客人不是很多。」說著,微頓,「你這麼忙,我會不會打擾你了。」


「不會。」似是為了安撫我,江隨又添了一句,「吃飽了晚點才有力氣做事。」


我睜大眼睛,「你已經破解了嗎?」


江隨睨了我一眼,苦笑,「還沒。」


聞言,我幹脆就不打擾他,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紙條上的數字。


然後脫口而出,「前面那一排數字看著很像經緯度,在九城交易,那就是北緯和東經....」


江隨豁然站起身,目光炙熱地望向我,唇角微揚。


「後面的數字就是日期和具體時間,沈知墨,你幫了我大忙。」


說完,大口扒了兩口飯,連菜也沒吃就跑回了辦公室。


下一秒,裡面傳來一道尖叫,「江警官,查到了!就在下午三點,東巷的長興爛尾樓!」


「各單位準備!」


片刻,

裡邊有序出來一大堆人,江隨和陳警官走在最前面。


路過我時,江隨微頓,垂眼看我.


「沈知墨,任務結束,我去找你。」


話落,眾人浩浩蕩蕩地快步走出警局。


22


緝毒行動很成功,警方將爛尾樓包圍得嚴嚴實實,傅文豪倒是周全,從冷氣槽跑,隻是剛探出頭,江隨的槍口就對準了他的腦袋。


與此同時,陳警官也抓到了傅臻浩。


十一年前,傅文豪發現江隨的父親是臥底後,就把手底下的人全數清掃個遍,一個懷疑的對象都不放過。


那一年,警方安插的臥底都壯烈犧牲。


以傅文豪斬草必除根的性子,這些年沒少找臥底的家屬。


幸運的是江隨父親早就留有後手,將自己的身份隱瞞得很死,當年江隨母親是富家女,執意嫁給江隨父親,娘家不同意,覺得江隨父親是個小混混,但礙於女兒喜歡也就妥協,後來江隨父親當了臥底,矛盾漸起,江隨才滿一歲,他母親就和江隨父親離了婚。


在接近傅文豪之前,江隨父親便徹底改頭換姓,被傅文豪賞識後,成為了二把手。


然而江隨母親在離婚後一直鬱鬱寡歡,還有患了很嚴重的病,很快就去世了。


看著江隨和他父親略有相似的眉眼,他的外公外婆在失去女兒後,將一部分的罪責都歸結在了江隨身上。


他們放棄了他。


我父親曾是江隨父親最要好的朋友,江隨父親得知這個消息後,便求我父親收養江隨。


那時我父親和母親的關系遠不如現在穩固,所以一直在外養著江隨,直到江隨父親犧牲,他才下決心讓江隨來到我們家。


因為江隨父親的謹慎,所以傅文豪才不知道江隨的存在。


江隨追查傅家不是一年兩年,而是整整五年,從他調來九城開始。


以前些年搜集的證據還有這次的當場捕獲,重重證據鐵證如山,傅文豪徹底沒了翻盤的機會,還會判得很慘。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也會查封。


至於傅夢棠,雖然這兩次她都沒有參與,

但她也在別的地方翻了跟頭。


許是我覺醒的蝴蝶效應影響了江隨,也影響了傅夢棠。


和原劇情大相徑庭,傅夢棠和江隨沒有關系,自然不會知道有人查了傅家許多事情,然後做出對策,再在犯罪的道路和江隨之間做選擇。


她開了幾家毒品食堂,收益很大,隱隱蓋過傅臻浩的趨勢得到傅文豪的青睞,也導致傅臻浩急於求成想做出成績才被狠狠擺了一道。


本來傅夢棠還能置身事外,巧的是傅臻浩躲藏的地點正是她手下的一家毒品食堂。


這下陳警官不僅抓了傅臻浩,還和江隨將那些毒品食堂一鍋端了,所以傅夢棠也別想逍遙法外。


聽陳警官說,傅文豪在看到江隨的那一刻,愣了很久,隨即陰森森地笑了。


十年後的江隨,和他父親的長相更是有了七分相似。


堅毅的目光,一代連著一代,從未變過。


正義,是殺不死的。


那枚哨子,在傅文豪被捕後,我想應該完好無損地還給江隨了。


現在,它隻是一個父親送給兒子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僅此而已。


23


江隨來找我的時候,左手綁了繃帶,右手拿著一束向日葵。


漆黑的夜空被繁星點綴,皎潔的圓月懸掛在江隨所站位置的正上方。


以至於江隨周身都在泛著微光。


他的背脊一如既往挺直,臉上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可是莫名的,我看出了一絲緊張。


江隨握著花束的手,松了緊,緊了松,下車之後還沒準備進來。


陳瑤隔著窗戶望過去,隨後在我耳邊嘀咕,「哪有人送女孩子向日葵的啊,不都是玫瑰桔梗之類的嘛....」


我咬了咬唇瓣,輕聲道:「向日葵代表忠誠、執著、等待、陽光,還有沉默的愛,這花跟他很像,應該是今天別人送他的。」


陳瑤雙手快速敲著鍵盤,空餘間朝我翻了個白眼。


「騙鬼哦,別人送他的他幹嘛拿下車?」


我微頓。


陳瑤接著道:「雖然這網約車司機看著很高冷,

但是長得真的很帥啊,瞧瞧那身高和身材,寬肩窄腰的,嘖,你要是還不上我就上了啊。」


聞言,我摁住她的手,有些惱怒,「就你最會激我。」


陳瑤緩緩笑開,「不是,我隻是覺得,自從上次他送你回來,你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陳瑤扭了扭眉,思考道:「反正比我認識你的時候有朝氣多了,笑容也自然很多。」


我怔了怔,再次看向陳瑤時眼眶紅了紅。


陳瑤努努嘴,「別來跟姐來這一套,你以前可是鐵打沉穩的沈三娘啊,趕緊去會會你的網約車司機。」


我被逗笑,點點頭起身就往門口走,隨即又退回來兩步,很是認真地對陳瑤道:「其實他不是什麼網約車司機。」


話落,我好像看到陳瑤的頭頂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就在這時,江隨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抬步走了過來。


我用隻有陳瑤聽見的音量道:「他是警察。」


「超了不起。


超喜歡他。


24


被陳瑤猜中,江隨手裡的那束向日葵,真是給我的。


遞給我時,江隨眉眼好似不再那般冷淡,多了幾分柔軟。


他扯了扯唇角,像是不太自在,便又收了回去,道:「剛剛有個阿婆問我買不買花,很晚了,我就買了一束。」


些許尷尬的解釋,我很高興,也不介意。


這十年來,江隨也在默默還著沈家的養恩,我給他的好意,他總會找機會還回來。


可這是第一次,他主動送我花。


我由衷道:「謝謝。」


聞言,江隨的唇角微勾,淡淡道:「這些天辛苦你了,上車,我請你吃飯。」


我挑了挑眉,用以往的的語氣調侃道:「那可不止要一頓啊,江警官。」


若是之前的江隨,聽到這話一定是當做沒聽清,然後過兩天用一兩個月的薪水還這樣的人情。


我不要,他就匯到父親和母親的賬戶去。


現在,我不太確定。


話落時,也有點緊張和期盼。


江隨或多或少已經習慣我偶爾的調侃,沒什麼過多的表情,隻是在關上車門後遞給我一個小本和一支筆。


對視時,他漆黑的雙眸實令我捉摸不透。


下一秒,江隨緩緩開口,「沈知墨,把下次要吃飯的時間寫上去,方便我提前打報告調整休假日期。」


驀地,我呼吸重了下,「下下次也可以嗎?」


江隨靜靜地凝視我,頷首。


我又問:「下下下次呢?」


見我瞪圓了眼睛,江隨笑了笑。


「隻要你記得寫。」


這一瞬間,我心跳如雷。


沒理解錯的話,江隨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江隨,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我晃了晃腦袋,緩緩環視一圈,繃著臉道:「到此為止,你們都走。」


「完我」伴隨歌手磁性舒緩的聲音和伴奏,我好像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


「嗯。」


側眸,江隨正襟危坐,專注地開車。


我轉頭看向車窗外,車水馬龍,

燈紅酒綠,玻璃上隱約透出我收斂不住的笑臉。


小說世界又如何。


我們的未來隻會越來越光明。


我才不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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